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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例外 陆总是例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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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续了几天的睡眠不足,沈舒意深刻体会到,陆望川的体格和这张小床,确实存在不可调和的“结构性矛盾”。更让她无奈的是,陆望川似乎爱上了这种“挤在一起”的感觉,并且总能将她的抗议化解为某种亲昵的玩笑或更深入的身体纠缠。
“……陆望川,我们得谈谈。”
“嗯?”他鼻音浓重,明显还没完全清醒,手臂却自动收紧了,把她往怀里又拢了拢。
她叹气,“这床……不适合你。你什么时候回你自己那边?”
陆望川忽然清醒:“意意,不是我‘回’哪里。是‘我们’需要一个大一点的空间。”他声音低下来,“我们一起回家,好不好?”
沈舒意被他搂着,这几天虽然睡眠质量堪忧,但醒来时身边有他的温度,心里被悄然填满。
“不好,你家离设计院太远了。”她找了一个很合理的理由。
“我在的时候,我送你,我不方便的时候,司机接送你。”
“都跟你说了不合适,到时候院里又要传那些有的没的。还有,你为什么不同意我把手机屏保换掉。”沈舒意推了他一把,这次用了点力气,把他推开几公分。
“啊——”陆望川歪了一下又弹了回来,捂着胸口,语气夸张,“家暴了。”
“谁让你不听话。”沈舒意轻轻得揪了揪他耳朵,指尖捏着耳廓拧了一下,像在教训一只不乖的大型犬,“你倒是提醒我了,被我包养的事,你什么时候去院里宣传宣传,陆小汪!”她故意把“陆小汪”三个字咬得很重,尾音上扬,带着一种又嗔又笑的调子。
陆望川笑嘻嘻地看着她,语气轻快又无赖,“不急,等坐实了再去!”
沈舒意的一只手从他耳朵落到他脖颈,另一只手指着他的鼻子,“你现在吃我的,住我的,还被我睡了,这还不算坐实吗?”
陆望川凑近了一点,带着笑,“还差一点,你给我换一张大床,方便我随时被你睡。”
“啊!”沈舒意趴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我给你打上一个被包养的记号。”
电话响起,打破了暧昧的氛围,沈舒意接起来,弟弟的声音传过来,“姐,我明天回家了。”
“哦哦。”沈舒意反应过来,“放暑假了啊。”
“早就放了,我在宿舍都打了一周的游戏了。”
“今天见一面吧,去你那儿吧,刚好你搬的新家我还没去过,顺便认认门。”
“额~~”沈舒意坐直身体,快速扫描了屋里陆望川居住的痕迹,“我今天刚好会路过你们学校,我们学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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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大食堂里,沈舒宁占了靠窗的位置,朝他们招手,“姐、川哥,这边。”
陆望川和沈舒意端着餐盘坐在沈舒宁对面,陆望川把餐盘里的鸡蛋羹端到沈舒意面前,“小心烫。”
沈舒意把餐盘里的餐具分给陆望川。
陆望川把盘子里的排骨夹到沈舒意碗里。
沈舒宁看着眼前的两人,猝不及防地被喂了一嘴的狗粮,目光不自觉地被陆望川脖子上的红痕吸引了过去,他盯着看了两秒,“川哥,这怎么弄的?”他抬手指了指脖子,故意问。
陆望川摸了一下脖子,下意识看了一眼正在帮他挑香菜的沈舒意,笑了笑,“蚊子咬的。”
沈舒宁连连啧啧了两声,低头又看见了自家姐姐的手机屏保已经变成了陆望川的照片,他欠欠地说,“我还没见过你俩这么和谐的一面,这次不吵架了?”
“吃你的饭!”沈舒意凶狠地瞪了弟弟一眼,比起对陆望川的温柔简直判若两人。
沈舒意忽然想起一件要紧的事,看着沈舒宁,指了指陆望川,“妈妈要是问起他,你知道怎么说吧。”
沈舒宁郑重得点了点头,做了一个手动闭嘴的动作,然后他调出自己的支付宝收款码,“封口费!”
“沈舒宁,你想讹我?!”沈舒意揪过沈舒宁的耳朵。
沈舒宁吃痛,“沈舒意!你给我松开!”
“你直呼我大名,活腻了是不是!?”沈舒意把他的耳朵使劲转了转。
“川哥,让她松手!”
陆望川还在一旁看戏,看到沈舒宁投来求救的眼神。“舒意,人来人往的都是小鬼的同学。”
沈舒意松了手,沈舒宁捂着通红的耳朵,“沈舒意,我已经成年了,我不要面子的吗!”
沈舒意虚晃了一下,沈舒宁立马躲开,沈舒意看着他那副害怕的样子,很是满意,然后敲了敲他的手机,“你的二维码暗了。”
沈舒宁划动手机,恭敬地递过去。
“舒意,花这个冤枉钱干嘛!”陆望川按住沈舒宁的二维码,“我一表人才,家世清白,阿姨想了解的话,我可以发一份简历给她。”
沈舒意扫码的动作顿住,她和沈舒宁不约而同地、不可思议地看向陆望川。
“川哥 ,别断人财路。”
“陆望川~你也皮痒了,是不是?”
吃完饭,沈舒宁朝陆望川抬了抬下巴,“走吧,去球场活动活动。”
陆望川刚打了两个回合,余光瞥见一个男生坐在沈舒意边上,不知说了什么,沈舒意被逗笑了。
陆望川把球扔给沈舒宁:“你们先打。”
他朝场边走过去。
男生凑上前问,“学姐是哪个专业的?”沈舒意正要开口——
“舒意~~”
男生抬头看到陆望川,愣了一下。
陆望川没看他,视线落在沈舒意脸上:“渴了。”
沈舒意把水递给他。
陆望川接过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男生张了张嘴,看看陆望川,又看看沈舒意,讪讪站起来:“那你们聊,我先去打球了。”
沈舒意今天穿了件印花的吊带小衫,领口开得不算低,但俯身的时候,弧度若隐若现。肩带细细两条,像是稍一用力就能扯断,露出锁骨和后背大片光洁的皮肤。下身是一条高腰的浅蓝色牛仔短裤,又长又直的双腿露在外面。
陆望川抬手把她的领口往上拽了拽,怎么拽都感觉布料不够用,“下次别这么穿了。”
沈舒意抬头看他,笑盈盈的,“这样凉快!”
“在家穿可以。”
陆望川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她的脸颊两侧,轻轻一拢,沈舒意的嘴唇被挤在一起,嘟成圆鼓鼓的一小团,含含糊糊地反驳:“你把空调开得那么低,我还嫌冷呐。”
“不听话。”他声音低低的,带着点警告的意味,又带着几分宠溺。
陆望川挨着沈舒意坐下来,自然而然地拉过她的手,十指交扣,搭在膝盖上,“歇会儿。”
沈舒意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刚才那个男生正往这边张望。
“陆望川,”沈舒意忍不住笑了,“你幼不幼稚?”
“川哥!”沈舒宁的声音从球场中央传来。他站在三分线外,冲这边招手,“歇够了没?还打不打了?”
“来了。”陆望川站起来,跑回球场。
“就刚刚搭讪那个,”沈舒宁摇摇头,“你放心,他不是我姐喜欢的类型。倒是你这种——”
“我怎么了?”陆望川问。
沈舒宁嘿嘿一笑:“就你这种,我第一次见就觉得,嗯,这肯定是我姐男朋友。”
陆望川嘴角弯起,“你小子看人真准,就是投篮不咋准。”
陆望川运球突破,沈舒宁贴身紧防。大学生年轻气盛,身体结实有力,死死卡住位置。陆望川晃了一下,变向,沈舒宁立刻跟过来,两个人撞在一起——
陆望川落地时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
“川哥!”沈舒宁吓了一跳,赶紧蹲下来,“没事吧?”
陆望川撑着地想站起来,左脚刚一使劲,眉头就皱紧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踝,已经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
沈舒意已经从篮球场边上跑了过来,沈舒宁站在旁边,一脸无辜,看见她来了,立刻迎上去。
“姐,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正常防守……”
沈舒意没理他,蹲下来,视线落在陆望川的左脚上。
“哪儿疼?”
“脚踝。”陆望川低头看她。她眉头拧在一块。
沈舒意轻轻按了按他的脚踝,陆望川嘶了一声。
“肿了。”她站起来,转头看向沈舒宁,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你是人,还是蛮牛?打篮球不知道轻重的?他都一把年纪了,你跟他较什么劲?”
“舒意,我也没一把年纪吧。”陆望川在旁边弱弱插嘴。
沈舒宁被骂懵了:“我……我没较劲啊……”
沈舒意声音更大了:“他以前腿受过伤,你就不能让着点——”
陆望川拉了拉沈舒意的衣角,“别骂他了,球场上的这点意外都是正常的。”
沈舒宁在旁边疯狂点头。
“小鬼,扶我起来。”陆望川撑着地想站起来,“回家冰敷一下就行,以前又不是没扭过。”
“要是引起旧伤怎么办?”沈舒意上前搀扶他,声音不自觉的温柔起来,“还是去医院看看比较放心。”
“舒意,以前骨折的是左腿,这次伤的是右脚。”陆望川更正她。
沈舒意一愣,低头看看他的右脚,又看看他的左脚,眉头拧得更紧了:“那也不行,走,去医院。”
陆望川抬手拦住她,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我真没事,去医院太麻烦了,搞来搞去的。”
“陆望川!”沈舒意急了。
“校医院行不行?”沈舒宁在旁边试探着开口,“校医院近,先去看看,医生看这种打球扭伤也有经验。真要有事,再去大医院也不迟。”
沈舒意犹豫了一下,看看陆望川肿起来的脚踝,又看看他一脸“我真不想折腾”的表情:“行吧,先去校医院。要是严重,你立马转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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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陆望川住处,沈舒意给他喷了药,又去冰箱拿了冰块,用毛巾裹好。她在沙发边蹲下来,把他的左脚轻轻抬起来,搁在自己膝盖上,然后把冰袋敷上去,用手按着。
陆望川低头看着沈舒意,她蹲在那里,头发垂下来,露出一小截脖颈。他忽然开口:“我现在生活不能自理了。”
沈舒意抬眼看着他,“有这么夸张吗,刚刚不是还能拐着走进来的吗?”
陆望川:“为了更好地休养,你得留下来照顾我。”
沈舒意:“让老马来照顾你,他应该还没走远。”
陆望川:“那哪行。吃饭、洗澡、睡觉,他怎么照顾我?”
沈舒意:“你以前腿受伤,不就是老马照顾的吗?”
陆望川:“这次不一样,我是被你弟弟撞伤的,由你负责到底。”
沈舒意:“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沈舒宁撞伤你的,不是你自己不小心摔的。”
陆望川:“你刚才明明不是这么说的,这么快就要赖账了。”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得聊着天,时间过得很快。
“应该差不多了。”沈舒意把他的腿放下,站起了身。
下一秒,一只手揽过她的腰,往前带。
她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被带着往前倾,重心不稳,直直地倒下去——
两个人一起跌进沙发里。
沈舒意趴在他身上,陆望川躺在她身下,眉头皱着,“嘶”了一声。
“腿!”沈舒意吓得要弹起来,“压到你腿了?”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用力撑着沙发想站起来。
刚一动,陆望川又“嘶”了一声。
她立刻僵住:“又怎么了?”
“你别动。”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点无奈,“你越动我越疼。”
沈舒意不敢动了。她保持着双手撑在他两侧的姿势,手臂微微发抖,低头看他。灯光从侧面照过来,落在他眼睛里,亮得惊人。他脸上没有半点难受的样子,倒像是在憋笑,嘴角的弧度若隐若现。
沈舒意眯了眯眼:“你脚到底疼不疼?”
“疼。”他说,嘴角却弯起来。
“那你笑什么?”
陆望川抬起手,把沈舒意散落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指尖顺着她的耳廓滑下来,捏着她的下巴,“笑你紧张我的样子,有你关心我真好。”
“刚才在学校,你觉得我的紧张和关心是完全没有必要的。”沈舒意撑在两侧的手臂越来越吃力,她没有再强撑,身体慢慢地落了下去,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他身上,她耳朵贴在他胸口,“我听听你的心跳,会不会因为说这些违心的话而加快。”
陆望川把她轻轻圈在怀里,“在云南山区的时候,你搬来木桩哄我吃饭,扶着我下山,让我靠着肩膀睡觉,记得我不吃香菜……那天晚上回到酒店,我开心了很久。”
“嗯……”沈舒意从他怀里仰起头,抬手捏住他的脸,“那你有没有想过另外一种可能——我关心照顾你,只是因为你是甲方。”她眨了眨眼,“陆总,我是不是很会拍马屁?”
陆望川看着她。
她也看着陆望川。
“你说什么?”他眯起眼,声音慢悠悠的,“你把我当什么?”
陆望川的手精准地探向她腰侧,指腹按下去,轻轻一挠。
沈舒意整个人一僵,想要躲开,却被他另一只手牢牢按在怀里,躲都躲不开。
他指尖在她腰侧不紧不慢地划着,力度不重,却偏偏是她最怕痒的地方。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腰侧一路窜上来,她整个人都在发抖,肩膀缩成一团,拼命想要把他的手推开。
“别……别挠了!”沈舒意笑得喘不上气,声音断断续续的,眼角都泛出了泪光,“你别太过分了。”
“还甲方吗?”他的手指动了动,作势又要挠。
“本来……就是么!”她边笑边躲。
“就是什么……?”
“就是……”她仰起头,鼻尖轻轻蹭过他的鼻梁,呼吸交缠的瞬间,她的目光在他唇上停了一瞬,她微微张开嘴唇,轻轻含住他的下唇。她的手从方才推拒的位置滑上来,指尖攀上他的肩膀,又顺着肩线滑向颈侧,手掌轻轻扣住他的后颈,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带了一点。她微微侧了一下角度,舌尖探了进去,吻得又深又慢,像是在品尝着什么。
沈舒意的唇舌一点点与他分离,垂着眼看他,目光从他被吻得微红的唇上滑过,伸手轻轻揩去他唇角的一点湿润。
她趴在他耳边,声音低低的,像只说给他一个人听的秘密,“甲方没有这种待遇。”她的气息吹在他耳朵上,“陆总是例外——也是唯一的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