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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进展 改了三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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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周末,陆望川让助理从酒店定了一桌菜送过来,重新摆好盘,准备好红酒和高脚杯。
然后把自己的快递放在沈舒意门口,敲了敲门。
沈舒意开门看了看,门外没人,只有一个快递,她拿回屋里打开——剃须刀。
沈舒意走到隔壁,门开着,陆望川端着餐盘。
“快递。”沈舒意递给他。
陆望川装作很吃惊的样子,接过快递,“是我的东西,谢谢。”然后不经意得问:“我今天做了很多好吃的,一个人吃不完。”
“你做的?”她语气里带着怀疑。
陆望川面不改色:“嗯,刚学的。”
沈舒意盯了桌上的菜两秒,“松鼠鳜鱼很难吧。”
“……还行。”
沈舒意转身就走。
“等一下。”陆望川叫住她,顿了顿,“确实不是我做的,所以还挺好吃的。要不要吃一点?”
“你自己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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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舒意洗完澡才发现日子提前了,家里什么都没有。她套上卫衣,抓了手机就往外冲。
吃太撑的陆望川在楼下跑步,看见沈舒意着急忙慌的样子,也跟着她进了便利店。
沈舒意直奔女性用品货架,刚伸手去拿,陆望川侧头看过来,他愣了一下,然后非常自然地移开视线,拿起一瓶矿泉水。
沈舒意把卫生巾递给收银员,掏出手机——按了两下,屏幕黑的。她心里一沉,再按,还是黑的。没电了,自动关机。
收银员看着她,等着。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递过手机,“一起吧。”
收银员扫了码,11.8元。把矿泉水和卫生巾递过来。陆望川很自然地接过去,然后对沈舒意说:“走吧。”
“那个……”她伸手,“我自己拿吧。”
陆望川把卫生巾递给她。沈舒意立刻把卫生巾藏在衣服里面。两人一前一后往回走,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到了四楼,沈舒意刚要关上门,陆望川忽然开口:“钱什么时候还我?”
沈舒意愣了一下,“哦,等一下。”
一会儿功夫,沈舒意从门里出来,把两张十元递给陆望川。
陆望川看了一眼说,“给多了。”
沈舒意说,“不用找了。”
陆望川没动。他低头看着沈舒意手里那两张十块钱,忽然笑了一下,
“十一块八。”他说,“刚才那瓶水,两块。你给我二十。”
沈舒意这才反应过来,抽出其中一张十元,把一张纸钞向他递了递。
陆望川还是没有接,“我不收现金,”他说,语气自然得像在谈一笔正经生意,“微信转账吧,转我九块八。”他掏出手机,滑动屏幕。
沈舒意抬头看他:“你刚刚看到了,我手机没电了。”
“嗯,”他把手机重新收回口袋,“那你先充上电,我在这儿等着。”
“就为了九块八,你杵在这里,”沈舒意忍不住说,“至于吗?”
陆望川看着她,认真地不像是在开玩笑:“当然至于,我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沈舒意扯了扯嘴角,“陆总真是算了一手的好账,那么我请问你——”她抬起手,指尖点了点他胸口的位置——一下,两下,像在敲一件名不副实的赝品。“你这里欠我的,又怎么算?!”
陆望川一只手握住她的手指,另一只手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她往前踉跄了一步,撞进他怀里。
她挣了一下,没挣开。
“舒意,”他低声叫她,“你想怎么算都可以,我加倍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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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声哗哗地响着,陆望川仰起脸,任由热水劈头盖脸地浇下来。
脑子里却全是沈舒意。
“我想你离我远一点。”她说。
陆望川关掉花洒,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沈舒意。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大学那会儿,追她用了多久?
三天。帮她改了三天毕业设计,就亲上了。亲了几次,就睡了。
现在呢?
从让吴妈送小米粥算起的话,已经快三个月了。
三个月了,一点进展都没有,刚刚只是想找个借口加回微信罢了,又被她给推远了。
沈舒意难追,这件事陆望川在大学里听了三年。
现在才算真正领教沈舒意的“绝缘体”体质——那些男生们口中说的“连一顿饭都约不到”、“根本不给你靠近的机会”。
洗完澡出来,张一帆的电话打过来:“在你家附近办事,出来喝一杯?”
“我最近不住那里。”陆望川擦着头发。
张一帆疑惑:“怎么,国外又有项目要跟?”
“不是。我跟沈舒意住一起。”
电话那头传来张一帆的笑声:“恭喜啊。”
陆望川:“有什么好恭喜的?”
张一帆笑到:“久别胜新婚呀。之前还担心你搞不定,看来我是小看你的魅力了。”
陆望川哼了一声:“我只是住她隔壁。”
张一帆:“追得这么紧,打算持久战啊。要不要我给你支两招?”
张一帆“效率很高”,挂了电话就把“支招”发到了陆望川手机上,是一篇公众号文章,标题是《追妻火葬场高阶指南:攻略前任的五个绝招》。
陆望川看了一眼屏幕,就把手机扔到一边:“垃圾,根本就不管用!”
他实在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只能是一遍又一遍来找她,他找出来了层出不穷的蹩脚理由,会借盐,借纸巾,借沐浴露,借完之后,他又来还一次,又借口说很好用,问哪里买的。买到之后,又说为了感谢她,给她也买了一份。
沈舒意每次都表现得很冷淡,尽可能简短得处理他的问题,然后,毫不留情地关上门。
好在沈舒意发现陆望川似乎又忙了起来,有时候可以听到他很晚回家开门的声音,有时候又是接连好几天看不到人影和楼下的车子。
她出门时会下意识看一眼隔壁邻居的情况。这天,一位大约五六十岁的女人正在收拾隔壁屋子。
“您好,您是刚搬来吗?”沈舒意试探性的问到。
“不是的,我在帮川川收拾屋子。”女人停下手中的动作,上下打量着沈舒意,满眼笑意,“我是川川的保姆,叫我吴妈就行。”
很快,沈舒意找到一个规律,吴妈上门打扫完卫生的第二天,陆望川一般都会回来,她会刻意早出晚归,如果恰逢周末或节假日她就索性回杭州。
但是她漏算了一个不确定因素。
五一假期前一天傍晚,沈舒意在出租屋里等弟弟。她看了眼时间,发了条语音过去:“你人呢?”
那边回得很快:“在川哥这儿。”
陆望川正在给沈舒宁展示自己的建模,随口问到,“节后,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沈舒宁说:“我俩不是同一时间回。”
“你姐什么时候回?”陆望川追问。
“她说节后先不回上海,直接去云南,去看她支教的学生,你不知道吗?”沈舒宁抬头看了一眼陆望川。
“是啊,吵架了,她说要出去散散心。”陆望川说得自然。
“川哥,要不是你给我看过你俩的合照,我都有点怀疑你到现在都还没追到我姐。”
“咳!”陆望川喝水呛了一口。
沈舒宁拍了拍陆望川的肩膀,“你看上谁不好,非要喜欢我姐呐,她长得一般,脾气还差,微信还给我拉黑好几回。”
陆望川低头笑了笑,“青菜萝卜,各有所爱么。”
沈舒宁接起手机,电话那头沈舒意的声音传来“我自己回杭州了,不等你了。”
“不是说好汇合的吗,我人都来了。”
电话被挂断。
沈舒宁瘪了瘪嘴,“没办法,川哥,我得先过去一下。有空再来看你的建模。”
门外沈舒意抬手正要敲门,陆望川刚好打开了门,她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自家弟弟,“沈舒宁,你走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