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犯规了》斑驳下

13、第 13 章 狠狠打他的

　　球滑到他手上，周子烨一点停顿都没有，伸手直接投篮。

　　他连结果也不看，扭头。

　　“是自信。”

　　话落，那边传来“唰”的一声，是空心入网的声音。

　　“每一次出手，我都相信我的球绝对会进。”

　　关景怔住了。
　　好……好中二。

　　只是不可否认，眼中少年自信且目空一切，何其耀眼。或许曾经他也是这样。
　　但随着训练的增加，他的自信被一点点的摧毁，进球率越来越低。别人轻而易举就可以调整好心态，他不可以。

　　关景别过脸去，“你不会懂……”

　　周子烨耸肩，“我是不懂……”

　　关景：“……”

　　“但，你要就这样放弃吗？”周子烨问。
　　他手搭在关景肩上，拍了拍，带着球走出球场。

　　训练时间结束了。

　　关景站在原地，他的手指动了动，又垂下。

　　要放弃吗？

　　当然不！

　　篮球可是他长那么大唯一坚持的事啊，所以……只有毫不迟疑的往前走了吧！

　　既然投不进，那就一直投，把自己信心一点点捡起来。

　　只不过……

　　淦。

　　给那小子装了波大的。

　　周子烨把球还到器材室，手插兜，摁亮电梯九楼键。

　　电梯刚开，迎面就看到一个穿着短裙，外套着一件宽大羽绒服的女生。
　　女生长腿细腰，格外赏心悦目。

　　周子烨对她有印象，之前训练的时候见过几面。
　　篮球队的经理。

　　两人的视线对上，周子烨微笑的点了下头。
　　余子怀停下下来。

　　周子烨说不上来，只觉得她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奇怪。

　　“去找队长？”她问。

　　周子烨点头。

　　她欲言又止，然后扬扬下巴示意，“去吧，就在那边。”

　　周子烨道了声谢。

　　余子怀刚才去找顾无珩，为了周子烨的事。
　　她想了很久，还是决定让周子烨在不久后的全国大赛作为首发上场。

　　但是顾无珩拒绝了，没有给出理由。

　　停在门前，周子烨伸手敲了敲门。

　　“进。”声音淡淡的。

　　推门而入，入眼就是顾无珩清俊的面容。
　　他头也没有抬，对周子烨说：“在旁边沙发坐一下，我一会就好。”

　　办公桌的隔壁有张沙发，周子烨坐下，毫不拘束地来回望，打量周围的环境。

　　装饰简约低调，右边的墙壁上有照片，仔细看都是顾无珩出席学校活动的一些照片。
　　照片里的他无论何时都是最显眼的那个。

　　过了好半会儿，顾无珩把手中的文件合上，抬眸，见他在看墙上的照片，出声打断他的思绪：“要喝点什么？”

　　周子烨没打算多呆，婉拒，“不用了。”

　　顾无珩低头，还是给他倒了杯水。

　　手机就放在茶几上，顾无珩拿过，坐到隔壁的沙发，手指交叉，温和地问周子烨：“球队的训练还适应吗？”

　　周子烨喝水的动作一顿。
　　最怕队长突然的关心。他笑着，回答的很官方，“还可以。”

　　顾无珩的眼眸此时没有镜片的遮挡，漂亮得不像话。只是那目光若有似无围绕在周子烨身边，对周子烨来说，就不那么美妙了。

　　“下个月全国大学生篮球大赛就要开始了。”

　　周子烨指尖不自觉的摩挲杯面，点头：“嗯。”终于回看他，疑惑他说这个有什么用意。

　　顾无珩：“刚才余经理来这边找到我，想让你在全国大赛作为首发上场。”

　　周子烨挑眉，有点意外。刚才他碰到余子怀了，没想到是为了这事。

　　“我没有答应。”

　　周子烨错愕，看了他一秒然后垂头。

　　他对比赛没什么执念，上不上场都行。只不过……也不要当着他的面拒绝他啊。

　　他专门说出来是什么意思？
　　难道为上次他撞见他的“糗事”报仇？
　　可不能吧，那么小气？

　　所以他到底是不是始乱终弃的“渣男”？

　　周子烨的思绪越飘越远。

　　直到顾无珩话锋一转。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做球队的替补队员。”

　　周子烨微微抬眸，终于回神了。

　　替补……

　　他没有当过。
　　当年在江城一中，他直接作为首发上场。

　　周子烨抿唇：“我可以知道原因吗？”
　　他自信，单论篮球技术，他能比得上球队大部分人，正选也不例外。

　　顾无珩注视着他，半晌，薄唇轻启：“可以。”
　　“你目前还没有达到正选的标准。”

　　这无疑是非常打击自信心的话。
　　更何况周子烨少年心性，差点就要忍不住质问了。

　　只不过很快他冷静下来，憋着一股劲。
　　“我没问题。”

　　不是妥协，只是为了以后狠狠打他的脸。

　　顾无珩背微微往后靠，唇边带着清浅的笑意，“以后你跟着正选一起练习，至于训练内容，到时子怀会给你安排好……”

　　周子烨点头。

　　突然外面敲门声响起，周子烨看去，然后再看顾无珩。

　　顾无珩没有动，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开口，“进来。”

　　古景曜率先进来，身上的衣服被汗打湿，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双袖卷到肩膀的位置。

　　“啊啊，累死了！”

　　冷嘉祯和宋光赫跟在后面进来，他们没有古景曜那么狼狈，顶多是后背的衣服微微沾湿，原因无他，古景曜这家伙又被队长罚了。

　　他们一进来就看到周子烨坐在沙发上笑眯眯的和他们打招呼。

　　“你怎么在这里？！”

　　古景曜看到房间多出一个人，瞪大了眼凑过去。

　　还没碰到周子烨就被一只手拦下了，顾无珩浅笑，“去擦汗，别弄脏沙发了。”声音清淡，但莫名听着有些危险。

　　古景曜：“……”

　　他忘记队长有重度的洁癖。

　　讪讪地笑着，跑去隔壁换一身衣服回来。

　　顾无珩起身，“以后子烨会和你们一起训练，全国大赛也会和我们一起参加。”

　　话音刚落，三人的注意力统一集中在周子烨身上。

　　宋光赫倒是在意料之中，他笑着伸手，“欢迎加入我们。”

　　周子烨伸手与他相握，古景曜一手跨住周子烨的脖子，“你个小魔头居然真的进来了……”
　　以后的罚练终于不是他一人孤军奋战了！他兴奋大笑。

　　周子烨：？

　　冷嘉祯依旧冷着个脸，但表情相比之下柔和多了，“恭喜。”

　　顾无珩没再说话，只是盯着古景曜。

　　笑声戛然而止，古景曜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

　　“加一百个俯卧撑，晚饭后完成。”

　　古景曜：“……”

　　啊啊啊啊！！

　　古景曜内心抓狂，哭丧着脸：“为什么？！”

　　顾无珩微笑：“庆祝新队友。”

　　“现在先去吃饭。”他把桌上的手机拿上，说道。

　　“是。”其余人应声。

　　古景曜没有放开周子烨的脖子，带着他往门口走，“走，我们一起去干饭！”

　　周子烨拒绝不了，跟着他们去离第七教室最近的饭堂。

　　周子烨听着古景曜在扯皮，冷嘉祯耐心耗竭，冷声冷语，“你怎么那么聒噪。”

　　古景曜怒瞪他，“关你什么事啊，大冰块！”

　　两人突然吵起来了，周子烨默默地离远点，给他们一块舒适宽敞的战场。

　　宋光赫笑道：“他们就是这样，一天不吵就不舒服。”

　　饭堂里面有一个味道还不错的餐厅。

　　服务员拿来菜单，顾无珩接过，先是把菜单给了周子烨。

　　“小魔头想吃什么尽管点。”古景曜笑嘻嘻的说道。

　　冷嘉祯冷哼，“说得好像是你要买单似的。”

　　说罢两人又吵了起来。

　　宋光赫扶额。
　　两人的中间隔了个他，他们吵架，他在中间十分困扰。宋光赫眯了眯眼，笑容愈加浓郁。

　　古景曜顿住。

　　来了来了，老狐狸阴险的笑。

　　果然下一刻，宋光赫对顾无珩笑着说：“队长，这两个家伙还有精力吵架，想必是训练不够，不如……”

　　顾无珩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置身事外，“他们的训练是你负责，你自己看着办。”

　　古景曜：“……”

　　冷嘉祯：“……”

　　冷漠的队长，阴险的副队，古景曜觉得自己在球队像是一颗没人爱的小白菜。

　　冷嘉祯的表情一僵，但也只是一瞬，立刻就恢复冷冰冰的模样，好像刚才幼稚的跟古景曜吵架的人不是他似的。

　　古景曜把目光投向周子烨，他希望以后能在小魔头身上体验到深刻的队友情。

　　周子烨莫名对上古景曜亮晶晶的眼睛，生出一堆问号。

　　菜上来了，相比起古景曜的狼吞虎咽，坐在他对面的顾无珩一派的从容优雅，衬衫的袖口微微挽起，长而翘的睫毛垂下，修长的手指灵巧的拨着虾。

　　宋光赫说着自己这些天听到的情报，“今年的比赛不好打呢，去年因伤缺席比赛的云京大学队长，今年也会上场。”

　　“还有华亚出了个很厉害的小前锋。”

　　古景曜食物还没嚼完，含糊的说道：“快点开始比赛吧，我都等不及了！”

　　宋光曜拍了他的头，“东西吃完再说话。”

　　古景曜捂着自己被打的地方，狠狠瞪了他一眼，不敢吱声。

　　饭后，古景曜认命地去做完队长加罚他的一百个俯卧撑。

　　宋光赫：“现在是要回宿舍吗？”

　　冷嘉祯走在他的右边后面一点的位置，冷声应道：“我去一趟图书馆。”

　　“你呢？”宋光赫侧首问周子烨。

　　周子烨双手插兜，散漫的回答：“我回家，不在学校。”

　　“正好我也要出去，你要去哪儿我顺便送你。”顾无珩偏头看向他。

　　周子烨怔了一下，“会不会太麻烦？”

　　“没关系，走吧。”他率先往停车场的方向去。

　　“哦，好。”周子烨赶忙跟上顾无珩，回头对宋光赫和冷嘉祯说了声：“先走了。”

　　宋光赫笑着摆摆手，“明天见。”

　　看着两人的背影，宋光赫笑得意味深长，“第一次见队长那么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