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羡鱼》临渊见月

78、078 诺克斯是真

　　诺克斯是真的疯了吗？
　　不只是张延谨，恐怕每一个看到的人都会觉得他脑子不正常了！首当其冲的就是莫比，他脸色涨红，脚步急促直接冲到了张延谨的面前，“他想做什么？反手举报我进监狱的时候难道就是打着这个主意，他想瓦解WK联盟，送整个联盟下地狱？”
　　如果不是张延谨眸光冷冽、眼皮微压冷冷盯着他的眼神足够震撼，汪凌觉得莫比可能已经直接上手揪着他的领子了。
　　“这你应该去问诺克斯。你和他不是一向同进同出吗？”张延谨语气淡漠，不带一丝情绪的一句反问直接炸穿了莫比的思绪，像是点燃了火药桶一样，砰的一声爆炸了，莫比咬牙切齿，胸腔剧烈起伏：“他就是个狗东西。我和他多少年的朋友了他送我进监狱，你和凯尔森先后抛弃联盟，是我在他身边安慰他，陪着他的——”
　　汪凌听着这话突然觉得有点恶心，下意识偏头避开视线，被敏感的莫比捕捉到，眼神尖锐紧盯她，“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张延谨垂眸划动手机屏幕看了一下热搜上爆出的那份WK成员名单，现在还只有底层成员，但是W在微博进行了预告，之后每二十四小时会更新一次，直到更新所有的人员名单。
　　这对大众而言自然是好事，毕竟不管之前的WK是个什么样的组织，现在确确实实是个利用病毒代码危害社会的犯罪组织，但是这名单上有许多人，加入的时候WK还不是如今这副样子，很多人在WK偏离正轨前就已经离开了WK联盟，包括高磊，包括张延谨自己，自然也包括谢渊。
　　诺克斯这是拿名单，拿早就退出的人员如今的安稳日子在逼谢渊出面。
　　周璐静静站在病床边，目光落在昏睡的谢渊身上，站在谢渊的床前，看着不说话的张延谨和汪凌，“我们现在不能做点什么吗？比如说把他抓起来。”
　　“抓起来之后呢，他顺势供出所有人，更快地拉着所有人进地狱。WK里面不全是坏人，还有一些压根就没参与过他们那些肮脏的交易，却会因为他的攀咬而失去如今的安稳。”张延谨语气平稳，冷静剖析。
　　“他到底想干什么？”周璐忍不住开口，眉头紧紧皱起。
　　“他想见凯尔森。”汪凌轻声开口，语气笃定道，“联盟初建的时候，他就一直被凯尔森压着，他对凯尔森既崇拜又忌惮，既欣赏又嫉妒。他想赢过凯尔森，也一直试图赢过他。之前，他就一直在提升自己的实力，甚至不惜用此研发病毒危害社会就是为了证明自己是强大的，就是为了证明更多的认可。凯尔森三年前发现了他做的事情，收集了证据，举报他。凯尔森一方面觉得自己放纵养大了他的野心觉得心里有愧同时也觉得自己举报了朋友违背了道义，另一方面因为病情不稳定已经开始影响谢渊，所以决定进行人格自杀，让谢渊回归自己的正常生活。这也是他三年前失踪的原因。”汪凌轻轻叹气，眼底带着怅然叹口气，“只是他恐怕想不到，他的举报并没有成功，诺克斯还是好好的。甚至直接利用他的名义彻底掌控了WK联盟，而且彻底放弃了之前创立的初心，WK沦为让整个网络世界都不安的炸弹。”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周璐转头看向汪凌，满眼疑惑。
　　“凯尔森的隐藏帖子里头记录的。里面还有他收集的关于诺克斯的全套犯罪证据。如果可以的话，现在就可以提交给警方，让他把牢底坐穿。只是抓起来之前，必须解决掉隐患。”汪凌神色认真，语气冷静说道。
　　“你想做什么？”周璐和张延谨同时转头，异口同声同时开口。
　　汪凌的视线柔和落在躺在床上的谢渊身上落在躺在床上的谢渊身上，“这是他的事情，如何处理应该由他来决定。”
　　谢渊醒来的时候，是傍晚，霞光满天，汪凌坐在他的身边，背脊轻靠窗边，单手托腮背靠着他，托腮望着远处的天空，云卷云舒，像是面团揉捏出的形状，听到后头的动静，汪凌并没有回头，只是语气轻缓、平静无波非常平静地开口。
　　“现在是下午五点，你昏迷了三个小时，医生给你做过检查，没什么问题，是刺激过大引起的昏厥。我知道你现在一时难以接受，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只想告诉你，你不必面对，我背对着你，等你什么时候想和我——”她话音未落，眼前就一片阴影落下，穿着病号服的谢渊赤着脚掌，身形单薄光脚站在她的面前，却没有行动，只是定定垂眸凝视看着她，看了很久，忽然唇角微扬，浅淡勾起笑意笑了起来，“你想听我说什么？”
　　汪凌起身，抬手主动环住他的肩颈上前抱住他的肩膀，“说你没事就好。”
　　谢渊反手抱住她，手掌轻柔拍着她的后背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没事。消失的又不是我，我是被成全的那一个，该有事也轮不到我。”
　　他也以为自己会害怕会震惊会恐惧，但是除了一开始受到了一些冲击，一觉醒来，他却异常的平静。凯尔森对他而言其实更像是个陌生人，一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你有没有害怕过？怕我醒过来之后就变成了凯尔森？”谢渊甚至还能眉眼松弛，略带调侃开玩笑。
　　“没有。”汪凌语气干脆、毫不犹豫斩钉截铁的回答，但谢渊却觉察到她的肩膀在抖，声音在抖，甚至她的脸颊还有些寒意。他起身迈步，抬手拉上窗户转身将窗户关上，掌心覆上她微凉的侧脸抬手捂住她的脸颊，“是他也没事，他只会比我更爱你。”
　　“是你才圆满，我爱的不是他。”这句话不知哪里逗笑了谢渊，他低低笑出声，眉眼舒展笑了起来，
　　“我和他还分得清吗？我就觉得奇怪，竟然还有人会和我一样，选电击棒给女生做礼物，原来没眼光的始终就只有我一个。”
　　“你送的礼物我都很喜欢——”汪凌抬起纤细的手腕举起自己的手，露出自己手上的婚戒，“我最喜欢的是这个。”
　　“汪凌，他走得很彻底，我一点都记不起来，虽然夜里总会梦到一些模糊的人影，也许是他的记忆，但是醒来之后却丝毫想不起来——”谢渊眼神柔和，语气轻缓。
　　“这是他对你的保护。他是一个温柔的人，你也是，他想成全你，你更应该放过自己，不要辜负这份成全。”汪凌轻声安抚。
　　“不是自私吗？如果换做是我，我知道有他的存在——”
　　“你也一样会这样选的。他和你本来就是一体的，他能感觉到你的想法，所以才先替你做出了选择。”
　　“我的心里既悲哀又安慰。悲哀你对他不够公平，又安慰你对我的偏爱。”
　　门口传来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张延谨和周璐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几份餐盒手里还拿着盒饭。
　　“你们来在这做什么？”谢渊抬眸看向门口，语气平淡开口。
　　周璐正要解释，张延谨抬手轻轻拦住她的话头伸手拦住她，“你晕倒了。周璐和小昭都很担心你，所以我送她过来看看你。”
　　周璐会意，明白张延谨的意思，他是不想由他们来戳破这件事情，顺着话点头附和，“添胜的事情和W病毒以及W联盟有关，诺克斯和莫比都是WK联盟的成员，我们从莫比那边得知。近期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诺克斯的手笔，他的目标是逼出凯尔森——”
　　“我就是凯尔森。”谢渊神色坦然，没有半分遮掩毫不避讳地承认。
　　可正主都直接发话了。
　　“诺克斯在网络上公布了WK联盟的成员名单，有初创期的，其中很多人早就已经退出了联盟，目前的名单上还没有你我的名字，但应该最后一次更新会补上。”张延谨直白说明现状。
　　谢渊眼眸微动，瞬间听懂言外之意马上明白了张延谨话里的意思，“所以他是在用这个做期限，让我去同他见面？”
　　“准确说是凯尔森。”
　　“可他凭什么觉得凯尔森能醒？有机会能觉醒？”
　　“心灵感应？”周璐眨了眨眼，随口脱口说出这四个字的瞬间，收获了三道白眼，她立刻抿嘴收敛表情立刻闭嘴，“开个玩笑而已。”
　　“不是他觉得你能醒，而是他等不了了。他在凯尔森沉睡之后，接管了WK联盟，将大部分凯尔森的技术全都转卖给了凯斯比和大部分技术公司，这三年来，这些技术不断出现问题，他在进行维护和更新，但因为凯尔森在编写的时候设置了修改权限密码，他没办法操作。凯斯比已经给他下了通牒，时间不多了。另外，他回国之后高调用W病毒面世，已经引起了警方的注意，引起了你们的警觉，最重要的是他成功惹到并得罪了我。”张延谨说这句话时面无表情，眼底却压着刺骨的冷意甚至面不改色，但没有一个人觉得好笑。光是看着他此刻的表情，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怀疑，诺克斯要是站在他的面前，此刻就会被他弄死！
　　“我如果不去见他呢？”谢渊语气平静淡然。
　　“大概会继续发疯，公布所有名单，让我们俩身败名裂。”
　　“既然是我们俩，那为什么你不采取行动？”谢渊问道。
　　“他要见的人又不是我。我去见他，带去的只会是警察。”张延谨说道。
　　“我去见他，带去的也只会是心理医生。”谢渊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弄补充了一句。
　　张延谨眉心微蹙，心底暗自思忖一时之间有些怀疑，他真的是凯尔森吗？
　　凯尔森的嘴没这么毒啊！
　　“所以，你的打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