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羡鱼》临渊见月

61、061 莫比划伤张

　　莫比划伤张延谨之后就被带到了警局做笔录，手机在入内时便被统一收缴封存，眼下是不可能回复的。
　　谢渊发微博的目的就在于此，
　　他就是要逼出那个藏在暗处的人。
　　如果他是W，此刻不可能回复，因为他根本看不到，
　　如果他不是，那按照真正的W的性格看到充满挑衅意味的照片是不可能无动于衷的，
　　当然还有一种情况，那张照片上被打的不是W，只是随便一个和张延谨有纠葛的人——但照片下方的文字也足够刺激到他，毕竟写的是
　　—YourFinish.
　　—你的下场。
　　只是没想到高磊会直接实锤莫比的身份，尤其是在汪凌心里，诺克斯的嫌疑本就压过所有人，这一下更乱了。
　　可这条回复—
　　“或许W和凯尔森一样，并不只是一个人，只是一个代号。所以他们没有确切的技术风格而且到处抄袭。”汪凌指尖按住眉心，声音压得很低，视线牢牢锁在屏幕上那条评论。
　　“比如莫比和诺克斯两个人其实都是W呢？一个在明，一个在暗。高磊熟知的那个W一直是莫比，而张延谨知道W是两个人，所以他供出莫比不觉心虚，我猜诺克斯他也不觉意外。因为他们两个本来就都是，他没撒谎。”
　　“那莫比为什么要反咬？”谢渊眉头猛地一皱，指节无意识敲击桌面，节奏沉而乱。
　　谢渊和汪凌对视一眼，目光齐齐钉在手机屏幕那条回复上。
　　—TheTrueGodstandsontheshouldersofpuppets
　　—真神，立于傀儡之肩。
　　“傀儡？”汪凌瞬间攥紧他的手，呼吸一滞，“莫比不是在反咬，他没说他不是W，因为他确实是。他说张延谨是W，会不会也不是撒谎，因为W如果可以是两个人，为什么不能是三个？傀儡可以是一个，也可以是两个！”
　　“就不知道从K病毒到W病毒以及网安大赛、科研所病毒这些到底是莫比还是诺克斯或者张延谨动手的？”汪凌骤然抬眼，眼神亮得惊人，语气里带着破局的锋利，“假设一切都只是莫比做的，那诺克斯和张延谨在里面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又为什么要举报他？”
　　“张延谨说他向警方举报莫比，真的是他举报的吗？”谢渊回忆之前的种种，“如果是，他刚刚为什么拦着我去追莫比？”
　　不合理的还不止这一点，“如果是，他为什么在科研所W变种病毒后要选择私下去见莫比打他警告他，他完全可以不抹杀代码溯源地址，让警方顺理成章查到莫比头上！”
　　谢渊一针见血，目光沉锐如刀，“这样他不用费一点力，何必在事后多此一举去举报？”
　　顺着他的推测，汪凌得出结论，“除非他一开始就没想过让莫比真的暴露。”
　　“如果不是他，去举报的人会是谁？他又为什么要替举报者背锅？”两人同时开口。
　　除非他知道是谁举报的，而且他不希望暴露对方—比如另一个W—
　　两人同时顿住，空气骤然一紧。
　　诺克斯！
　　“诺克斯想做唯一的神！”谢渊声音一沉，寒意从眼底漫开，“我猜他们三个彼此手里恐怕都有对方忌惮的东西，保证谁也动不了谁，但只要有人出手，就是鱼死网破同归于尽。张延谨意识到这点，他要阻止诺克斯，所以他在保莫比。”
　　汪凌拿出自己的手机，指尖微颤却坚定地按下周璐的电话，“你现在什么都不要问，只回答我一个问题。”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
　　“在谢渊到之前，张延谨是不是故意放走了莫比？”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
　　久到汪凌都以为周璐挂了电话，
　　她正要开口，
　　却听到对面的答案，
　　“是。”
　　“你知道我为什么问吗？”汪凌瞳孔微缩，有些意外她会答得如此直白。
　　“不管你为什么问，我若回答都只答事实。”
　　“即使这样，你还相信他？”汪凌轻声追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
　　这次那边的回答很快，
　　依旧是一个字，
　　“是。”
　　汪凌不知道该如何回复，反倒是一旁的谢渊伸手接过电话，声线沉稳笃定，回了一句，
　　“你相信他，我们相信你。”
　　汪凌听到这话还是有些震撼，怔怔看向他，“我时常不明白你们为何离婚，你和她其实颇多相似。”
　　“你别告诉我，你因为这句话吃醋。”谢渊已挂断电话，指尖轻勾她的掌心，眼底带着浅淡笑意。
　　“若是呢？”汪凌偏过头。
　　“那我倒挺开心的。毕竟你的醋吃的实在太少，少到有时让我都觉不自信。”他低声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又几分纵容。
　　见汪凌真的扭头要走，谢渊从后头飞快勾住她的手，指节紧扣。
　　“今日若她换做你—”
　　“如何？”汪凌脚步顿住，回头看他。
　　“我会醋死。”
　　嗯？
　　汪凌歪头愣了一秒，没反应过来。
　　“毕竟张延谨可是个长得不错的男人！”谢渊一本正经。
　　汪凌又气又笑，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比莫比的刑罚更快来的是观众的舆论，因为《我家那老板》第一期的超高话题度和收视率，节目组在紧锣密鼓地准备之后进行了第二期节目的录制，吸取了第一期节目的经验，节目组对流程进行了完善，这一次采取的是现场直播的方式，话题切合最近政府高度重视的京港科技园项目，集中在观海集团和添胜、临渊合作的智能企业生态项目上，地点就选在观海集团总部，
　　这一次的嘉宾选择的是政府项目代表孙升阳，以及国际专家诺克斯，还有第一期节目备受好评的汪凌和李老，周璐因为准备融资评估和二次上市的工作无法出席。四位嘉宾和第一期坐在观察室点评的方式不同，这一期是和四位企业代表一起同场PK，节目组通过抽签，两两分组。
　　谢渊汪凌一组，关海周海笙一组，张延谨诺克斯一组，孙升阳李老一组。
　　今天的节目话题是由观海集团提供的，
　　对手！
　　所有小组围绕对手这个话题选择一组要求对方组内一人进行回答，小组内可以代替回答，这个答案如果现场嘉宾投票后认可答题人就得一分，反之如果不认可，则扣一分，无分数可扣时则淘汰，并即刻公开自己身份。场上最后剩下的积分最多的一位为冠军，所在组两人可免除惩罚。积分除了最后计算总分还可以用来转移答题权，选择场上一位嘉宾一起答题。
　　这次还有一个隐藏规则，所有嘉宾当中有一位是今天抽到了对手牌，剩下的七位抽到的是伙伴牌，如果最后积分最高的是拿着对手牌的嘉宾，则今天所有手持嘉宾牌的要回答节目组准备的观众彩蛋回答观众想知道的一个福利问题，如果是对手牌嘉宾输了则由其一人回答八个福利问题。
　　节目一开始，主持人孟宁就把身份牌拿了上来，由大家抽取。
　　“各位已经抽好牌了，想必对自己的身份都有了清晰的认识。我再重申一下，不管是伙伴牌和对手牌的持有人，为了不让对方成为最后一个站在台上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成为其唯一一个留在台上的人。所以各位嘉宾，按照这个思路，今天的问答就一定要全力以赴，不管是问题还是回答。先提前剧透，今天的观众福利问题全都角度刁钻，是真的惩罚！”孟宁一边重申规则一边给大家做心理建设，下面我们就按照顺序从我的左手边开始吧。由我们的关总和周总先来吧。”
　　这两个光是站在一起视觉上就是郎才女貌，十分登对，即便都上了一些年纪，但带来的只有历经千帆之后的行动和淡定，然而，一开口—
　　“你先。”关海先开口，“女士优先。”
　　“好的，我先，能者多劳。”周海笙毫不谦让甚至补了一刀，关海脸色刹那间就不好看了。
　　“倒要看看你有多能。”他啪地一下按下话筒开关。
　　周海笙看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了谢渊的身上，沉思片刻，悠然开口，
　　“今日话题是对手，实际上，今日在场诸家公司算得上是同行对手，谢总觉得如果将我们四家公司进行排名，该如何排？”
　　这个话题非常刁钻，不只是问题，更在于回答之后的评判。
　　如果临渊将自己排在第一位，那播出后容易被嘲讽自不量力，
　　若排在后面则容易被讥笑甘居末位，
　　而且周海笙话里虽说四家企业是同行，但明显关海集团是搞硬件实业的，而其他三家是软件方面。
　　若将观海集团放在首位，则相当于看清自己整个行业，
　　若放在末位，以观海集团的超大体量和超强实力三家软件公司加在一起都拼不过，显然是不合适的。
　　更刁钻的是，回答完之后作评判的是在场的嘉宾，若是排名排的不合心意，他们完全可以投票不过，即便再有道理也没用。
　　这必须是一个既要符合实际又要求名声更要符合心意的答案！
　　谢渊思索片刻，笑了起来。
　　“谢总想好了？”主持人开口促流程。
　　却见他把自己面前的话筒打开，然后一转，转到了汪凌的面前，“宣传我不擅长，还是能者居之。”这一句直接应了周海笙那句能者多劳，她倒也不好阻止谢渊换人回答。
　　众人都以为汪凌会措手不及，却不料她却像是早就等着了，直接开了口，
　　“好久没给老师交过作业了，今天的回答如果答得不好，还请老师看在是自己学生的面子上给个及格。”汪凌一上来就给自己拉了波人情分，惹得李老摇头笑着骂她滑头。
　　接着就听到她一字一句清晰道，“我的顺序是，一体两翼一目。”她甚至在题板上画了张图解释。
　　“观海是实业体量大，支撑整个京港科技园项目，故为一体，添胜和江盛是网安行业龙头，为京港科技园项目保驾护航故为两翼，临渊是新锐企业求创新求突破拓眼界故为一目，四者缺一不可，通力合作，才能推进京港科技园项目更好落地，尽本责，利民生。如此回答，诸位可满意？”
　　现场鸦雀无声，投屏上直播弹幕疯狂刷屏，全是她的脑子真好使，她怎么想的那么快，我认识她是临渊公关总负责人，这答案绝了……
　　“各位先投票吧，觉得能过的，请按面前的红灯。”
　　一秒后，八盏灯同时亮起！连主持人都震惊了！
　　“全过吗？”她甚至重复了一遍，而后视线落在周海笙身上，“那就由周总代表说说汪总这个答案如何。”
　　周海笙松开按着红灯的手，“投机取巧。”她简短评价，现场倒吸一口凉气，转瞬，又补了一句，“但我给优秀。”
　　李老听到她的答案哈哈大笑起来，“海笙，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这前浪可打起精神，别一会死在沙滩上。”
　　所有人……
　　李老者冲浪速度也是泰斗级别的。
　　下一秒，汪凌对着话筒开口：“既然过关，那轮到我出题了。”
　　她目光稳稳落向对面的张延谨，语气平静却带着直击人心的分量。
　　谢渊适时抬手，默默替她将话筒调高几分。
　　汪凌脊背微挺，周身气场骤然敛起，沉静又凌厉，
　　“张总如何理解，商场如战场，对手亦是敌人？”
　　她不给他回避的余地，视线淡淡锁住他身侧的诺克斯，字字清晰，落得掷地有声：“站在你身旁的诺克斯先生，”察觉到周遭众人看出她刻意针对一人的异样目光，她淡淡话锋一转，将问题顺势铺开，涵盖全场，
　　“以及在场诸位皆是你的同行对手，可也是你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