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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不明灵体 暗牢之下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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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预报所预知天气无论是大小雨,晴天还是阴云,下一天见到的始终都是雾天,这搅得不少人心生烦躁,踢球的看不清障碍,开出租的红绿灯看不清。
“这都能演出部仙侠剧了。”靳银宣睡到日上三竿起,恹恹地伸手感受了下空气的冷暖,这几天下来,也不知是不是太郁闷了,连着自己睡个觉都总觉得有什么压着自己,耷拉着赤脚往沙发上倒,睁眼就是游戏。
这次没选往常一向喜欢且擅长的刺客,而是换了个新充皮肤的法师,随后进了对抗赛,1V1的比拼,匹配对手的侠客,从一定水准上算是可以克制法师技能的存在。
游戏规则很简单,两方分为红蓝对抗,在[幽日峡谷]里取回藏在峡谷深处的幽日水晶获取擂台资格,以搏击方式打赢对方即可取胜,期间技能只能使用三次,时间不限,时间越少经济积分越高。
对面玩家扫了眼对手的[青梦]新款法师皮肤,浮现着的不是羡慕而是不屑,再花哨的皮肤技能在绝对实力掌控下不值一提。
他选了[幽日峡谷]里圈养牲畜的农场,按往常水晶藏匿点对照,水晶要么是抢了对方首级落下的,要么是怪兽身上自带的,这一带怪兽都喜欢靠吃肉类提升自己体格,只要他伏在草丛里按兵不动,他这个“农夫”九成可能会等到“兔子”自己撞上木桩,不费力便可以坐收渔利。
“坐收渔翁之利难免太也就侠客这隐者神龟干得下去,我要引狼入室。”靳银宣绕到峡谷的半山腰,来了次声东击西,大火烧毁了山上仅有的草木,失去栖息地的怪兽必定会找下一处藏身所,只要它们一下山,就能从洞穴找到遗落下的碎片补充血条。
法师有个技能名[物化],随着心意变化成任何如愿的事物,而他需要怪兽的补给肉类食品,以此做诱饵将其拐进提前找好的悬崖,等它们一下线,掉落的水晶只要集满十五颗就是一块幽日水晶,这局他便可以不攻自破。
“来了。”蓝方玩家透过显示器发现一团黑影正往他这边靠近 ,在清楚看清数量时,按下农场栅栏开关,扔了只受伤的野兔于最中间引起注意,但令他没想到的是,这群怪兽身上只有血条碎片,水晶被提示有玩家已经猎取完了,“这操作在法师里可是稀罕物了。”没有一丝落败,唯有遇强敌的兴奋,连放弃退守农场,选了刺客最擅长的搏杀,几剑挥下去,便将往这边涌来的怪兽挨个毙了命,如他所预料的,必有漏网之鱼。
整整六枚水晶碎片,余下的他准备去趟峡谷深处,那里可是怪兽的群集之地。
危险于这不伤皮毛的危险指数有着云泥,但俗语所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靳银宣迟迟不见蓝方玩家出现,要不是系统还显示着比赛进行时,他都快以为这家伙已经离线了,他现在夺了十块碎片,另外五块,准备前往“怪兽之家”进点货。
峡谷深处地势险要,群山层层叠叠,雾气浓郁得必需开雾镜才能看清大概,远处传来的一声声绵长凄婉的长吼,令人莫名从心底升起几似悲凉,沿着废旧的台阶一层层往上走,越有种直上云天的感觉,一伸手先来的不是风的冷暖,是一触云即散的松释感。
到了半山腰就只见到怪兽的遗骸,半枚碎片影子都不见着落,踏着尸骸一路到顶,林子里哀叫声层出不穷地向外传播,一道剑风扫过,所落处是一片狼藉 。
“前方百米有巨物临近。”蓝方玩家打下字幕提醒到,“这巨物是[红尧],坚硬得几乎免疫物理攻击,其资料也没有详细说明弱点,规则是擂台定输赢,是否合作?”
“先付两枚碎片表心意。”靳银宣本想着直接要五枚,但挺想见识下其威力就谈了个友情价,只要两枚。
蓝方玩家也不觉得突兀,高阶怪兽至多就是十二枚碎片,他拿走需要的九枚,余下的三枚,两枚拉合作,一枚涨积分,稳赚不赔,发碎片的动作跟随手买棵白菜一样。
系统提示:幽日水晶合成进度15/12
靳银宣:我用[物化]复制你的样貌吸引火力,你借机给他眼睛部位试一下。
蓝方玩家:听你的。
怪兽去追击“分身”时,蓝方玩家已经跳上了怪兽的背部,狗皮膏药似的黏着纹丝不动,等靳银宣招来藤蔓限制它动作时,一击将剑从后狠狠戳入了眼睛,像是开了闸似的,这怪兽瞬即化作了一滩流逝喷涌的洪水,掉落的碎片与两人的碎片发生感应自主融合在了一起。
可就在擂台快浮出水面时,靳银宣突然感觉头眩晕得天昏地暗,一倒地就被窗户外溢如的白雾一点点吞噬,等雾散开,他像是蒸发一样消失在了原地,与他一同如昙花一现的还有游戏对面的蓝方玩家。
毫无预兆的消失,还不止这两个地方发生,不少家庭焦急地纷纷报了警。
由于失踪人员大多位置不一,数量不算少,调查起来十分困难,一时之间,这无声散开的噩耗牢牢将人笼罩在了这层不开的帷幕之下。
“表演话剧呢,这帘子拖地上拉得跟帷幕似的。”走近会议室,女人扫了眼这昏暗的室内,有些不喜,“这事说起来也蹊跷,失踪当场的方式也花样百出,最离谱的是,有人说是男友跟她出去,回个头就不见了,这年头合着也不是猴年啊,怎么会这么多匪夷所思的猴戏上演。”
“津海那边S调查组都提前结束训练,加入了这场搜救,要真是一出猴戏这么简单,咱们也不至于连苗头都抓不住。”留着撇八字胡的老队长猛吸了口烟,试图麻痹一下自己紧绷的神经,这离奇的失踪,源头像是潭死水,连源头都没法涌现。
“哥,这灵虽其貌不扬,但这技能估计警方连个苗头都不知从何查起,咱们这次是不是真的要发达了?”刺青男一脸餍足地幻想着自己有钱后的生活,眼里金光都能流出来。
“闭嘴。”夹克男很拍了下他后脑勺,生怕这家伙嘴长破坏计划,“又来了匹新人,你去好生招待一下别毛手毛脚。”
“这位叔叔,你这请人做客的方式未免太不够意思了吧,谁家好人坐牢待客。”靳银宣一觉醒来就用了[鳞心]预防自己幽闭恐惧症发作,一觉醒来是在坐牢也当属他活过十五年里最离谱的一次体验之一了。
刺青男没理会他的话,背对着坐在一旁桌前自顾自喝着粗制的茶水,听到“做客”二字,手不觉顿了下,头次见被关的说自己是被请来做客的,这精神状态倒是异于常人。
“叔叔,我瞧你身高体匀,一看气质就不错,怎么就想着囚禁呢,干点其他的,如什么模特不好吗?”靳银宣企图撬开他的嘴,了解清楚为什么自己一醒来不在自己家。
“你这身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不清楚我这行干什么的再正常不过,被关着就有点觉悟别老想着套话。”一口口烟从口腔接连冒出,先前那狡猾着想发财的目光,对着一群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便失去了兴致,此时手里夹着烟,满目困乏。
“叔叔,这世界能借你知道吧,我这身行头都是租的,我就一普通coser,就一漫展里打扮成角色的普通学生,你绑架我能换几个钱,我不如卖了它,当我赎金可好?”
与靳银宣同个牢房的是个渐变蓝发色的男生,见这人乞怜的模样,他都觉得奥斯卡奖不颁给他算是影视的损失,甚至还有几道泪落下,真就挺可怜一普通学生。
“合伙生意私放人质,会打入黑名单懂不懂小鬼,别在烦了,吵死了。”刺青男扔了块干瘪的白馒头给他,“吃饱就闭嘴。”
这白馒头就跟木头似的又硬又干,靳银宣轻咬口,嚼了好几下才咽下去。
“叔叔,咱不会一辈子都被关着吧,这地方黑,我怕黑,能不能点根蜡烛。”
被吵得实在恼火,男人走上前用木棍狠狠敲击了下栅栏,示意他立即闭嘴。
靳银宣索性不跟这叔叔聊了,把男生拉到角落里,“你也是凭空到这的?”
“本是想跟人上个擂台争个高低,结果对面玩家失联,游戏刚退出,就莫名晕倒,再睁眼就听到你在这里絮絮叨叨。”
靳银宣有些好奇地问,“你上过擂台?没看出来你还会搏击,果真人不可貌相。”
“不是现实擂台,是游戏擂台,我技能冷却完刚准备放技能,对方就迟迟没动静,那场擂台赛只好作废。”他还挺想领教一下那个法师的攻击能力的,打怪兽环节的配合,他能感觉到这是匹配最成功的一次。
若排位赛两人可以作队友,或许那局他们队都可以基本稳赢了,可惜了,但凡期待得越多,失去的就永远未必有十分之一的理想。
“你等的听着是挺好的一个队友或对手,等回去了说不定又能重新遇见。”这地板硌得他坐不住,为了不失态只好蹲着朝他笑了笑。
刺青男见两崽子不把自己当个人,对着面无视他存在谈天说地,有些烦躁,不让那小子说话,他反而更得意得跟人自来熟了。
“你们聊什么?”
这牢房似的空间,多待一秒都觉得有股无形窒息感笼罩,他在这边郁郁寡欢,他们在另一边寻欢作乐,看得久了,他承认自己熬不过孤寂,主动离栅栏近了些,企图听听这些年轻人平时聚在一起都聊点什么。
“聊游戏,叔叔,一款密室逃脱的游戏,一群人被关押在地下,一头巨兽被开笼放出起就要立刻逃离,否则就要羊入虎口。”靳银宣故意拔高音量,说得像是他自己就是其中的一个参与者,正在像旁人炫耀自己成功脱险的奇幻故事。
“就动个手指就通关的儿戏也能称得上有趣,你们这群年轻人还真是在科技育样下越发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刺激了。”刺青男一张带有青色月形胎记的脸,近距离看有些对视着一张画的错觉,一双明明本该盛着善意的凤眼此时浸透着不屑的困倦之色。
“叔叔,你说的对,这游戏通关伎俩无非就是动动手指的事,可我们接触到的就这些,叔叔,你有没有见过比这更好玩的游戏,你当年也该是不一样的风采吧?”靳银宣以一种近乎膜拜的眼神注视着他。
“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可没有所谓的游戏,只能没日没夜割猪草插秧苗。”刺青男一口烟吸入,眼里那点困意瞬时亮了些,“倒是后来如了社会就不一样了,小厂子干不下去的那些年桥洞都住过,你是不知道那流浪滋味有多煎熬,直到我救了个落水的人,他自称是个老板,带着我干了票小生意,日子好起来一点,老板因为牟利被举报入狱,和我玩得可以的兄弟就带着剩下的秘法,带着我天南地北地闯。”任由指尖烟灰落在了手上,也没在意,他一闭眼就仿佛能看见当年东西乱窜的自己活得有多狼狈。
“叔叔,,有始有终才叫故事,你这故事没有结尾吗?”蓝发男生追问道。
“结尾……”一股白烟遮盖了他的面容,这所谓的结尾他自己都不知道,又该从何说起,“我一辈子还没到头,哪有什么结尾。”
“叔叔,那你继续听我讲游戏吧,反正干坐着也是无聊。”靳银宣见男人随意点了下头,才继续道,“这游戏里这巨兽有个特征,他可以随意控制任何一个人,你能想象吗,叔叔,阎王点卯似的逃脱游戏里,无论逃得怎样遥远,你随时都会丧失性命。”
这话一落,男人烟也不抽了,“看在你们乖的面子上,我说说这故事结尾。”
靳银宣朝男生笑了下,似乎猜到了什么。
“后来我们就没有见过晴天,准确来说自打做这生意起,都快忘了晴天是什么样子,我之前劝过他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可他说的对面对这东西的好处,换作谁都拒绝不了,越往后我就越不确定自己这么耗着,是能赚钱还是亏本,但有的路走的无可退了,撞了南墙也未必可以回头。”刺青男站起身来,活动了下发麻的手脚。
“别管他们了,给这家伙弄点食物。”木门吱呀一声走进来一黑色皮夹克男人,手里举着一个黑布遮盖的笼子。
“就去。”刺青男接过笼子就走了出去,留下这黑皮夹克男人不明所以地扫视了遍笼子里的人,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等他也离开后,男生凑近靳银宣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我说这巨兽能控制的时候,你也看见了他烟都不吸了,显然是在想点什么。”靳银宣勉强咬了口发干的馒头充饥,“和老师点到没做作业时,台下作业未完成作业的学生反应如出一辙,这说明这地方极有可能就有种类似于巨兽一样能控制人的怪物存在,刚才那皮夹克男人看我们的眼神,就跟猫盯着老鼠一样,绝对不是什么正经生意。”
“我们该怎么做那笼子里似乎有只不能见的怪物。”男生有些兴奋,这比游戏刺激多了。
“顺其自然再随机应变,咱们一步看一步,明天若是去什么地方,咱们找机会开溜,若哪也不去,咱们就等,任何一个不入微的间隙都可能成为我们出逃的希望。”靳银宣毫无负担地平躺在地,跟睡自己床一样。
就是他饿得没力气再使用[鳞心]了,此时看这黑漆漆一片,有些紧张,抓着草堆的手都突起了青筋。
“这进程得加快了。”皮夹克男正注视着一群躺在废旧仪器里昏迷的人,玻璃罩前浮现了他眼底藏不下的痴念 。
这[灵]吸食的欲望已经不足以完成他的发财梦,他需要更多年轻人的欲望化作养料,燃眉之急下,刚才新进一群年轻人里,刚好就有他满意的猎物。
如他预料的,刺青男险些说漏了秘密,但现下已经无所谓了,他仿佛已经可以看见一座金山银山正在朝他闪烁光彩。
笼中的[灵]低微的哭声,预示着此时身心逐渐被掏空撕心裂肺的痛,可却没有足够的力气宣泄,这欲望只会加重白雾蔓延,而非弥补它渐渐空缺的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