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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第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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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拂晓时分,晨曦透过窗棂洒落在房间内,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此时,趴在手术台边上的南栖突然微微动了一下身子,她那双原本紧闭着双眼的眼皮也开始轻轻颤动起来。显然,身下之人即将从沉睡中醒来。
她迅速伸出手,动作敏捷而又轻柔地拿起放在床边的长帷帽,并将其戴到自己头上。这顶帽子的设计十分精巧,长长的面纱可以遮住大部分面容,让人难以看清她的真实容貌。
床上那个人缓缓地睁开眼睛,环顾四周,但眼前只有无尽的黑暗。尽管如此,他仍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个人正静静地站在身旁。他微微动了动嘴唇,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说道:“谢谢你……救了我。”声音虽然微弱,却饱含真诚与感激之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然而南栖依旧沉默不语,只是默默地伫立在那里注视着他。她心中暗自思忖着该如何以一种得体而不失礼貌的方式索要医疗费,并让这个不速之客尽快离开自己的房间。毕竟,她可不想惹上什么麻烦或者被卷入不必要的纠葛之中。
躺在床上的那个人再次张开嘴巴说道:“我的名字叫做陆淮安,不知道你该如何称呼呢?这次多亏了你出手相救,如果不是因为有你帮忙,恐怕后果不堪设想啊!只要是你提出来的要求或者条件,不管是什么样的,都尽管说吧,我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绝不会让自己亏欠于你一分一毫的。”
南栖微微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之中。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来,目光坚定地看着对方说道:“听好了,本小姐名叫霍南栖,你可以称呼我为南栖。至于为什么要救你嘛……哼!还不是看在你是个警察的面子上。不过呢,丑话说在前头,别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就想白占我便宜哦!告诉你吧,我的诊金可不会因为你的身份有所折扣,十万块钱,一分都不能少!等你把钱付给我之后,立刻从这里消失得无影无踪,不许再赖着不走!毕竟像我这样一个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家,如果让别人知道你这个男人住在我这儿,那我的名声岂不是全毁啦?”
南栖不慌不忙地端起放在一旁的水杯,优雅地轻抿了一小口后,才缓缓放下杯子并接着说道:“关于你那部被我暂时保管着的手机嘛,等会儿再还给你也无妨啦!不过在此期间呢,希望你能主动跟自己的亲朋好友或工作伙伴取得联络,请他们前来将你安全地带离此地哦~只是……我有点担心你可能会言而无信呐!因此呢,我觉得还是有必要暂且扣下你的警服作为抵押比较妥当些。当然咯,如果你愿意加上我的任何一种通讯方式,比如微信、QQ 啥的都成哈,待收到款项之后,我保证立刻就会马不停蹄地将警服完好无损地送到你手中哒!不知如此安排是否合你心意呀?”
陆淮安略微沉思片刻后,缓缓地点头表示赞同道:“嗯,可以,我认同南栖小姐所言。对于您所担忧之事,我亦心知肚明。然而,既然南栖小姐通晓医道,不知能否告知于我,究竟缘何导致我的双眼失明?是否意味着此生再无复明之可能呢?”他的语气中流露出一丝无奈与迷茫,似乎对未来充满了不安和疑虑。
南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她冷笑一声说道:“哼!你可别天真地认为只要随便扯个谎就能让我留下你。告诉你吧,这种小伎俩对我来说根本不管用!要知道,我的医术可是相当高明的,像你这样的把戏怎么可能瞒得过我的法眼?”
原本还抱着一丝期望,觉得警察应该不会像那些街头混混一样无赖无耻,但事实证明,这个人完全打破了她的幻想。从一开始躺在她家门前耍赖皮,到刚才信誓旦旦地保证离开,再到如今突然冒出一句所谓的“眼睛看不见”,这一连串的行为实在让人忍无可忍。
过不了多久,他的家人们就要到了,无论如何都要让这个男人当着大家的面将所有的医疗费用结清才行!毕竟,若是等他们走后再去找他要钱,那可真是比登天还难啊!说不定这家伙会直接玩失踪或者耍赖皮不认账呢?一想到这些可能性,南栖心中便越发地坚定起来: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她紧紧咬着牙关,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守住底线。
不仅如此,如果那个可恶的家伙胆敢拒绝接受她提供的住宿安排,甚至厚颜无耻地以双目失明为由强行留在她家不走……哼,那就休怪她无情无义啦!大不了到时候干脆一脚将他踹出门去了事——谁叫他这么不知好歹呢!
陆安淮心中暗自思忖着,他似乎已经洞悉了南栖内心深处的念头。再结合刚才她说过的那些话语,毫无疑问,她一定产生了某种误解。于是,他连忙开口解释道:“请您不必担忧,小姐。我绝对没有丝毫想要纠缠于您的意思。然而,事实却是如此,如今的我确实无法看清周围的事物。您身为一名专业医师,可以多次检查并验证我是否存在欺骗行为。至于诊疗费用,请将您的手机递给我,我会立刻支付完毕,并安排人员前来接应我离开这里。其实,我真正关心的问题在于,这种失明状况是否会伴随我一生?要知道,我可是一名肩负重任的警察啊!一旦双目失明,便等同于彻底告别这个神圣的职业。而对于这份工作,我满怀热爱之情,渴望能够为世间众人谋求一份公正与平等。”
南栖听完这番话后,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和不解之色。她紧紧地盯着面前这个人,仔细地上下打量着,试图从对方身上找到一些端倪来证实自己心中的猜测。过了一会儿,南栖似乎下定了决心,她朝着那个人轻轻招了招手,并示意他靠近一点。
当那个人慢慢走近时,南栖迅速伸出右手食指,将一根尖锐的细针举到离对方眼睛只有大约 10 厘米远的地方。然而,令人惊讶的是,尽管距离如此之近,但面前的人却依然毫无反应,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东西正对着自己的眼睛。
这让南栖感到十分诧异,因为据她所知,这个人浑身上下布满了伤痕,可唯独头部并没有受伤。按照常理来说,这样一个身体健全的人怎么可能会突然失去视力呢?难道真的如她所怀疑的那样,这里面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吗?想到此处,南栖决定亲自去检查一下,弄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种异常情况的发生。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果断地对面前的人说道:“你把脑袋伸过来吧,让我好好看看你的头骨究竟在哪里出了问题。”说话间,她的眼神变得越发坚定起来,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
陆淮安十分乖巧地将头凑近过来,南栖则缓缓伸出手,动作轻柔而细致地抚摸着眼前之人的额头两侧。她的指尖轻轻划过对方的肌肤,感受着那细腻如丝般的触感,然后顺着脸颊一路下滑,来到耳朵处。接着,她又慢慢地移向鼻梁、嘴唇和眼睛。
当摸到这个人的头骨时,南栖不禁皱起了眉头——这颗头颅骨实在太过怪异!尽管此人拥有倾国倾城之貌,但他的头骨竟然严重歪斜,与常人迥异。不仅如此,就连鼻梁也显得异常扭曲,特别是两侧的骨骼部位更是凹凸不平,犹如蜿蜒曲折的山路一般。若不是亲眼所见且亲手触摸过,恐怕很难发现其中端倪。想来应该是因为有浓密的发丝遮掩住了这些瑕疵,才让人无法察觉到真相吧。
她微微颔首,表示自己似乎已经理解,但心中仍有一丝疑虑需要进一步证实。于是,她轻轻地拉动一把椅子,缓缓坐下来,目光专注地凝视着陆淮安,轻声询问道:“我想请问一下,您是否曾经头部遭受过枪击?又或许,您过去曾是一名军人,在战争时期由于距离炸弹或手榴弹较近而受到伤害;甚至有可能是从高处跌落时恰好撞击到了玻璃,致使您的头颅受损严重,内部残留着弹片或子弹,且与脑部极为接近,难以将其移除。”
陆淮安默默地点了点头,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南栖心头一紧。见此情景,她深吸一口气,稍稍稳定情绪后,紧接着追问:“那么,医生是否向您详细解释过您目前的状况呢?”
陆淮安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地回应道:“没错,我曾是一名光荣的退役军战士。就在十年之前,我身负重任前往北方那座高耸入云、积雪皑皑的雪山深处某一军事区域执行艰巨使命。那时,为了拯救心爱之人于危难之中,我义无反顾地挺身而出,毫不犹豫地用自己坚实的双脚死死踏住即将爆炸的地雷保险栓。然而令人遗憾的是,彼时并未有人及时赶来施以援手,而穷凶极恶的敌人却如潮水般汹涌而至。面对如此紧迫且险恶之局势,我别无选择,只能无奈松手让那致命的弹片无情地钻入我的头颅内。刹那间,剧痛袭来,仿佛整个世界都离我远去,我感觉自己如同昨日一般,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满心以为下一刻便会与阎王爷面对面交锋。只可惜上天似乎并不想轻易收走我的性命,经过一番生死搏斗后,医术精湛的大夫成功从我的脑海中将众多弹片逐一取出,但唯独剩下其中一块因所处位置异常刁钻棘手——倘若执意冒险将其强行剥离出来,那么我存活下来的几率恐怕仅有区区 20%,而死亡却高达八成以上;即便侥幸保住性命,也大概率会沦为痴痴傻傻、毫无意识的废人一枚!因此,无论如何也决计不敢轻率行事去冒此风险取出来这块要命的弹片啊。就这样,它在我的脑袋里安营扎寨长达十余载之久……不过自从那次受伤之后,我已无缘再重返硝烟弥漫的战场,故而后来被调遣至广州担任人民警察一职。要不是今日你提及此事,恐怕连我自己都会渐渐淡忘原来我这脑瓜子里面还隐藏着这么个‘不速之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