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A的总裁遇上疯批Alpha后》南金东箭

95、弧度 办公室

　　办公室里，顾衍之手里端着一杯温水。他换了一身休闲的家居服——大概是殷灼上次留在这里的——头发也没有像白天那样一丝不苟地梳着，而是随意地散落在额前。
　　看到周明远，他微微挑了挑眉。
　　而周明宏——正坐在办公室的客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袖子挽到了手肘的位置，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臂。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两杯已经喝了一半的茶和一叠厚厚的项目资料。
　　两个人显然刚刚结束了一场工作会谈。
　　听到周明远的声音，周明宏抬起头。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眉梢微微挑了一下，像是对弟弟的突然出现感到了一丝意外。
　　“你怎么来了？”周明宏的语气很平淡。
　　“我怎么来了？”周明远的声音尖得差点破音，“你你自己看！”
　　他把手机举到周明宏面前。屏幕上正是那条已经转发过万的微博——“天穹周氏世纪联姻”。
　　周明宏低头看了一眼。
　　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最后忍不住从鼻腔里发出的一声轻笑。
　　“就这？”他把手机推回去，“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周明远差点跳起来，“哥，这上面说你和顾总交往多年！分分合合！筹备婚事！你你你——“
　　“我看到了。”周明宏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编得挺有创意的。说我们青梅竹马、势均力敌，然后旧情复燃，携手对抗家庭和事业的压力。写的蛮精彩的。”
　　“你不应该解释一下吗？回头大家都以为你和顾总真的在一起了！”
　　周明宏又低头翻了一下文章，嘴角的弧度变得更大了。
　　“这作者还挺会截图的，我上次见到顾总还是在三个月前的行业论坛上，当时我们就打了个招呼——他坐在第一排，我坐在第八排。”
　　“还有这个照片——”周明宏指了指屏幕上那张被裁剪过的合影，“这是去年的一次晚宴。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我站在这里是因为自助餐的甜点台在这个方向。我跟顾总之还间隔了三个人——我们当时都在拿甜品。”
　　顾衍之站在落地窗旁边，表情和周明宏一样平静。他甚至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一种被荒诞逗乐了的、极淡的弧度。
　　“这个爆料的来源查了吗？”顾衍之开口了，他的表情和周明宏一样平静，甚至嘴角也弯了一下。
　　“还没有，我俩刚看到就过来了。”殷灼补充道。
　　“那就交给林深吧。”顾衍之看了一眼手机上林深发来的消息，“初步判断是某个自媒体号为了蹭苍穹智算的热度编的。照片都是公开场合的抓拍，裁剪和配文全是编造的。”
　　“那就发个声明澄清呗。”周明远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有点忿忿不平，“这帮自媒体太不要脸了，什么都能编——”
　　“不急。”顾衍之和周明宏几乎是同时说了这两个字。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声明发得越快，越显得心虚。”周明宏放下茶杯，“让子弹飞一会儿。等热度自然降下去，再发一个简短的澄清就够了。如果现在急着否认，反而会引发更多讨论。”
　　“他说的对。”顾衍之点了点头，“这种八卦的生命周期一般不超过四十八小时。大家也都清楚怎么回事，当个乐子看看得了。用不了多长时间，就没人记得了。”
　　周明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把话咽了回去。
　　殷灼一直站在门口，没怎么插话。他的目光从周明宏脸上移到顾衍之脸上，又从顾衍之脸上移到茶几上的项目资料上——“苍穹智算”四个字清清楚楚地印在文件封面上。
　　周明宏今天来天穹，是为了苍穹智算的合作。
　　他走上前，站到了顾衍之身边。
　　“周总。”他对周明宏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周明宏看了他一眼。他在殷灼和顾衍之之间扫了一个来回，嘴角弯了一下，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
　　“殷总。”他站起身，拿起沙发上的外套，“看来我也该识趣点赶紧走了，免得打扰了你们的……晚间活动。”
　　“周总慢走。”顾衍之的语气很客气，“合作的事，下周让林深跟你们团队对接细节。”
　　“好。”
　　周明宏穿上外套，走向门口。经过周明远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回家吃饭。别老在外面吃垃圾食品。”
　　“知道了知道了。”周明远赶紧屁颠屁颠地跟上去。

　　办公室的门关上之后，安静了几秒。
　　殷灼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了沙发上。
　　“吓死我了。”他说，“我就怕他冒冒失失的……伤着你了……“
　　顾衍之的嘴角弯了一下，自然而然地在他旁边坐下。
　　“你不生气？”殷灼问。
　　“生什么气？”
　　“有人造谣你和别人联姻。连情史都编得有模有样的。”殷灼的语气里有一丝酸味。
　　“我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生气，”顾衍之看了他一眼，“我做生意这么多年，什么样的谣言没听过？去年有人说天穹资金链断裂，前年有人说我要移民，大前年——你是吃醋了吗？”
　　“没有，我怎么会吃这种没影的醋呢？哼，也太小看我了！”殷灼死不承认。
　　“是吗？那你刚说话的时候，一直在搓手机壳——你紧张的时候才会这样。”
　　殷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确实，他的拇指正在无意识地搓着手机壳的硅胶边缘，那块已经被他搓得有些发亮
　　殷灼盯着顾衍之看了几秒。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线条。他瘦了一些——孕吐最严重的那段时间掉的体重还没有完全长回来。
　　然后殷灼伸出手，把顾衍之揽进怀里。他的手指扣住了顾衍之的手腕，拇指在他的脉搏上轻轻摩挲着。
　　前两天殷灼跟着顾衍之一起去产检。
　　陈医生看过B超结果之后。说胎儿发育情况偏小一周左右，但这在正常范围内。顾衍之前段时间孕吐太多严重，进食量不足，胎儿体重偏轻是预期之内的。接下来孕吐会逐渐减轻，营养跟上了，胎儿会追上来的。
　　所以殷灼最近一直在想办法，怎么给顾衍之补补。他也问过陈医生，说是正常饮食的基础上，多补充蛋白质，多吃一些鸡蛋、鱼肉、豆制品。不需要额外吃保健品，叶酸和孕酮继续按时服用就行。
　　另外，殷灼的目光向下，落在顾衍之的胸前。
　　胸口的面料被微微撑开了一条弧线。即使顾衍之穿着宽松的休闲服，也遮不住那种若有若无的弧度。殷灼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摩挲着顾衍之的锁骨。那里的凹陷比两个月前更深了。殷灼稍微侧头就能看到领口下方，面料被微微撑开的一片皮肤——白皙的、泛着一点薄红。
　　陈医生上次说，“孕中期开始，激素水平会进一步升高。Omega在这个阶段可能会出现胸部发育、腹部发紧、皮肤敏感度增加等情况。这些都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不需要担心。”
　　“胸部发育的程度因人而异。可能会有胀痛感，建议穿宽松一些的内衣，避免过度挤压。如果出现持续性的疼痛或者异常分泌物，及时来医院。”
　　“还有腹部。顾先生的体型偏瘦，腹壁肌肉比较紧实，还是单胎，显怀会比一般人晚一些。目前从外观上基本看不出来，但用手触摸的话应该能感觉到下腹有轻微的硬度——那是生殖腔在逐渐增大。到十六到十八周左右，可能会有比较明显的弧度。”
　　“那是生殖腔在扩大。”陈医生解释道，“正常的。你的身体在为胎儿提供更多的空间。这个过程可能会伴随着轻微的牵拉感，偶尔会觉得下腹有一点点紧或者坠，不用担心。但如果出现规律性的疼痛或者出血，必须立刻来医院。”
　　“最后一点。”陈医生合上了病历本，语气变得更轻了一些，“关于夫妻生活——孕中期是比较安全的阶段。胎儿已经稳定，孕吐也减轻了，适度的亲密接触不会有风险。但要注意力度和体位，避免对腹部造成压迫。如果有不适，随时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