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A的总裁遇上疯批Alpha后》南金东箭

8、家宴 就在这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了一下。是短信，发件人：三姐。
　　内容很简单：“爸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你别跟他吵，回来吃顿饭就走。忍一忍，很快就结束了。”
　　殷灼睁开眼，看着屏幕上的字，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一些。他回了一个字：“嗯。”
　　很快，第二条消息来了：“大哥二哥也回来。你让着他们点，别起冲突。”
　　“凭什么？他们平时当人了吗。”
　　那边发来一个叹息的表情包，殷灼脑海中浮现出殷岚温和而无奈的脸。他想了想，又发了一条：“三姐，你最近还好吗？”
　　这次回复得快了一些：“老样子。基金会的事忙完了，下午在家准备晚饭。你来不来帮忙？姐夫买了新鲜的鲈鱼。”
　　殷灼嘴角微微上扬，回复道：“不去，我只会炸厨房。”
　　殷岚回了一个笑脸：“也对，那就晚上见。”
　　在殷家那座冰冷的大宅里，殷岚是唯一对他好的人。
　　殷灼被送回殷家时，所有人都对他避之不及。大哥殷峥虚伪圆滑，二哥殷嵘傲慢冷漠，父亲殷正鸿高高在上。只有当时十六岁的殷岚，主动牵起他的手，带他熟悉那个陌生而压抑的环境。教他哪些人可以信任，哪些人必须远离；在他被殷峥欺负时，毫不犹豫地挡在他身前，哪怕因此被父亲责罚。
　　殷岚是Beta，在崇尚Alpha力量的殷家，注定是被边缘化的存在。但她很聪明，早早认清了现实，主动退出了继承权的竞争，转而负责殷家的慈善基金会。她不在乎权力，只想安稳过日子。
　　几年前，她嫁给了宋时予。也是个Beta，大学历史老师，温文尔雅，做得一手好菜。殷灼第一次去他们家蹭饭，就被宋时予的手艺征服了。从那以后，他成了那里的常客。宋时予从不问他在外面的风雨，偶尔劝他一句：“别跟老爷子硬顶，吃亏的是你自己。”但也仅此而已，从不勉强。
　　殷岚婚后搬出了殷家大宅，住在学校附近的一个普通小区。殷正鸿对此非常不满，觉得女儿嫁得“不体面”，丢了殷家的脸。但他懒得管，或者说，他觉得一个Beta女儿，无关紧要。
　　对殷灼来说，母亲一直住在疗养院，三姐的家就是他唯一的避风港。那里没有算计，没有压迫，只有烟火气和温情。她是殷家唯一的“正常人”，也是他愿意维持的最后一点亲情纽带。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江临推门进来，手里拿着车钥匙：“你爸叫你回去准没好事，你要小心点。”
　　殷灼接过车钥匙：“我有数。”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大步走出办公室。
　　外面的办公区依旧热闹，员工们看到他出来，纷纷起身打招呼：“殷总好！”“殷总慢走！”
　　殷灼摆了摆手，没有停留。
　　电梯下行，数字不断跳动。他知道，今晚的家宴不会平静。但那又如何？他早已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少年。他有自己的事业，有他的底线，也有他想要守护的东西。
　　至于殷正鸿……
　　殷灼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傍晚六点半，殷家大宅。
　　雕花铁艺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殷灼没有理会管家那句“老爷在书房，请您先过去”的恭谨提示，径直穿过铺着厚重波斯地毯的长廊，推开了餐厅的双开木门。
　　大嫂坐在左侧首位，Beta特有的冷静与克制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她甚至没有抬头，只是对着手机屏幕微微颔首，指尖在玻璃上机械地滑动，仿佛那方寸之间的虚拟世界比眼前活生生的人更值得投入精力。二嫂正指挥着佣人摆放餐具，身为Omega的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婉笑容，见到殷灼进来，笑意加深了几分，却并未起身，只是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的空位。
　　直到厨房的门被推开，殷岚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出来。
　　她穿着宽松的棉质家居服，头发随意挽起。看到殷灼手里提着的酒盒，她眼睛一亮，接过红酒时语气轻快：“还是你记得我爱喝这个。”
　　殷灼把酒递过去，简单地问了问三姐的近况。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殷峥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千锤百炼过的标准笑容，像一张画皮，底下藏着不可告人的腐朽。
　　“冠军回来了？怎么不去爸那儿打个招呼？”
　　殷灼拉开椅子坐下，连眼皮都没抬，直接无视了这个问题。
　　殷峥的笑容没有丝毫裂痕，他自顾自地坐下，整理了一下袖口：“姓殷就是殷家的荣耀，无论你在外面做什么，这点总不会变。”
　　大门再次打开，殷嵘带着一身外面的寒气走了进来。他一贯傲慢潇洒，解开外套扣子的动作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看到殷灼时，他的脚步顿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对殷灼不务正业去打格斗、丢了殷家脸的鄙夷，又夹杂着某种难以言说的羡慕。羡慕这个弟弟敢把父亲的权威踩在脚下，活得肆意妄为。
　　十七岁那年，殷嵘因为说了一句殷灼是“疯女人”，被殷灼打了一顿。那一架打得惨烈，殷嵘断了三根肋骨，掉了两颗牙。从那以后，殷嵘对殷灼客气了许多，或者说，畏惧了许多。
　　“晚上陪我喝两杯？”殷嵘拍了拍殷灼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我要开车。”殷灼冷淡地吐出几个字。
　　二嫂在一旁柔声劝道：“少喝点，阿嵘。”
　　殷嵘没理她，目光扫过对面的殷峥，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大哥倒是养生，哪次都不喝多。”
　　殷峥抬眼看了他一下，没接话。两人之间的气氛微妙而紧绷。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开了。殷正鸿走了出来。
　　所有人条件反射般地站起身，除了殷灼。他依旧坐在那里，慢条斯理地拿起餐巾，把刚才起立的众人，衬成了一群受惊的鹌鹑。
　　殷正鸿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视全场，最后定格在殷灼身上，眼神阴鸷。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挥了挥手：“坐。”
　　殷正鸿端起面前的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晃动：“今天家宴，一是给殷灼庆功，二是难得一家人聚齐。”
　　殷峥和殷嵘立刻举杯，相互奉承。殷灼没有动，他只是夹了一口面前的凉菜，咀嚼的动作缓慢而从容。
　　殷正鸿放下酒杯，玻璃底座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连杯酒都不愿意跟我喝？”
　　殷灼终于抬起眼皮，端起酒杯，示意了一下。然后仰头，一口闷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下去，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酒过三巡，气氛反而更加压抑。饭桌上开始上演，殷家的传统节目。
　　“能源板块上个季度利润下滑了百分之十五。”殷正鸿看向殷峥，“原材料涨价不是借口，别家怎么没下滑？”
　　殷峥脸上的标准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初，低声解释了几句市场波动的原因，但殷正鸿显然并不买账。
　　接着，矛头转向殷嵘：“地产项目拖了半年，审批搞不定，说明能力不行。不要以为靠着家里的关系就能高枕无忧。”
　　殷嵘猛地放下筷子，想要反驳，却被身边的妻子死死按住了手背。Omega妻子的眼神里满是哀求与恐惧，殷嵘咬了咬牙，最终颓然松开了拳头。
　　轮到殷岚时，殷正鸿的语气稍缓，但依旧冷漠：“基金会那些事，不过是面子工程。别花太多精力在上面，女孩子家，早点生孩子才是正途。”
　　殷岚笑了笑，顺从地应了一声：“是，父亲。”
　　最后，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殷灼身上。
　　“你的公司营收翻倍，做得不错。有没有想过跟家族产业结合？比如赞助旗下的车队，或者利用家族资源扩大影响力？”
　　“不用。我自己的事，不劳你操心。”
　　殷峥嘴角微扬，看似无意地瞥了殷灼一眼，似乎在欣赏这场父子对峙的好戏。
　　殷正鸿的眼睛里翻涌着怒火与戾气，“跟你妈一样倔。”
　　殷峥见缝插针，笑着转移话题：“听说你跟天穹的顾总闹了不愉快？年轻人做事不要太冲动。”
　　殷灼停下动作，抬眼看向这位虚伪的大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大哥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吧。”
　　“什么意思？”
　　殷灼没有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这时，一直沉默的大嫂突然放下了筷子。她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我身体不舒服，先上楼了。”
　　说完，她不顾殷峥错愕的目光，起身匆匆离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急促而凌乱，很快消失在楼梯转角。
　　殷峥皱眉，对着她的背影喊道：“吃什么就不舒服了？真是……你大嫂更年期，脾气怪，别介意。”
　　殷灼淡淡地说：“大哥说是，那就是吧。”
　　殷峥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殷灼放下筷子，拿起洁白的餐巾，仔细地擦拭着嘴角，“大哥，你包的那个小明星陈锐，上周来我公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