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A的总裁遇上疯批Alpha后》南**箭

78、改姓 大年初

　　大年初一的清晨，海城的雪下得并不厚，却透着一股沁入骨髓的寒意。疗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窗外透进来的、并不怎么温暖的冬日阳光。
　　沈静秋穿着柔软的米白色针织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笑着和坐在床边的宋时予说话。她的脸色红润，眼神清澈，看起来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要健康、平和。
　　“妈，尝尝这个，阿灼特意让人从城南那家老字号买的桂花糕。”姐姐殷岚的声音温和轻柔，她剥开一块糕点，递到沈静秋嘴边。
　　沈静秋咬了一小口，眉眼弯弯：“甜而不腻，还是老味道好。阿灼呢？怎么不进来？”
　　“他去停车了，还拿着时予今天早上炖的汤，应该一会就到了。”
　　“妈。”听到这里，殷灼推开门，快步走上前。
　　沈静秋反手握住儿子的手，笑道：“上来了？快进来坐，怎么穿这么少，外面冷不冷？”
　　“不冷，妈，我火气旺。”殷灼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这是姐夫一早上炖的鸡汤，我热一下给您尝尝。”
　　宋时予放下水果刀，正将切好的苹果块递给沈静秋，温声道：“妈，吃点水果润润喉。”
　　沈静秋接过果盘，看着宋时予，眼中满是赞赏：“小宋不错，会照顾人。岚岚能遇到你，是她的福气。”
　　殷岚在一旁打趣道：“妈，您就知道夸他，到底谁是你闺女。”
　　沈静秋嗔怪地看了女儿一眼，又看向殷灼，语气变得柔和：“他好，我才夸。只要你们过得好，妈就放心了。
　　沈静秋招手让殷灼坐近，“过年了，别总绷着脸。你看你姐和姐夫，多热闹。你也该找个伴儿了……”
　　他垂下眼帘，掩盖住眸中一闪而过的晦暗，淡淡道：“工作忙。”
　　沈静秋叹了口气，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殷岚轻轻打断：“妈，阿灼最近确实辛苦。灼星年后有个大项目，他得盯着。咱们不说这些扫兴的，您今天感觉怎么样？腿还疼吗？”
　　话题被巧妙地转移。沈静秋很快又被逗乐，絮絮叨叨地说起最近看的电视剧。
　　中午，殷岚去厨房热汤，宋时予陪着一起过去了。病房里只剩下殷灼和沈静秋。
　　沈静秋拉着殷灼的手，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忽然问道：“灼儿，姐姐说你有朋友了？”
　　殷灼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嗯。”
　　“开心吗？”
　　“开心。”
　　沈静秋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欣慰，也有担忧：“那就好。也有人管你了，妈也就少操点心。只是……”她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你要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
　　殷灼喉咙发紧，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嗯”。

　　下午三点，三人离开了疗养院。回到殷岚位于市中心的高档公寓时，天色已近黄昏。宋时予去书房改论文，殷岚和殷灼在客厅。
　　“阿灼。”殷岚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喝口水。”
　　“初二，你有安排吗？”
　　殷灼道了声谢：“没有。怎么了？”
　　殷岚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斟酌措辞：“爸那边来电话了，让咱们初二回老宅一趟。”
　　殷灼眉头微蹙：“回去干什么？”
　　“说是给赵恒改姓，正式认回来。还要在祠堂举行仪式。”
　　殷灼的脸色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不去。”
　　“你先别急着拒绝。听我说完。”
　　“赵恒这半年动作很大。先是通过科技基金控股了一家新能源材料公司，这家公司的核心技术原本属于殷氏能源板块的一个子公司，而且还掌握着一项电池核心材料方面的专利。殷峥为此在董事会上发难，但被爸压了下来。”
　　“后来，赵恒拉拢了殷氏地产的几个元老，这些老头子们原本是殷嵘的班底，看中利益，赵恒许诺给他们更高的分红和新项目的优先权。殷嵘手下三个核心项目经理先后跳槽到赵恒的团队。去年十一月，赵恒与陆景川公开合作——陆景川的资本入股赵恒的科技基金，占股百分之十五。外界解读为陆景川看好殷家转型，但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殷岚继续说道，语速加快：“去年十二月，赵恒在董事会上提出传统能源板块瘦身计划，表面上是为了响应国家碳中和政策，剥离不良资产，优化产业结构。实际上砍掉了殷峥手中两个盈利项目，转移到他控制的新公司名下。殷峥在董事会上反对无效。今年一月，赵恒开始接触殷家的海外合作伙伴，以殷氏集团代表身份出席了，包括国际能源峰会在内的几场国际会议。媒体通稿里，称他为‘殷氏新生代领袖’。殷峥和殷嵘，已经被完全架空了。”
　　“他俩就这么忍了？”殷灼问。
　　“不忍能怎样？他现在手里能调动的资源不到两年前的三成。董事会里支持他们的人越来越少。而且，殷峥那边最麻烦的不是赵恒，是他自己的事。”
　　“什么事？”
　　“大嫂要跟他离婚。”
　　殷灼愣了一下：“大嫂？孟婉清？”
　　“对。孟家的长女。她跟殷峥本来就是商业联姻，没多少感情。这两年殷峥在外面那些事，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孟家原本支持大哥，是因为看好殷氏能源板块的前景。但现在，赵恒切断了大部分利润来源，加上陆景川在背后推波助澜，殷峥在殷家的地位，一落千丈，孟家觉得他没什么价值了。”
　　殷岚叹了口气，“孟婉清是个现实的女人，她不可能守着一个失势的丈夫，还要面对家族的指责。她已经请了律师在谈财产分割。殷峥当然不想离，但孟家态度很硬。而且大嫂的姑姑是孟舒瑶，你还记得孟舒瑶吧？”
　　殷灼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美艳干练的女人形象：“记得。顾衍之继兄的母亲。”
　　“对。孟家在海城根基还是不错的，殷峥现在是完全得罪不起。”殷岚揉了揉太阳穴，“殷峥现在是两头不是人，既斗不过赵恒，又留不住老婆，焦头烂额。”
　　“殷嵘呢？”殷灼问。
　　“更惨。地产板块一直是殷嵘的地盘，在家宴上撕破脸后，就被赵恒分走了一半。年前，赵恒刚刚联合几家大型建筑商，恶意竞标，抢走了殷嵘手中最大的两个住宅项目。招商失败，预售款退赔压力巨大。剩下的几个商业综合体招标率不到百分之四十，现金流断了，他现在在找各大银行续贷。这两个月，他在董事会上像个死人一样，一言不发。”
　　殷岚的声音低沉下来，“而且，关于赵恒，我也有一些不好的预感。他对殷家的态度有点不明朗。手里还很有可能握着殷家这些年灰色操作的证据。”
　　“什么证据？”
　　“行贿、税务造假、违规拿地、还有海外项目的利益输送。你也知道，殷家发家史并不干净，他们这几年小动作也一直不少。赵恒在殷家待了两年多，经手过不少文件。他要是存了心收集，手里东西不会少。”
　　“他想干什么？”
　　“不知道。可能是想逼爸把家业交给他，也可能是想毁了整个殷家。”殷岚犹豫了一下，接着说，“而且，我这两天还知道了一件事情。你听完别激动。”
　　殷灼看着她：“说。”
　　“赵恒的母亲，跟妈以前是朋友。”
　　殷灼愣住了，瞳孔微微收缩：“什么？”
　　“我也是无意中听到的。妈年轻的时候有个好姐妹，姓赵，关系非常近。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断了联系，再也没提过。那个人，应该就是赵恒的母亲。”殷岚观察着弟弟的反应，“但是，赵恒比我还大一岁。他出生的时候，妈还没嫁给爸。”
　　“所以，殷正鸿是……”
　　“不知道。但赵恒恨殷家，恨殷正鸿，可能不只是因为私生子的身份。”
　　“妈知道吗？”殷灼低声说道。
　　“应该不知道。妈从来没提过，我也不想让她知道。”
　　客厅里一片沉默。
　　“你刚才说赵恒跟陆景川合作，陆景川那边最近什么情况？”殷灼转移了话题，试图从混乱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陆景川最近动静很大，四处出击，到处树敌，但又不像是正常的商业扩张。”殷岚分析道，“他去年底收购了一家物流公司，跟钟家抢生意；年初又入股了一家新能源车企，直接跟殷家的能源板块对着干。他跟殷峥有合作，又跟赵恒合作，现在又跟殷家对着干，实在让人摸不透。”
　　殷岚顿了顿，补充道：“并且，他最近一直在想办法持有天穹的股份。最近很多人猜测，陆景川盯上了天穹集团年后要启动的一个大项目。具体是什么项目，除了天穹和陆氏内部，没人知道。”
　　殷灼心里一动。顾衍之最近确实经常加班，他本来以为只是年底比较忙。难道……
　　“陆景川这个人胃口大，手段脏。他要是真盯上天穹，顾总那边可能会有麻烦。”殷岚担忧地说道。
　　殷灼没有再问。他想起顾衍之最近接电话时偶尔回避他的样子，也许陆景川的事，顾衍之已经在处理了。
　　“初二，我跟你回去。”殷灼忽然说道。
　　殷岚惊讶地看着他：“想通了？”
　　“看看赵恒到底想干什么。”殷灼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也想看看，殷正鸿到底打算怎么收场。”
　　殷岚松了一口气：“好。初二上午十点，老宅祠堂。家里人都要到。”
　　“都到？”
　　“殷峥、殷嵘肯定在，还有一些旁支的亲戚。”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