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A的总裁遇上疯批Alpha后》南金东箭

56、跨洋电话 顾衍之

　　顾衍之抵达苏黎世时，当地正值清晨。厚重的云层低垂，压在城市哥特式建筑的尖顶上，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寒意。
　　与此同时，国内的夜幕刚刚降临。
　　殷灼站在私人训练馆的拳击台前，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滴在黑色的橡胶地板上，瞬间晕开一小片深色。他的呼吸粗重，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焦躁。易感期的高潮虽然已经过去，但那种生理上的“戒断反应”却如同潮水退去后留下的湿痕，黏腻、顽固，且无处不在。
　　“砰！”
　　一记重拳狠狠砸在沙袋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沙袋剧烈晃动，链条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旁边的教练老陈看着殷灼那双布满血丝却依旧锐利如鹰隼的眼睛，忍不住出声提醒：“殷少，今天的强度已经超标了。而且……”老张吸了吸鼻子，眉头皱得更紧，“你身上的抑制剂好像压不住信息素了。”
　　尽管殷灼在出门前注射了最高剂量的Alpha抑制剂，但在高强度的体能消耗下，那股属于顶级Alpha的烈酒味信息素还是丝丝缕缕地溢了出来，无声地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蔓延。
　　周围的几个陪练队员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本能地对这种信息素的压迫感感到畏惧。
　　殷灼没有理会教练的劝阻。他摘下拳套，随手扔在一旁，抓起毛巾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汗。镜子里的男人眼神晦暗，喉结上下滚动，仿佛体内有一头被困住的野兽正在疯狂撞击牢笼。
　　手机震动了一下。
　　殷灼的动作停滞了一瞬，随即迅速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是顾衍之发来的消息。
　　【顾衍之：刚落地。】
　　紧接着是一张图片。昏黄的灯光下，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苏黎世湖波光粼粼的水面和对岸朦胧的山影。
　　殷灼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许久，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摩挲，仿佛能透过冰冷的玻璃触碰到那个人的温度。他深吸一口气，压抑住胸口翻涌的情绪，回复道：
　　【殷灼：我想你了。】
　　这句话发出去后，殷灼并没有等待回复，而是直接将手机塞进运动裤口袋，转身走向淋浴间。他知道顾衍之现在可能在处理公务，或者正在倒时差休息，但他控制不住自己想要表达思念的冲动。这种冲动就像野草，在理智的荒原上疯长。

　　苏黎世，某五星级酒店的行政套房内。
　　顾衍之刚结束长时间的奔波。他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黑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勉强驱散了一些困意。
　　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显示着殷灼的消息。
　　看到那句直白得近乎赤裸的“我想你了”，顾衍之原本紧绷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极淡的弧度。他放下咖啡杯，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片刻，最终只回了一个字：
　　【顾衍之：乖。】
　　他知道殷灼此刻的状态并不好。作为伴侣，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易感期后的Alpha有多敏感、多脆弱，也多么需要安抚。但他身不由己，这场紧急谈判关乎集团未来三年的战略布局，他必须亲自坐镇。
　　愧疚感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入心底。顾衍之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陌生的夜景，脑海中浮现出殷灼那张年轻而充满活力的脸。他想起了昨晚离开时，殷灼紧紧抱着他不肯松手的样子，想起了那个落在后颈腺体上的、带着惩罚意味却又深情无比的咬痕。
　　“再忍两天。”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很快就回去了。”

　　夜色渐深。
　　殷灼洗完澡，身上还带着沐浴露淡淡的薄荷清香，但这股清新的味道根本无法掩盖涌动的烈酒信息素。他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T恤，头发半干，随意地搭在额前，几缕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滑过锁骨，没入衣领深处。
　　他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深邃的眼眸中，显得格外幽暗。
　　犹豫了片刻，他拨通了顾衍之的视频电话。
　　铃声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屏幕那头出现了顾衍之的脸。他似乎刚洗过澡，穿着银灰色的丝绸睡衣，领口微敞，露出一小片白皙精致的锁骨。背景是酒店房间柔和的暖黄色灯光，以及窗外隐约可见的城市轮廓。他的脸色略显疲惫，眼底有着淡淡的青黑，但看向镜头的眼神却是专注而温柔的。
　　“怎么还没睡？”顾衍之的声音通过电流传来，带着一丝轻微的沙哑，听起来格外性感。
　　殷灼盯着屏幕里的人，喉咙有些发干。他贪婪地注视着顾衍之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睫毛，仿佛要将这些画面刻进骨子里。
　　“睡不着。”殷灼的声音低沉，带着明显的鼻音，像是受了委屈的大型犬，“身上难受。”
　　顾衍之叹了口气，将手机支架调整到一个更舒适的角度，身体向后靠在床头，姿态放松下来。“哪里难受？还是易感期？”
　　“嗯。”殷灼诚实地点头，目光紧紧锁住顾衍之的眼睛，“心里空荡荡的，像是缺了一块。只有听到你的声音，才能稍微填补一点。”
　　顾衍之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我在呢。”顾衍之轻声说道，语调放缓，像是在哄一个孩子，“闭上眼睛，想象我就在你身边。感受我的气息，我的温度。”
　　殷灼依言闭上了眼睛，但随即又睁开，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和危险的光芒。
　　“光想象不够。”他说，“我要看着你现在的样子。把摄像头转一下，让我看看你周围的环境，还有……你自己。”
　　顾衍之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笑。他对殷灼的妥协早已成为习惯。他拿起手机，缓缓转动镜头，扫过整洁的房间、柔软的床铺，最后定格在自己身上。
　　“满意了吗？”顾衍之问。
　　“不够。”殷灼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顾衍之的后颈处，“转过去，让我看看你的腺体。”
　　顾衍之的手指微微一顿，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即使在视频通话中，这样的要求也显得有些过于私密和暧昧。但他知道，如果不满足殷灼，这只不安分的小狼狗今晚恐怕真的会失眠。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背对着镜头。丝绸睡衣顺滑地贴合着他的背部曲线，勾勒出挺拔而优雅的线条。他抬起手，轻轻撩起后脑勺的头发，露出了那截修长白皙的脖颈。
　　在昏黄的灯光下，后颈处的腺体清晰可见。那里有一个淡淡的牙印，周围泛着些许红肿，那是殷灼昨晚留下的痕迹。虽然经过一天的恢复，颜色已经变浅，但在摄像头的捕捉下，依然显得格外醒目，甚至带着一种禁忌的美感。
　　“看到了吗？”顾衍之的声音有些颤抖，不知是因为羞耻还是因为紧张。
　　殷灼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他死死盯着那个牙印，脑海中回放着昨晚的场景——牙齿刺破皮肤的触感，血液交融的瞬间，以及顾衍之在他怀中颤抖的身体。
　　一股强烈的占有欲从心底升起，几乎要将他淹没。
　　“看到了。”殷灼的声音变得沙哑而粗糙，像是砂纸磨过地面，“很疼吗？”
　　“有点。”顾衍之如实回答，声音轻柔，“但是……很满足。”
　　这两个字击中了殷灼的心脏，让他感到一阵眩晕，随即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占有欲。
　　“把手放上去。”殷灼命令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摸摸它。告诉我，你现在在想什么。”
　　顾衍之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顺从地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着后颈的腺体。冰凉的指尖与温热的皮肤接触，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我在想……”顾衍之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带着一丝喘息，“我在想你。想你的体温，想你的味道，想你在我身边的感觉。”
　　随着顾衍之的描述，殷灼感到体内的血液开始沸腾。他一只手紧紧抓着床单，指节泛白，另一只手则……
　　“继续说。”殷灼咬着牙，声音压抑而痛苦，“说你想我怎么对你。说你想被我……”
　　顾衍之的脸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说出如此露骨的话。但殷灼的声音像是有魔力一般，一点点瓦解着他的防线。
　　“我想……”顾衍之闭上眼，感受着指尖传来的热度，脑海中浮现出殷灼那双充满欲望的眼睛，“我想被你抱紧，想听你在我耳边喘息，想感受你的信息素包裹着我……”
　　话音未落，顾衍之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因为他感觉到，随着自己的话语，后颈的腺体竟然开始微微发热，一股熟悉的、带着冷杉香气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了出来。
　　而在屏幕的另一端，殷灼的呼吸声变得更加粗重，夹杂着压抑的低吼。
　　“衍之……”殷灼叫着他的名字，“叫我的名字。大声点，让我听见。”
　　顾衍之睁开眼，透过镜子般的屏幕，看到了殷灼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
　　“殷灼。”顾衍之轻声呼唤，声音颤抖却坚定，“殷灼……我爱你。”
　　这三个字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彻底释放了两人心中积压的情感。
　　“我也爱你。”殷灼喃喃自语。
　　“我知道。”顾衍之微笑着，伸手抚摸着屏幕，仿佛在与殷灼十指相扣。
　　这一刻，距离不再是障碍，时间不再是阻碍。两颗心跨越山海紧紧相连。
　　通话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直到两人都精疲力竭，得到了充分的宣泄和安抚，才依依不舍地挂断。
　　屏幕黑下去的那一刻，殷灼感到一阵虚脱，但内心却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充盈。他躺在床上，怀里紧紧抱着顾衍之留下的一件衬衫。衬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洗衣液的清新味道，闻起来让人安心。
　　他将脸埋进衬衫里，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顾衍之就在他身边。
　　“晚安，衍之。”他在黑暗中轻声说道，嘴角扬起一抹幸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