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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赵恒，是殷恒吧 殷峥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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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峥面色不变，眼神却微微闪烁：“谁？我不认识。”
“他说他是你的人，想让我给他介绍资源。”
殷峥冷笑一声：“可能是有人打着我的旗号招摇撞骗。这种不入流的小角色，也配进殷家的门？”
“是吗？”殷灼身子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姿态放松，“那他还跟我说了一些大哥的私事。”
殷峥追问，“什么私事？”
殷灼看了一眼主位上的殷正鸿，又看了一眼旁边好奇张望的殷嵘，最后目光回到殷峥脸上，一字一顿地说道：“他说，大哥男人那方面，不行。”
餐厅里响起几声倒吸冷气的声音。殷峥的脸色瞬间涨红，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殷灼继续说：“他还说，你吃药被他发现了。在外面包养小明星，不过是为了装样子，掩盖你的缺陷。”
“噗——”殷嵘没忍住，笑出了声。虽然很快捂住嘴，但那笑声里的嘲讽和幸灾乐祸已经溢了出来。
“你——！”殷峥猛地站起来，身后的椅子因为剧烈的动作向后倒去，重重地砸在地毯上。他指着殷灼，手指颤抖，满脸通红，露出了狰狞而羞愤的真实面目。
“他自己说的，又不是我编的。大哥要怪，就怪自己找的人嘴巴不严。”
殷峥的拳头狠狠地砸在餐桌上，震得碗碟叮当作响。
时间回到一周前的下午。灼星公司的办公室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
殷灼刚结束高强度的训练，身上还带着汗水的气息。他走进办公室，江临跟在他身后。
“有件事得跟你说。市场部新来了一个实习生，叫周舟。Omega，23岁，简历正常，面试表现也很好。但今天有人认出，他是陆景川的弟弟，同父异母。”
听到这个名字，殷灼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陆景川，45岁，顶级Alpha。出身普通，早年在一家小型投行做分析师，后来单干创立陆氏集团。他的崛起伴随着无数争议，被称为“门口的野蛮人”。陆景川的投资逻辑极其简单粗暴：找被低估的上市公司，通过杠杆收购获取控制权，然后拆分出售资产获利。这种风格在华尔街很常见，但在讲究底蕴的海城，注定被人诟病。很多老牌家族对他恨之入骨，却又无可奈何。
陆景川与殷家有一些间接合作，主要是殷家的能源板块需要资本运作，但与殷正鸿本人关系一般，甚至可以说有些紧张。
“陆景川的弟弟来我公司干什么？”
“他是正常投递的，HR不知道他的背景。他本人说和陆景川不熟，两人没什么来往。”江临解释道。
“叫他进来。”
几分钟后，周舟走了进来。
他长相清秀，气质温和，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衬衫和牛仔裤，看起来像个还没毕业的学生。面对殷灼审视的目光，他显得有些局促，但眼神清澈，没有躲闪。
殷灼开门见山：“你是陆景川的弟弟？来我公司有什么目的？”
周舟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我母亲是陆父的第二任妻子，我和陆景川，从小到大没见过几次面。我是真心喜欢格斗，也认可灼星公司的理念，所以才投了简历。陆景川不知道这件事。”
殷灼盯着他，试图从那张年轻的脸上找出破绽，“那你怎么认识陈锐的？”
“陈锐……是我大学学长，毕业后也在海城做模特，我们这才保持了联系。”
“陈锐有没有让你做什么？”
“没有。”周舟急忙摇头，“他只是说公司不错，让我试试。我真的不知道陈锐和……和殷总的关系。”
殷灼冷笑一声，“你自己辞职。”
周舟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似乎想争辩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头，轻声说：“好。”
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握住门把手时，停顿了一下。回头低声说了一句：“殷灼，我来这里不是替任何人办事的。我是真的……算了。”
殷家。
既然殷峥喜欢玩弄权术，喜欢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来彰显存在感，那就别怪他不留情面。
看着殷峥怒火中烧的样子，殷嵘颇为幸灾乐祸地说，“大哥何必跟殷灼一般见识，他年轻不懂事，说话的话当不得真。”
“不过话说回来，大哥能力在那里，爸心里是有数的。只是大哥确实该管管身边人了。陈锐那种货色，嘴不严实，早该打发了。”
殷峥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底满是厌恶：“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我是关心你。”殷嵘身子向后一靠，姿态慵懒，仿佛刚才那句挑拨离间的话不是出自他口，“毕竟大哥现在是继承人候选，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殷家的脸面。要是这种丑闻被媒体挖出来，哪怕是无中生有，也够你喝一壶的。”
殷灼忽然开口，打断了两人之间虚与委蛇的氛围，“二哥别急着说大哥。”
殷嵘眉头微挑，看向殷灼：“怎么？三弟还有话要说？”
“你身边那位助理，叫赵什么的，你查过他的底细吗？”
“赵恒？怎么了？他是我用了两年的人，手脚干净，办事得力。”
“他叫赵恒啊？”殷灼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不应该叫殷恒吗。”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餐桌上炸开。
殷嵘的脸色骤变，他猛地转头看向主位上的殷正鸿，“爸，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赵恒能力不错，放在你身边，能帮帮你。”这句模棱两可的回答，无疑是默认。
“帮我？还是监视我？爸，您把我当什么了？”
“做好你的事，别胡思乱想。殷家不需要废物。”
一旁的殷岚见状，连忙起身按住殷嵘的手臂，轻声劝慰：“二哥，你冷静点，有什么话好好说。”
殷嵘甩开她的手，胸口起伏不定。
殷灼看着这一幕，缓缓站起身，“今天的戏，我也看够了。走了，你们慢慢吃。”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他刚走到电梯口，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阿灼。”
殷灼回过头。
殷岚追了上来，气喘吁吁地停在他身后，伸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袖：“你何必每次都这样？爸那个人，你越顶撞他，他越记恨。你这样硬碰硬，吃亏的总是你自己。”
“三姐，是他不放过我。他想把我拉进殷家的泥潭，好给他斗出一个满意的继承人。”
殷岚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心疼：“我知道你委屈。没吃好吧？去我家，你姐夫炖了排骨，特意给你留的。”
他点了点头，脸色缓和下来：“好。”
两人走进电梯，镜面映出他们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面容。殷岚系好安全带，侧头看着正在启动车辆的殷灼，柔声道：“妈妈当初做的决定，你别怪她。”
“她想给我们一个完整的家。后来发现，再忍下去只会毁了我们，也会毁了她自己。后来是实在没有能力抚养我们，不想让我们跟着她受苦，才联系了殷正鸿。阿灼，妈妈从来没有放弃过爱你。”
“我知道。”
“后天我去看妈，你要不要一起去？”
车子驶入一个普通的小区，宋时予打开门时，身上还系着围裙。看到殷灼，他温和地笑了笑：“回来了？排骨炖好了，就等你们。”
餐桌不大，却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肴。
殷岚给殷灼盛了一大碗汤，推到面前：“先喝汤，暖暖胃。”
宋时予坐在对面，关切地问道：“阿灼，腿伤恢复得怎么样？听说你最近比赛拿了冠军，恭喜啊。”
“没事了，谢谢姐夫。”
殷岚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殷灼碗里：“多吃点，你看你，都瘦了。”
宋时予在一旁笑着摇头：“你姐天天念叨你，生怕你在外面受委屈。”
这顿饭吃得简单而温馨，殷灼久违地感受到了内心的平静。
吃完饭，殷灼主动起身收拾碗筷。
殷岚的手机突然响起。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走到阳台接听。几分钟后，她回到厨房，脸色有些难看。
“怎么了？”殷灼擦着手走出来，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爸刚才打电话来，说你揭穿赵恒的事，让二哥跟他大吵了一架。爸很生气，让你以后少回家，免得惹他不痛快。”
殷灼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谁稀得回去？正合我意。”
殷岚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
“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殷灼看了一眼手表，打破了沉默。
殷岚送他到门口，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后天早上九点，别忘了。”
“忘不了。”殷灼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姐殷正鸿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孩子的事看你和姐夫的意思。”
殷岚失笑说：“你说你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操心的都是什么？”
“放心吧，路上慢点。”
“嗯。”
电梯门缓缓关闭，将殷岚的目光隔绝在外。
殷灼靠在轿厢壁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母亲沈静秋的身影。
那个在画室里教他调色的女人，总是穿着素雅的长裙，身上带着淡淡的颜料味。她会耐心地告诉他，红色加一点蓝色会变成紫色，黄色加一点蓝色会变成绿色。她说，世界是由无数种颜色组成的，只要用心调和，就能画出最美的风景。
后来，护士告诉他，沈静秋的记忆正在一点点消退。也许，会把他们给忘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