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最后一天同窗日 【正文】恰 ...
-
高考三周后——
6月28日。
大多数同学既已在家玩嗨了。
只有父母提醒各位：“你学校的通知是不是要去收东西啊。”
亦珩的父母也不例外。
我靠。
亦珩霍然坐起来，瞟一眼时间——9:31a.m.
“妈，现在才上午呢。”
“学校通知讲下午两点去学校收。”
亦珩的母亲：“我叫你提前收，多虑了？”
“也……没有怪您的意思。”
两人的对话截然而止，亦珩则仰面蜷身继续刷着手机微信里的朋友圈，默默地数着时间。
数着数着，时序推到一点，家门口窗下的几盆绿植蔫软地垂着叶，看样子有气无力的。
亦珩左手拖了把放睡具的布袋，右手点开“高三避难所”等消息。
高三避难所(3)
「除了见你们两个，我现在不想理会任何人。」叶恣宁先道心声。
宋妤满肚怨气：「是啊！而且上学时和那个背刺姐处姐妹好累，今天回去还要在宿舍装一会。」
亦珩给宋妤提提建议：「与我们狼人杀团建的三个人说说话也就过了，伤感也伤感完了。」
「没必要客套讨厌的人。」
叶恣宁：「嗯，有道理。」
叶恣宁：「不过，@宋妤，我们私聊这么讲同学会不会不太好。」
宋妤颌骨微抬：「可我们讲的是实话啊。」
叶恣宁稍有领会：「确实！」
亦珩：“……”
「哈哈行。」
宋妤圈出恣珩二人：「我们高三避难组一点五十学校见！」
「学校门口见！」
「好，集合。」
亦珩停在学校旁的街，瞻望校门。
同学们的发丝染了青春活力的颜色，最后一次穿着校服，跟朋友又复相逢，谈及近况趣事，网络新梗。
一切事物都好像回来了却又像翻新了。
“同桌，珩！”叶恣宁自若地喊一声，目光亮得鲜活，熬过老师口中的一战果然休养不少，舒展许多。
“我和宁宁等你老久。”宋妤指尖梳理渐变的樱花粉的发尾，炫耀自己焕然一新的发型。
6月12日，宋妤在“高三避难所”求助恣珩同桌二人，自己的脸驾驭什么发型，叶恣宁一来推荐齐刘海二来推荐鲻鱼头，亦珩另提点宋妤剪薄齐刘海。
本以为仅是参考俩闺蜜意见最后剪自己深思的。
没想到妤姐真听进去了，不留陪伴三年的黑长直了。
这让亦珩忆起昨日祁昕起床拍给他的露半边脸的照片，主要是展示发式。
刚睡醒的没有打理，侧颈与刘海挑染石板蓝，灰冷偏暗，克制且有记忆点。鼻梁的线条流畅柔和，眼眶泛起淡淡的绯色，眼尾湿润润的……
亦珩顺手就保存，清晨的手指，在相册微信之间不自觉地反复横跳。
……
“你发什么呆？”叶恣宁掌心袒露。
“想到什么了？”宋妤似懂非懂，但有几分头绪。
“哦，没有。”
“我们进去吧。”亦珩掩盖，转移注意力。
他们步履未停，话语不曾落下，看同学们先去宿舍楼收睡具，人多，干脆到教室打卡再来宿舍楼。
“我靠，闺蜜们，”宋妤眼瞳轻快一滑，立马记起一桩事，错开方才的话头，“我们喜欢的那个奶茶店出新品了。”
“海盐柠檬的。”
“你真爱探索事物，”叶恣宁眸光浅敛，少焉恢复如常，“你每次都尝试新品。”
“好喝嘛！”宋妤拳头晃两下，透几许雀跃，“我昨天喝了今天还喝。”
宋妤：“你们要不要放学试试新品？”
那家奶茶店，原先是因为祁昕，后来才知道妤宁也偏好这家店的奶茶果茶，一次下课聊起各自的口味，亦珩答更倾于甜腻口感，比如红豆牛乳。
宋妤眉睫一挑，问为什么。
亦珩素来喜尚清爽的饮品，常带在学校的椰子水就属于清爽的饮品。
他对甜腻口感颇为中意？
亦珩唇角动了动，是祁昕此前所推。
楼道的墙壁上了墙漆。
亦珩心虚地言：“我还是更喜欢红豆牛乳……”
“……”
氛围倏然微妙。
叶恣宁：“明白。”
宋妤：“+1。”
亦珩：“？。”
“你们再暗示些什么我提前去宿舍规整了。”
朝晖直直砸在宿舍楼的破旧老式电话上，塑料外壳被晒得发白，听筒线像条枯死的藤蔓垂在积了层灰的底座旁。
亦珩的室友姗姗来迟，等室友到来，亦珩早已收掇妥当。
室友：“哟，你来挺早啊。”
室友发牢骚：“我们后面的路上堵车。”
“我妈就是怕路上堵车才叫我早点来。”亦珩举握手机，录入笔画。
“我是差点忘了要返校。”
“叮-”
亦珩回完短信，微信置顶的消息在上方弹出来。
祁昕语音唤了声：「哥哥。」
亦珩拇指按食指指节：「还有什么事？」
「正想和你说呢。」
「我三十分钟后返校……」
亦珩腹诽：「你三点返？我两点就到我学校了？？？」
「而且你今天返校，和我一样？」
“是吧？”祁昕语气变夹，“我们学校定结契约了吗？”
“我懒得动。”祁昕声线稍稍放软，尾音略携哑感，带一点委屈的鼻音，很轻，不会浓重。
是耍赖。
「谁想回学校？」亦珩嗔怪。
祁昕：「我的同学。」
祁昕哭笑不得：「他们认为这是最后的时间很宝贵。」
「我们好不容易脱离苦海。」
「你同学一句宝贵把高中三年的痛苦全粉饰了。」亦珩字里处处流露困惑不解。
祁昕憬然：「不早说！」
输入状态一闪而过，没有新消息弹出。
亦珩脚踝向内扣，胸腔起伏，想问问事出有因：「你的同学为什么觉得这时间宝贵啊？」
「有什么具体的原因吗？」
祁昕沉吟半晌：「能有彼此的诀别一面。」
祁昕：「我同学都在说，这最后一天不仅是用来收拾的，还是用来给同校的crush表白的。」
亦珩肩膀一耸一沉，调整呼吸：「那你呢？」
「你也去表白吗？」
祁昕托于戏言来诉说委婉的爱意：「可惜了。」
「我喜欢的人不和我同校。」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最后一天同窗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