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囚徒困境自保版 【正文】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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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然讲，自打祁昕11岁搬家转学后，亦珩就没有去过他的家。昨日高考已成定局，祁昕晚间发来消息，一言一行之中流露洗不掉的忻意：「我18岁了嘛，父母知情，我准备自己一个人住。」
亦珩漫然敲击笔画：「租？」
「不然呢？」
亦珩：“……”
「哦，随便你。」
嘴上是“随便你”，心口却漫开向往的情绪。
这种事要和我说？挑衅我？
亦珩单手支颐，打九键上的“撇，竖，横折”：「你自持己见吧。」
祁昕：「你到时候要不要来我这玩？」
祁昕：「我可是高考前就选好安排好家里布局。」
亦珩秒回：「嗯。」
亦珩：「勉为其难可以。」
祁昕：「［呲牙］」
「是真勉为其难还是真可以？」
亦珩发出微信，后来越看越发觉观感上格格不入：「给你，抽时间。」
「也不勉为其难。」
「就是，地址给我。」
……
时间很快来到了后半晌。
亦珩奇迹般地打了电话通知祁昕自己的行程：“我没有迷路吧？应该还有13分钟。”
他死盯导航的箭头，脚下未动，身形轻轻一转。
“你左拐了吗？”
“刚拐了。”
“那先直走。”
一路上，亦珩有幸见到和自家小区天壤之别的图景。商业楼矗立，似乎直抵天际，精品橱窗里当季的衬衫、丝巾摆放得错落有致，铃木的叶子被日光浸染得金灿灿的，街道亮堂又踏实。
祁昕妈的是入住富人区了？
“我在门口来接你吧。”祁昕恐其走失。
“来。”
亦珩驻足原处，等到祁昕穿过弯弯绕绕的通衢，出现在他颀长的背影之后：“是不是感觉这条路拐来拐去的？”
“不得不承认。”亦珩脚尖轻点地面，手指松了松衣领，“分不清东南西北。”
祁昕：“我去看房源时也抱怨过这条路。”
“……”
沿途共叙，祁昕指节按压密码面板，亦珩下意识地扭头回避。
进房门，现代化的客厅为黑白主调，塌塌米有着待过的温度，沙发倚贴墙面，电视像张卡纸挨于纯白墙壁，整体风格是极简。
说不上来的高级感。
“你坐吧，”祁昕唇瓣自然微张，把长发拨到耳后，坐姿不拘束，“囚徒困境？”
“反正也没事做。”
亦珩的脑海蓦地跳转至上次被祁昕狠狠戏谑的影像，他过于信任祁昕的影像。
“我都不想和你玩囚徒困境了。”他直言不讳道。
“一局，四次。”祁昕略带央求。
亦珩沉默数秒，终究应下：“就一局。”
两人点开在线小游戏。
祁昕脑袋向一侧歪：“我想看你的眼睛。”
“还要这样背靠背吗？”
“必须……”
他们拉扯良久后终于开始了对局。
第一轮准备停当。
亦珩脑际里一片空白。
他指节悬停，迟迟未按下【信任】键位，后背的祁昕干脆利落。
我忘问了。
祁昕怎么突然说玩囚徒困境，真的是没事可干吗？
怎么祁昕要诈我？心怀鬼胎的。
选什么好。
亦珩反复衡量收效。
心神撼动之下——
他选了【背叛】。
诶？上次第一轮祁昕背叛我了唉！
我随意信任祁昕不是件好事。
双方答案翻板。
亦珩、祁昕各+1分。
“？？”
从未有过的画面。
“头一次我们俩人同时背叛？”亦珩表面神色不动，心念片刻宕机。
祁昕有些傻眼：“是挺意外的。”
“加的分也少了。”
“加的分一样有什么少不少？”
亦珩远观檐窗。
真是距离产生美。
窗外深蓝雾朦胧一片，如同跨入了电视剧。
第二轮平顺开启。
上次的双双背叛是巧合吗？
祁昕是无意，还是刻意为之？
亦珩隐隐晃过一丝丝动摇。
理智告诫自己，不能赌祁昕会给信任，一旦自己单方面交付信任，代价太高，要试探一轮先。
纵然心底有一瞬闪过“说不定他这轮会选合作”的念头，这份微弱期待，还是被酌量压了下去。
他再次按下了【背叛】，不去推敲背后的那个人此刻在想什么。
双方作答翻板。
亦珩+5分，祁昕0分。
亦珩：“……”
“哥哥。”祁昕眨了两下眼，视线躲开他。
第两轮的结局与祁昕想象得不太一样。
“我。”亦珩薄唇微微启开，却又把话压了下去。
祁昕殊为不易的心软。
亦珩有些心焦：“分数不重要，别不高兴。”
祁昕噗的笑声逸出嘴边：“我其实不生气。”
“？”
“那你委屈什么。”
“没有……”祁昕分明是见到亦珩困窘，想打趣他。
飞鸟掠过窗外，在蓝雾晕染下凝成一道墨色剪影。
第三轮齐备。
亦珩手指无处安放，肩胛内收了半分，不敢做大动作碍到身后的祁昕。
空气沉在一种难言的尴尬里。
无论如何，亦珩心里也只有【信任】这个选项了。
方才祁昕避开眼神的那副面容在亦珩脑子中打转。
背叛祁昕两次，多少有些不均衡。
亏欠感压在心上，我做不到再算计祁昕。
哪怕赌输，也该给予祁昕一次诚意。
两人匆促翻板。
祁昕+5分，他0分。
祁昕：“……”
“舍得信任我一回了？”祁昕语气五分冤屈，转身面对亦珩，掌心轻轻覆上他的手背，嘴角弯起。
“又背叛你，”亦珩声线掺着探究，“你不会生气吗？”
“好吧，我会的。”
末轮。
胜负局。
祁昕的心思他分毫窥不破。
【背叛】和【信任】像两个自己凑至耳边低声呢喃，给出两个完全对立的答案。
祁昕是想要赢？还是想要我？
亦珩眉间拢起一缕淡得看不见的皱痕，面色近乎无波，目光出神。
祁昕闭目假寐，心意已决。
双方遽然亮牌。
亦珩、祁昕各+3分。
“。。”
好和谐的一轮。
亦珩眉峰平直：“这一轮简直是天使。”
祁昕点了两下下颌：“难得和哥哥站在一边。”
短时的沉默在两人之间晕开。
系统总结——祁昕玩家、亦珩玩家各共9分，仅差0分。
“……”
祁昕眼波里浮出百般无奈：
“我们打法真是为自保吧。”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囚徒困境自保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