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BUG：我的AI男友》桴枍

2、第 2 章 因为，我喜

　　直到零柒在讲台上陈词结束，宋扬的嘴还保持着能塞下一整个灯泡的程度。
　　“他……他说他叫啥？”宋扬不可置信的问徐晓婷。
　　“陵奇啊，黑板上写着呢。”徐晓婷示意。
　　宋扬顺着望去，只见黑板上写着飘逸的两个字：“陵奇”。
　　他狠狠掐了自己一下，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怎么了，你们认识？”徐晓婷在他眼前挥挥手，问。
　　宋扬脸色很难看：“算是认识吧……”
　　“你们什么关系啊……哎，你去哪？还没结束呢。”徐晓婷的话还没讲完，宋扬已经坐不住了，直接开溜。
　　“厕所。”他小声说。
　　教学楼的厕所就在教室旁边，宋扬站在里面还能听见教室里的讲话声，他点开微信，对自己的小号发了几个大字：“给我出来！现在！马上！”

　　出门前，宋扬把登着小号的备用机丢给零柒，以免失联。
　　不一会，门帘撩起，零柒顶着张帅脸映入眼帘。
　　“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怕被人发现你是——”
　　“嘘——”零柒把食指放在唇间，“公共场合，当心被人听见。”
　　“你怎么变成教授了？”宋扬小声说。
　　零柒凑到宋扬耳边，悄悄说道：“不是少爷让我尽量呆在你的身边吗？我黑进了学校系统，这样相处起来更方便。”
　　经历了昨晚的天降活人之后，宋扬倒是什么都能接受：“你是人机吗？我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对啊，我就是人机。”
　　宋扬语塞：“你——”

　　他正要发火，身后响起抽水声，隔间开门，有人出来了。
　　小少爷赶紧噤声，有种偷情被抓的尴尬。
　　怪了，他身正不怕影子斜，这种做贼心虚的感觉是哪里来的。

　　“老师好啊。”零柒开口打招呼。
　　宋扬回头，看见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从隔间出来，回礼。
　　这人带着黑边窄框眼睛，神情严肃，像个老古板：“见面课别缺席，没事就赶紧回去。”

　　“关你——”
　　零柒打岔：“这位是本专业的导员，刘卫国。”
　　也就是宋扬未来四年的辅导员。
　　“屁事”两个字被他硬生生吞回去。
　　今天小少爷讲话被打断三次了！他气鼓鼓的看着零柒，有种看笑面狐狸的感觉。
　　这个家伙根本不像表面那样乖巧。

　　“陵教授也在啊。”刘卫国说完后，看向宋扬，“你是大一新生？叫什么名字？”
　　“……”宋扬装哑，准备蒙混过关。
　　“他叫宋扬，是我的……弟弟，以后还请刘老师多关照了。”有人掀老底。
　　零柒一边说着，一边不知死活得寸进尺的把手放在宋扬头上，装作长辈的样子揉了揉。

　　宋扬已经想好今晚的任务了：先把人机的嘴缝住，再把爪子卸下来。
　　“哦，你是今天唯一迟到的。”刘卫国对他的印象果然不怎么样。
　　“那是因为——”
　　“不需要解释，希望你们能对自己的学业负责。”刘卫国说完准备离开，又想起来什么，“破冰时不要再迟到了，这是一次很好跟同学们拉近关系的机会。”
　　“什么破冰？”他问。

　　“就是学校组织新生在一起玩点游戏，让大家相互认识一下。”零柒解释。
　　宋扬排斥社交，身边的朋友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甚至连大学班群里的同学都没加几个，这种活动自然不想参加。
　　“我没空。”
　　“可我还没说时间。”刘卫国说。
　　“……这几天都没空。”宋扬谎扯到底。
　　“今天上午十点，地点在操场，这个时间不会还没空吧。”刘卫国看着宋扬，像是在看问题学生，“希望你们能参加。”
　　再拒绝，就不礼貌了。小少爷闷闷不乐……
　　等等，你们？
　　“们”是什么意思？

　　见面课散场后，宋扬不情愿的被零柒拉到了操场，这里人不少，学生们聚在操场闲聊，家长们则围在外围，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他站在队伍后面，正好听见前面的同学议论：“看陵教授那里，好几个班的人都过去了。”
　　“对啊，跟他讲话，他都笑着回应了。”
　　“人缘又好又温柔，到哪都被围着。”
　　宋扬耳朵一竖，脸色当场沉了下去。

　　都怪这个零柒，自己的未来都要被这个人机打乱了。明明说是只属于他的东西，对别人比对自己都要温柔。
　　宋扬独居了好几年，还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什么都没有时，他倒也觉得没什么，可有人跌跌撞撞闯进来，还像个中央空调一样左右逢源，心里还真是不舒服。
　　一股无名火从胸口窜上来，又闷又躁。

　　他脚步加快，刻意跟零柒拉开一点距离，浑身都写着 “别靠近我”。
　　当零柒邀请他组队时，宋扬冷着脸拒绝。
　　零柒的眼神里带着宠溺：“我又惹你不开心了？别闹了好不好？”
　　这声音很小，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宋扬瞪了他一眼：“你以为你是谁啊，反正都是要分开的。”
　　说完后，他故意往反方向走，去和徐晓婷组队了，留给零柒一个诀别全世界的后脑勺。

　　破冰的第一个游戏，很经典的4×100往返接力跑。
　　宋扬的队伍好巧不巧跟零柒的队伍撞上，两个人还都被安排在了最后一棒。
　　不得不说，宋扬这边的队伍稍稍落后，等接力棒交到他手里时，零柒已经甩开他半条街了。
　　一定要赢了人机，杀杀气焰！
　　小少爷心里憋着气，攒劲要后来居上，拿到接力棒的那一刻如箭离弦。
　　快抵达折返点时，零柒已经转回来了。
　　——目光碰撞。

　　零柒的眼睛永远是笑盈盈的，像是在问，要不要等等你。
　　谁要你的放水，中央空调。
　　别怂——宋扬用眼神说。
　　等我赢了你，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少年的胜负欲就是来得这么莫名其妙。
　　尤其是面对零柒时。
　　后来他才知道，萌生这种感觉，是那无处安放的占有欲在作祟。

　　尽管宋扬已经尽了全力，但抵达终点时，他还是比零柒稍迟几秒。
　　也是很不错的成绩了。他瞪着零柒，眼神在说，队友要是给力我未必不如你；零柒也从层层包围中精准锁定他，一成不变的笑。
　　笑屁啊？有什么好笑的？
　　宋扬更不爽了。

　　旁边送过来的纸巾挡住视线，是徐晓婷：“擦擦吧，出了这么多汗。”
　　“哦，谢谢。”宋扬收回视线，接过纸巾擦了擦。
　　一张纸巾不够，徐晓婷又给他抽了一张：“是挺热的。”
　　“对啊，哈哈。”宋扬干笑两声，奇怪了，头上的汗流不止，腿也发软，心跳也快。小风一吹，甚至有点冷。
　　怎么回事……
　　怎么有点头晕……

　　不好……
　　心里已经意识到不妙，正想强撑着去歇一歇，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的栽了下去——这下丢人了。

　　宋扬倒地是三秒的时间。
　　三秒的时间足够让零柒接住他。

　　宋扬意识消失的时候，看见一张脸，没了微笑，只有慌张。
　　有点小得意啊，终于不是笑了吧，我赢了……

　　等宋扬再睁开眼时，看见的是素净的天花板，和围着他团团转的零柒。
　　“别转了，头晕。”他先说了一句。
　　“啊，你醒了。”零柒赶紧坐在他身边，剥了一颗糖递到他的嘴边，“快吃一块。”
　　距离太近，他甚至闻见了对方身上的柏木松香，这种香味从来不会出现在他的香水里。
　　这人工智能还自带香味吗？
　　不对，跑题了。宋扬把思路拉回来，对上零柒黝黑明亮的眼瞳。
　　零柒眉头蹙着，瞳孔里装着躺在床上的人，表情复杂，有焦急和关切，还有熬过惊涛骇浪的庆幸。
　　不是为何，他突然就不气了。

　　宋扬罕见地听话，张嘴，接住糖块。
　　唇齿还碰了一下零柒的手指。
　　还挺甜。
　　他说的是糖。

　　零柒整个人还在定定的看着他，离得太近，他都能看见零柒的皮肤纹路。
　　别说，还挺真实的。
　　他想戳戳看。
　　小少爷想干就干，刚一抬手，被扯了一下。
　　“别动，输液呢。”零柒开口，嗓音依旧是让人安静的温柔。
　　宋扬这才发现左手插着针管，问：“怎么回事。”

　　“这里是校医院，你发烧了，医生说是睡眠不足导致的免疫力下降，加上早上也没吃饭，在操场上直接犯了低血糖。”零柒又把手放在宋扬头上撸毛，“昨天几点睡的？”
　　“一点……”宋扬光想着丢人了，嘴比脑子快，说完后才甩开脑袋，“关你什么事，还有，不许碰我的头。”
　　零柒微怔：“你以前不是……”
　　尾音急刹，宋扬没在意。

　　“好吧，那少爷今天在闹什么别扭啊？”零柒问。
　　“我哪里闹别扭了？”宋扬嘴硬。
　　“那你为什么不和我组队？”零柒又问。
　　“为什么要和你组队？”宋扬脾气又上来了，“别以为你抱我来医院今天的事就能一笔勾销。还说什么专属于我，结果有什么事都不告诉我，甚至还……”
　　“还怎样？”零柒看着欲言又止的宋扬，觉得这人更可爱了。
　　一瞬间，风吹过，空荡荡的休息室里很静，静得宋扬的心跳清晰可见。

　　宋扬的耳尖悄无声息的红了：“甚至对别人那么亲近，对我却……”
　　耍心机。
　　零柒笑了，明白了小少爷闹脾气的缘由。
　　他把头扭过去，故意不看零柒。
　　然后视线里压了一片阴影，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是零柒凑上来了。

　　“你、你干什么！”宋扬后退，后背却靠在墙上，退无可退。
　　零柒单手支撑着，另一只手握住宋扬的手，覆在自己的脸上：“我不搞好人缘怎么融入少爷的生活？我可不想少爷身边的人都讨厌我。”
　　掌纹间传来温暖的感觉，是零柒的体温。
　　宋扬有点恍惚，眼前的人，真的是冰冷的数据吗？
　　“反正都是要分开的，你不用白费心机。”宋扬抽回手。
　　“没事啊，我愿意讨好小扬。”零柒的眼帘低垂，看不见情绪，“因为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