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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落水 战后的第1 ...

  •   都说春雨润如酥,而被雨浸透的华鸢只见水仙在潮湿的空气中绽开了花,莹白的花瓣在暗淡无光的夜幕下犹为娇怜。
      她俯身看花,和水仙一同沐浴在雨下,雨珠渐渐落了满身,沿发丝落下的雨水滴在手背,像一个小湖。
      如果说眼泪是人类可造最小的人造湖,那下雨会不会是天神在落泪?是个值得续写的美篇。
      起身张望,周围是吞噬一切的黑色,抬脚迈入黑色区域,但运气欠佳,
      噗通
      是华鸢落水的动静。
      嗓间被水呛的刺痛,咳出两大气泡是我最后的反抗,当她顺从的吸了口水进肺中﹣﹣好像可以呼吸了。
      缓缓睁开眼,一片水仙花瓣划过黑暗,向我飘来,
      "小姐,水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花瓣化作人形,抓住华鸢的手将我拉近,银白的发丝撩过我的指尖,她的脸上只留下了诧异。
      "失足。"华鸢解释,旋即反问:"阁下是?"
      "水仙仙首,忴墨。"白发男子伸手拢了拢了华鸢水中自由的头发。
      全身素白,名中带"墨",是个怪人,华鸢心中喃喃道,
      "心里骂我呢?"名叫忴墨的男子忽然开口,我眼中只剩下了无奈,"敢问小姐大名?"忴墨接着问道。
      "散修华鸢。"
      忴墨听在淡定笑笑:"久闻阁下大名,今日难得一见,就是放着那么天财地宝不要,来这阴暗偏僻的地方找死?"
      华鸢对上那对桃花眼,嘴上并未饶人;"这么好看的眼睛,可惜搭了张烂嘴,开口就不讨喜。"
      忴墨挥手将二人传至一道宅邸,接着说:"嘴毒果真名不虚传,但都到我界域内了,也得守我规距吧。对主家就这个态度?"
      墨底白缀,情目透心
      华鸢漫不经心要着匕首,话音落下时将匕首飞向了忴墨。将忴墨的脸带出一道血痕。
      "我这偏僻地方哪来的情妇?"忴墨没管流血的伤,一步一步走向华鸢,顺手掐了个诀将匕首引到手中.
      "外界传的风风火火。"华鸢见对方的动作,忽的一顿:"为什么你能调动它?"
      "我连接的东西我怎么会不能用?"忴墨将匕首把玩着,随后便不紧不慢地拔了个机关,弹出了玉扣落入他手心。
      忴墨伸手将其递给了对方:"用灵力捏碎它,保你不亏,心疼的话,过会可以再送你一个。'
      华鸢的顾虑被抓了正着﹣﹣毕竟散修没什么钱而且那块玉品相极好。自然是有些舍不得的。
      "来就来,我还怕你坑死我?"随华鸢青蓝的灵力汇聚,玉扣在那一刹化作齑粉,沽白的光团融进华鸢眉心,带着上一世波涛汹涌的勋化作了一枚银色的花钿印在她的眉心。
      忴墨在那片光亮中深深吸了一口气,睁眼时全身素白褪去,浅金色流转,碧水般的眼眸中倒映爱人的身影。
      华鸢回神时,尾乃地,眼尾上挑了些:"你往玉扣了聚了那么多灵力干什么?
      那灵力不是我的,是你的。"忴墨垂眸看着她:"你前世遗物可不多,玉扣一件,我算一件。"

      "你?"华鸢彻底愣了"我的前世……?"
      "纠正一下,你所谓被我"癫死的情妇"可能是重伤濒死的你。"忴墨嘴角带笑,眼中却带着一丝哀伤。
      "你快突破了,攻破瓶颈后,应该就记起来了。"华鸢将灵力内敛,隐隐能感觉到瓶颈已摇摇欲坠,且仍有灵力源源不断涌入她的身体。
      随着离门槛越来越近,周围的灵力的青蓝:渐渐化为纯净的冰蓝。
      忴墨皱眉关注着周围的变化,掐诀给华鸢罩了层护法,轻声道:"凝神,我给你护法。"
      华鸢作修炼之态,冰蓝的灵力向她汇聚,引着其威庄节节攀开﹣﹣瓶颈破了…但不止一层!忴墨看着眼前的爱人的青丝染上半片雪白,眼中的担忧之色愈发浓郁。
      原化作齑粉的五扣似听到了某种呼唤,在一瞬流光后化作一绺天青缀在华鸢耳垂,忴墨不敢催动灵力,强顶着大乘后期的威压,与最后一股灵气一同走向华鸢。
      气温越来越低,忴墨的发梢染上了些许白霜,待华鸢折手收势,强烈的灵力冲击被护法吞噬殆尽;忴墨拂袖将院中的冰雪化为甘霖落给了院中的水仙花。"连跨两阶,还是我认识的天才嘛。"
      华鸢抬眸看着眼前人:"忴墨…再天才也赶不上你啊"
      忴墨伸手理着对方的头发,回应道:"半神而已,你一世若仍修月华之力,现在就。是差一道雷劫了。"
      "月华之力本就偏门,"华鸢自嘲般笑笑:"我就算没挨过雷劫,不也去过上界吗?"
      "如果你是指上一世的那次,我倒有些印象。"忴墨略收手在对方额头上弹了一下,并补充到:"还是我给你捞回来的。"
      华鸢吃痛后瞬间恼了,"你小子就这么对我的?!"两道威压就如此毫无预兆的开始对拼了起来,冰蓝与鎏金两道灵流在青黛界域上空炸开,化作点点繁星散落而下。
      上界
      "安静了十几年,那两位祖宗又打起来了?"旭日星君瞬间欲哭无泪。
      "化神望阶的双灵修这么强吗?"华鸢抬手捻诀,将匕首调至手中,随零星灵力倾注,匕首恢复了最初的剑型;"还是抚月用得顺手。"
      "不愧是灵修中千年难遇的天才,化神望阶的灵力强悍程度甚至半神都无法相比。"忴墨撤去那鎏金的灵流,夸赞着说着:"灵修中第一个双系同修,你真的超出我的预料,但抚月这种一阶上品的灵剑,你之前就把她当匕首用?"
      华鸢撇撇嘴:"我这世不出意外是个连品阶都看不出的,散修嘛,不怎么管灵器的。"
      话音落下,宅邸的门便被敲响。
      华鸢恰时报复的笑着说:"这是你所说的'没人来的鬼地方?,还是说真的有情妇?"
      忴墨冷瞅她一眼:"你再说下去我们今天真得打一架了。"
      "来就来…"华鸢正欲拔剑的手在看到门口那个人时和嘴边的话一起被摁了回去。
      "洛华鸢!"门口的女子提手走来,眼中温柔流转,手中凝聚的火团诚实的表现这人的杀心。

      "佑浼啊。"华鸢暗调寒气将火焰硬压了下去,"冷静点。还有我早就不是洛家人了。"
      名叫佑浼的女子抬手戳了戳华鸢心口:"那就不认我这个妹妹了?就因灵根的事,你倒是说走就走?走的那叫一个利落"
      华鸢轻捏住洛佑浼说的手:"认的认的,毕竟洛家世传祝融修法,我也不适合待着。”
      忴墨打了圆场:"华鸢刚恢复记忆,佑浼都身为家主了稍稍注意点在外的形象。"
      洛佑浼听了,气不打一处来冲着忴墨就是劈头盖脸一顿骂:“厄妖横行那年我没拦住就算了,怎么你也拦不住?姐姐修的月华之力,禁书古籍里才有的上古路径,对厄妖有源头上的威压,很容易被顶阶厄妖围攻的。你敢和我说你不知道?"
      "我破的禁制去的,他没防住。"华鸢呢喃着扯了扯妹妹的衣角
      洛佑浼见姐姐这个动作才慢慢回了怒气,从袖中摸出一个锦盒,盒子上是洛家符文,华鸢并不陌生——抚月上原先也有一个。
      "姐姐,"洛佑浼递上锦盒:"当初父亲的极端,让你和洛家有了隔阂,如果没有那件事;家主之位应该是你的。你要哪天想回家了,这家主之位永远是你的。"
      华鸢叹了口气摸摸洛佑浼的头:"佑浼,这个家主位置我不要,我现在算是个散修,自由的也挺好,即使不姓洛,但无论如何,我都认你这个妹妹,有难定来相助…但以个人的身份。好吗?"
      "好吧。"洛佑浼仍没放下端着礼盒的手:"那我以洛家家主赠姐…散修华鸢门客冠礼,以谢厄妖大灾中出手相助。"
      忴墨在她们开始讨论家事时就避到宅内去了,华鸢便没什么拘谨的半蹲下来,让洛佑浼为她戴上了发冠。在华鸢低头时,佑浼满眼心疼的看着姐姐到腰线的白发:"好了。"
      思考良久的洛佑浼还是没忍住询间起白岁的事:"你这一世的躯体最多十九岁,就算是灵根所致,怎么会到这种程度?"
      "原来没融合前,它甚至没有白的迹象,"华鸢勾了一股发丝端详着,接着说道:"在融合后,头发长了很多,新长出的全是白发,应该是寒气与灵力交汇的产物。"
      "身体没什么大碍吧?"对方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
      "没有"华鸢轻松一笑:"还挺好看的,叫做"半山雪"也不为过。是吧。"
      听罢洛佑浼点点头笑得很勉强。
      下一秒,而空气中弥漫的陌生气息让在场三个人都变了脸色﹣﹣来者不善。
      "哦哟,人挺齐啊,"声音有些雌雄难辨,追根溯源,门口不知什么时候有一位短发女人倚在那里,一身黑色劲装显得她很十练。-﹣药邪修凌廿。
      "不打招呼就擅闯界域,凌廿,这就是你们玄药宗教出来的人?"怜墨的桃花眼中充离着冷冽。
      华鸢见这不速之客些许嚣张的样子就不打算有什么对话了。华鸢手中月华之力凝结成一朵月莲,随着主人的指尖微动,"月莲"的花瓣分裂,华鸢手掌调寒气附于花瓣上,一掌送出,花瓣如流星般飞速砸向凌廿。
      感受到杀气的凌廿慌忙使力防御,毕竟反应速度有限,还是有三两片花瓣攻击到了凌廿身上,这人见除了有些寒凉外,那由灵流汇成的花孤瓣未对她造成什么伤害便不死心地出言嘲讽:"原来就是个花瓶啊,我还以为有多厉……"
      最后一个字未落下,华鸢纤手一握,轻吟道“碎玉”,方才花瓣溶入的地方炸开了一团团血雾,凌廿分神掐诀使血肉重塑,这一操作引得华鸢冷笑一声:"不愧是邪修,短时间生出完整血肉,但这次是不是能感到痛了?"
      如月光般的灵力和威压随着凌廿血肉每长一寸便加重一重。
      "论邪修,起源于厄妖,我暂时还没见过可以抗住月华侵蚀的邪法。"华鸢一字一句重重的戳在凌廿的伤口处。
      片刻,凌廿恢复彻底,她被华鸢的话语激怒,甩出一张符篆试图挽回一点颜面,却被洛佑浼所召唤的火团烧了个干净。
      忴墨看着,凌廿被催残的样子,斟酌片刻,忴墨跨步挡在华鸢身前,摆手将人丢出了青黛界域:"玄药宗的,少沾点他们的血。"
      洛佑浼难得的和忴墨站了同一战线:"玄药宗主在大战后暗暗扣下灵药园的外售,一心谄媚上面的人…”
      华鸢点点头询间道:"啊?那现在琼兰阁的掌事是谁?”
      "上官蒗。"忴墨思索片刻,回答到
      "那凌宗主和瞎了眼没什么区别了,上官蒗那个废物,谄媚他有什么用。"华鸢双手抱胸,眼里尽是对玄药宗宗主的嘲讽,"他给上官霁砸点天材地宝我都能理解。"
      洛佑浼接过话茬:"上官蒗没小霁厉害,不过就的着自己早出生一会而已,不过说起上官家,再过段时间就要世家大比了,你俩来不来撑撑场子?"
      忴墨轻摇了才摇头:"我有席位,不好随意换坐。”
      华鸢心虚地刮刮鼻尖:"我好像得上场来着,就和上官家打。"
      洛佑浼头上的问号大得可以砸死对方,"洛砚那小子的钱都能收买你?姐姐,你穷疯了?"
      "蚊子再小也是肉嘛,"华鸢笑笑,忴墨信手一抛将传音花送了出去,才重新加入话题,说:"快合朔境的人了,别欺负人家了,"
      "今年上官家上的是个小辈,洛砚能打得过。"洛佑浼话落掐了个传音回洛家,预计是给洛砚加练的命令。
      三人正商量着接下来的计划,远方一声爆炸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同源灵力共振使洛佑浼心中一紧,
      忴墨见那方情势不对,牵起华鸢,示意洛佑浼跟上。两道灵力划过天空,三人落到洛府门口,院内的光乍起,身为家主的洛佑浼面色凝重。-﹣有人挑事。
      华鸢起手调动寒气,将房屋上的火焰掐灭,随着离练武场越来越近,周围的火势越来越大,华鸢放弃了以丝丝寒气灭火的法子,她拔剑挽势,一式"碎玉"将蓄满寒冷的灵力秧着零星的月灵力炸了全场。
      全场气温骤降,"挑事方"的弟子架起防守势,洛家弟子的反应却出乎华鸢的意料﹣﹣他们眼中荡漾着激动与兴奋:"见过霜舒长老,水仙仙君。"
      两人点头回礼,三步并两步挡在洛家弟子前,对方一位着上官家校服却挂着玄药宗玉牌的弟子提剑问道:"在下凌秣,敢问阁下何人。"这是凌廿的弟弟。
      忴墨青眸中逸出一丝神力,化神中期的威压将凌秣压得端不过气:"奸邪小辈,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靠后站的弟子见势不对,正欲逃跑,却被一道冰墙。堵住了去路,身后传来那似乎自带冷气的声音:"我让你们走了?"
      一道大乘的威压加以月华之力的压制,将场上上官家的弟子灵力压了二三个境界,怜墨转头对身后的洛砚扔招手:"把他们捆了,丢到琼兰阁门口。"
      半个时辰后,琼兰阁门口.
      六七个人似糖葫芦般一串地跪在琼兰长阶前,华鸢抱剑倚在忴墨身上,眼中的杀气压得凌秣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安顿好自家弟子的洛佑浼周身漾着祝融古术独有的灵力赶到了长阶前,却恰好与姗来迟的琼兰阁阁主碰上了面。
      见到仇人分外眼红,将洛佑浼激的一怒之下强行攻破瓶颈,就携着聚华朔阶的灵力将上官蒗直接掐着摁到了阶旁的柱子上,眼中的怒火再也压不住。
      "世家大比,我家恰逢守孝闭关才没能参加,暗中给了你这狗东西多少帮助!过河拆桥,上官蒗你好手段啊,单凭你那连我都打不过的废物灵根,你怎么可能坐得上这琼兰阁阁主的位置,为了保住你这个花瓶头衔,联合玄药宗那群歪瓜裂枣用下三滥这样下三滥的手段,残害我门新秀!"洛佑浼怒吼到。
      上官蒗被掐得喘不过气,衣摆已经被洛佑浼的灵力烧成碎片,华鸢在杀了上官蒗这件事情上根本不想阻拦妹妹,但她眼中的是洛佑浼强行突破后岌岌可危的灵根。
      华鸢闪身将固源丹寒到亲妹妹嘴里,掐诀念咒勉强护住洛佑说的修为,"吟月盏。"华鸢轻念召来灵器,护住她。
      再转头瞥到上官蒗时,几近化神的威压尽数砸在了他身上,渐渐包围过来的修士被忴墨的"蛊心言"驱散到界外,起势拉了结界给华鸢制造了个可以充分发挥的空间。
      上官蒗被压制着跪在华鸢跟前﹣﹣一任琼兰阁阁主沦落成这样。
      "求仙子饶我这条命吧,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一句话效果不亚于火上浇油,华鸢屈膝,手中月莲花瓣浸着寒气,一片一片落在上宫落的躯体上,眼中尽是凛冽。
      "我饶了……你?好笑,那洛家那么多弟子的命难道比你贱?单拎一个出来都足矣吊打你的天才,被你的贪心害死了三十多个。"
      "我是琼兰阁阁主,凭什么不能杀!这些修士的命哪个不在琼兰阁手里!那是他们活该。"上官蒗眼中深浊,似是癫狂了。
      "就你也配。活得这么不清醒,我倒试试能不能让你看清差距。"华鸢凝力上升,月光似乎听到了什么呼唤,向华鸢靠来,似聚成她的衣帛。
      "斗转星移,素月凝裳,寒月,纤云,逐月华羽,聚!"华鸢衣裙带上了鳞鳞星闪,信手拂下是霜雪一刀将上官蒗砸的体无完肤。
      灵力冲击太大,怜墨拂手撤了界,分崩离析的结界碎片,补上了华鸢仙环的些许残缺,法相显现时,冲向长阶原想攻击华鸢的士兵们转而齐齐叩拜,雷劫也在接近其发丝时便消弭了。
      "恭迎寒夜仙首!"
      一位雍容华贵的女子突然出现在明月旁。
      星绯星君信步至华鸢身旁:"两轮轮回,仙首威风不减当年。"
      华鸢行礼回应后自缓降至长阶旁,对上官蒗轻言:"你最好清楚你是什么东西。"拂袖将那滩血内模糊之物清扫出了视线。忴墨快步走来作揖:"见过星绯星君。"
      "免了,你们好好的就行了,这方尘世有你们便足够了,本宫此次不宜下界太久只是有些思念寒夜,前来祝贺,先告辞。"太阴星君福了福身子,
      小辈两位也知礼:"恭送星君。"
      一盏茶后
      洛佑浼的根基稳固了下来,还没从吟月盏上下来,便先喊到:"上宫蒗那个畜生呢,我今天一定要掐死他!"
      "已卒,你姐姐杀的。"怜墨抬手指指隐去仙裳的华鸢,并补充道。“世家大比提前了三日,上官霁想堂堂正正的争这个位子,估计是嫌他哥脏。"
      听完这个消息,其实洛佑浼心里比谁都难受;自家新秀折了大半,自己的暗旗旗主也没了三个。她匆匆向俩人告了别,回了洛府,至于干什么?大概是回去祠堂跪着哭了。
      洛砚走到华鸢身旁恭敬道:"霜舒长老…您有时间回去看看阿姐吧,当上家主后,我没见她笑过了,多谢长老,告辞。"
      忴墨看着洛砚离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拍拍身旁人道:"你看看洛砚这小子变了很多啦,都认不出我这个哥哥了。"
      洛砚是捡来的孩子,当时的忴墨已经被打死了--为了给弟弟买吃的,当苦力的时候,被流氓打死的。
      也许因为当时的水仙上神心善吧,否则忴墨现在可能只是一具被抛弃在深山老林的枯骨罢了。
      "你悄摸给他塞了那么多东西"华鸢将手覆于忴墨手背,试图安抚对方,措不及防能温热却让对方怔了怔,"毕竟是亲人,心里总有线牵着呢,他肯定记着呢。”怜墨菀尔,轻声道:"但愿如此吧,我现在的模样不同于从前,待事情了结,想易容回去看看。"
      华鸢颔首表示同意这个想法,话锋一转至眼前景上,突然开口说:"琼兰阁是个风水宝地,上官蒗大概是舍不得后山的灵源地,但真要这么说,云兰仙君仙逝已久了,灵力供养应该剩的不多了呀。”
      忴墨听懂了她的意思,接过话茬:"我知道你没杀他,去北苍吧,这事蹊跷得去问清楚。"
      北苍封地.
      "嘶,真的好冷啊。"上官蒗哈了哈气,正预备着搓手取暖,却反应过来﹣﹣手已经没有了。
      那条被上官蒗用血染出的长痕在皑皑白雪中分外显眼,而上官蒗却双目无神地看着血色长痕末端风雪中两个越来越近的黑影。
      "这小子血气这么足?怎么看着虚得跟狗似的。"华鸢毫不避讳的吐糟如利剑般扎在上官蒗心口,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将会使上官蒗彻底死在这片风雪中。
      "呵,没死透呢。"先靠近上官蒗的忴墨垂眸看他:"上神遗蜕养出来的命,确实是硬。"
      上官蒗听后肉眼可见的慌了;华鸢抬指,埋 在对方骨肉的花瓣凝为灵种,汲取着"土壤"的灵力疯狂生长,开出朵朵兰花,整个过程上宫蒗疼得面目挣拧,却因噤声咒无法发出一点声音.
      "我问你答,不老实就让这花炸一下,再炸一下。"华鸢手上捏着法诀,威胁道:"芜兰仙首的遗蜕怎么会在琼兰后山?"上宫蒗挣开噤声咒:"我不知道什么芜兰仙首,琼兰阁供的都是云兰仙君啊!"
      "芜兰是专修木灵根,云兰仙君乃亲修一阶水系仙法。你当我傻?不诚实的孩子。"华鸢懒得废话,在这这片皑皑白雪中留下一片"血花"后,抛下一句:"腌臜之物"便拉起忴墨离开了北苍。
      路上
      "芜兰仙首已入轮回,别太担心了。"忴墨碾碎传音后道:"回青黛休息吧,即使化神了也要休息。"
      "忴墨,我好像欠芜兰一个人情……"华鸢眼中的光被掩去大半,芜兰的死真的让她自责了好多年,直到行至半途,她才又道:"嗯,回去休息,睡着了就不会想起了。”
      青黛界域内,
      华鸢脚步虚浮,三步并两步地走到长椅上瘫下,柔软的绒垫惹得这人扯了个靠枕来抱着,忴墨见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勾唇笑笑,走到侧椅旁坐下,撑着下巴柔情似水地望回抱着靠枕地华鸢:"本君的衣料比那个软和怎么不见你抱抱我?"
      这人的心情飘忽不定,属实将忴墨弄得无奈。
      "哼,它绒绒的,你不是,”华鸢抬眸看他,灵机一动说:"花好月圆的,仙君觉得什么浇愁应景呢?"
      忴墨被对方气的想笑:"你就天天惦记着我那点酒,"
      华鸢抗议道:"我出糕点嘛,佑浼给我带的。"
      忴墨筛酒时猜测到:"杏仁糕,梨花酥,红豆薏米饼,还有桂花酥,是这几种吧?"
      "确实是,你是不是偷看了?算了,奖励你一块杏仁糕!"华鸢拈起一块做工精巧的淡黄色糕点递给忴墨,对方也没客气,直接就着华鸢的手咬了一口,唇瓣擦过华鸢指尖,后轻巧的消灭地剩下的部分。-﹣他故意的。
      华鸢耳垂飞上三分红霞,仍强装镇定接过忴墨递来的酒,酒香先一步。扑了华鸢满面:"你的藏酒水准一如既往的好哦。"
      忴墨回味着方才的杏仁糕,静静的听着爱人的碎碎念,心里也只想着:我很少喝酒的,一年一坛酒,我攒了二十坛等你回来喝。
      华鸢几杯薄酒下肚,眼角染上红晕,竟意外地打住了忴墨倒酒的手。
      大概也是这一下,两人的距离被迅速拉近,华鸢身上的酒香与雨后潮湿的淡香飘入忴墨身腔。
      忴墨反应过来时,华鸢已全然靠在他肩上睡着了,微颤的睫毛上挂着泪,一下又一下拨着忴墨的心弦。
      洛家习武场。
      洛砚在屋顶上抱膝坐着,垂眼打着满目疮痍的可武广场,心思却被水仙仙君牵了去:"好熟悉…
      "阿砚,"洛佑浼轻落至洛砚身旁:"子时了,怎么在这吹风?"
      洛砚随对方轻唤回神:"有些睡不着,佑浼阿姐,我是被父亲捡回来的,对吗?"
      "嗯……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洛佑浼坐下看着他。
      "我是不是应该有别的亲人啊,像你和霜舒长老那种。"洛砚眼中渐渐泛起泪花,他对入府前的记忆一再搜寻,但仍是什么都想不起。
      "嗯你确实有个哥哥…"洛佑挽顿了一下:"但下落不明。"
      她知道这哥哥是忴墨,但这件事不应让自己来说.
      青黛界域
      华鸢醉倒在忴墨肩上,忴墨一手轻揽着她,一声不吭地抬起另一只手在对方手心轻划了一下又一下,见是睡熟了,忴墨将人打横抱起。慢慢挪回了里屋。
      直至放下华鸢,这人仍垂眸盯着那张好久不见的脸,良久,忴墨抬手拢了拢自己的头发,俯身下去在华鸢唇上轻琢一下,
      忴墨悄声捻了灯退出里屋,转眼望河酒台,竟坐着一白发道人。"时间不早了"怜墨走上前,认出了来者是苜蓿仙首,斜睨他一眼后,施法撤去了,那一套毛茸垫以及酒杯。

      "真是抱歉,这么晚了还来叨扰您。"苜蓿仙首脸上挂笑却无丝歉意。
      "池语声,你有事直说便可,老人家不管我这方天地。"忴墨无一点玩笑的意思,拈了块杏仁糕细细嚼着,也没一点要分池语声一块的神情。
      "哎呀,水仙仙君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讲情面啊,来糕点也不。分我一块。"池语声全然无视忴墨阴骛的眼神,执意伸手向点心匣探去。
      "寒夜仙首的东西,你哪只手碰,我砍你哪只手。"忴墨咽下最后一口杏仁糕,单手一挥将池语声的双手用灵丝捆了起来,并将点心匣移到了自己身旁。
      "别这么见外嘛,墨墨,仙首都走多少年了,还念念不忘呢?"池语声说罢,便哈哈天笑起来,还不等第二声,一道噤声咒将剩下鬼吼般的笑声堵了回去。.
      "别那么喊我,恶心。寒夜仙首也轮不到你来指指点点。"忴墨引了"抚月"直指池语声咽喉,谈谈问到:"你到底来干什么?"语罢,才去了噤声咒。
      池语声认怂的回复道:"上面说芜兰的死要你查清楚,否这锅就要扣在仙首头上了。"
      "哦。"忴墨应了一声"把你身上云兰和芜兰的信物留下,然后你可以滚了。"池语年指了指信物位置,待忴墨调出,便认栽的被丢出了青黛。
      忴墨看完信物,搓了个传信上去:
      "把苜宿丢远点,芜兰的死我清楚,别给寒夜扣帽子。"
      处理完这件事,忴墨轻叹了一口气,心想:芜兰不在那么多年没发现上官蒗一死知道查了,巡督司真有你的。
      次日清晨.
      华鸢睡眼惺忪地从床上坐起,迷糊地梳洗完,给自己拢了条麻花辫便出了卧房,忴墨半倚在小榻上看书品茗,见华鸢出来,笑着说:"早,来用早膳。"
      一点都见不到昨夜那个凶神恶煞的样子。
      "早,"华鸢回着,将辫子甩到身后,便对着忴墨坐下,看着丰盛的一桌小吃.问道:"你去小竹苑啦?带这么多。"
      忴墨放下书看着星星眼的华鸢,笑着回答:"去布行时经过,给你了点爱吃的。去布行给你订了衣裳,用完早膳去试试,搭你今天的辫子。"
      "好,贴心的墨墨。"华鸢笑着夹起一只包子放到怜墨碗里,示意开动。
      "可爱的称呼。"怜墨低头将包子咬了口,道:"我喜欢。"
      温馨的感觉抚遍忴墨全身,这是这方寒凉中独属他一人的阳春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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