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羽》》雪落雀归

5、第五章

　　回张府的时候，连地面都被夕阳染成暖昧的暖粉色。
　　暖黄的光透过青石板的路上，张恋雪被远处繁华的美景吸引时，我却在余光中发现沈淮安正不怀好意的靠近张恋雪刚才站着的地方，带着几分刻意的亲密，甚至试探似的为张恋雪整理衣袖，目光扫过我，眼底满是得逞后的愉悦与玩味。
　　心头猛地一沉，我绝不能让恋雪这么早就被沈问鸿藏在温柔表面下的龌龊心思沾染。几乎是下意识地，我加快脚步准备把二人拉开，把恋雪护自己的在身后。
　　可我忘了，可我忘了，她还只是个心思单纯的小姑娘，活在干净通透的世界里，她根本看不懂成年人之间暗流涌动的算计和弯弯绕绕的博弈。
　　更读不懂我眼底急切的护犊之意。她转头时，眼角瞬间染上了一层茫然，随即又化为了委屈，我的善意大概被她误会成了，是无端发脾气，要冲着沈问鸿发难，甚至迁怒于她。
　　我想上前解释，却又因不确定局势而定在原地。
　　“恋雪姝姝，雀哥哥好凶，我们回沈家好不好？”沈问鸿用哄小孩的语气哄着张恋雪，许是见张恋雪还是站在原地，他又补充道“师傅应该也想你了。”
　　张恋雪才愿意被他牵着走。
　　身体被人牵动时，其实也是最容易被动摇之时。
　　沈问鸿边拉着张恋雪的手边说：“雀哥哥脾气那么大，张叔怎么忍心把你托付给他，万一…”
　　“他不是那种人！”张恋雪几乎是本能的反驳。
　　“万一呢？我是看着你长大的，怎么可能干看着你跟着一个连明天都不知道在哪的孤儿？”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有些人就像戏台下的过客，锣鼓一歇，人就散了。”
　　“问鸿哥哥…”
　　“哥哥在，没人敢欺负我们小雪的！”
　　太阳在此时完全下山，让世界只剩下月光。
　　张恋雪的眼神告诉我，他并没有完全相信沈淮安的话，甚至于，她还在等我冲上去解释。
　　“小雪！”我喊道。
　　张恋雪听见我的呼唤猛地顿住脚步，却因赌气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那一刻，我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见到张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