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无根》张海婷

2、他们曾经的关系 齐屿安与宋

　　齐鸢看着宋晓婉。
　　“你见过有几个十二岁孩子的生活是我这样的。”
　　“能牺牲别人的利益绝不牺牲自己的利益。但是她的选项只有一个，她自己。她自己再熟悉不过了，所以选择这是最保险的选择。”
　　宋晓婉接了电话，把电话开了免提放到桌子上去洗手。
　　“喂，您好。”
　　“您好，我是齐屿安。”
　　“我是宋晓婉。现在五下。还是跟其他人一样的，四六分，我四你六。”不用四六，我不拿东西。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电话挂断了。
　　他们到了山脚之后，发现宋晓婉带的地方错了。走错方向了。他们就此分别。因为天有些黑了，齐屿安的眼睛不足以支撑她在这种情况下看清楚道路。更何况现在已经是春天了，树丛也开始长叶了。蛇以及其他动物这都算强的，最怕的是有人。
　　“你另请高明吧。”
　　一句话，他们散了。
　　十二岁，齐屿安的童年结束了。十二岁，她们分开了。十二岁，她改变了。十二岁，她开始戴上不同的面具。十二岁，我再也写不出原先短篇的文章。十二岁，对于齐屿安来说是特殊的一年。
　　屿安：宋晓婉她妈妈走了，下午的事。她爸刚给我们发消息。
　　屿鸢：怎么死的。
　　屿安：她爸说上午好好的，忽然要去阳台看看。之后就倒地上再没醒过来了。
　　笙：这事别告诉宋晓婉。
　　屿鸢：为什么？
　　笙：她母亲想让她去到那座山上，去找一座坟。宋晓婉姥姥的坟。
　　三个人的小群在发消息。宋晓婉还在一边看地图。
　　笙：林墨清自缢了。
　　屿鸢：谁？
　　屿安：宋晓婉朋友，从小玩到大的。尸体现在等着火化了。
　　26年，走了一个孩子，变了一个孩子，出了很多孩子。
　　齐鸢看着纸上的几段话，转头看着齐屿安。“什么走了一个孩子，变了一个孩子的。”
　　“26年，曾经的屿安不见了。她改变了。戴上了许多不同的面具。”
　　26年5月18日，晚上。基地第一个晚上。
　　屿安捂着耳朵，缩成一团。她想要安静，想要寻求那一丝的安静，想要屏蔽那些此起彼伏的笑声。
　　宋晓婉转头看着三人。“走啊，路线我研究好了。”她把地图递给三人。“咱们坐飞机去南方，之后进山就行。”
　　“我妈还等着我的好消息呢。”
　　她笑的很开心。因为她马上要去找她的姥姥了。她母亲没能找到她的坟，这次她会去找到。
　　齐屿安点了点头。“走吧。咱坐火车去倒飞机就行。一个半点总到了。我打车吧。去火车站也就十块多。”
　　齐屿安四人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火车站。”
　　他们坐上车之后就没再说话了。静静地等着到地方。
　　“十一。”车停了。齐屿安递过去一张十块的纸币和一个硬币。他们四个下车了。
　　齐屿安也在默默地记录她的生活。很少有人知道她真正的样子。她自己也不清楚。经历的太多了，常常记不住事。也常常将事件发生的时间记串。她走过的路，换一个同龄的孩子都很难变成她现在的样子。因为性格，因为环境，因为家庭。
　　“你喜欢什么。”许笙轻声问道。
　　宋晓婉坐在台阶上。“我喜欢向日葵。”
　　许笙洋溢着笑容，与宋晓婉拉钩。“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齐屿安在远处看着这一切，快步走开了。
　　成片的樱桃树种在地里，旋转的轴承安上车轮，下课的铃声响起，操场上的欢笑。
　　耳机中传来歌曲《大梦归离》，小区内是孩子们的欢笑。她却低着头快步离开，离开这个不属于她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