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5、金凌世家 金凌世家想 ...

  •   金凌世家距离清云宗路程不远,一行人转瞬便踏入金凌世家管辖的热闹市集。街道商铺林立,人声喧嚣。视线前方,一家瓷器铺门口,沈娇掀帘迈步走出。抬眼撞见沈砚安一行人,她脸色骤然一白,满眼猝不及防的惊慌,连忙压低声音急呼:“哥,快走!”沈砚安心头疑云翻涌,正要开口追问缘由。瓷器铺内又走出一人,正是他的母亲陈氏。陈氏目光落在沈砚安身上,脸上扬起温和熟稔的笑意,仿佛许久未见游子归家一般从容:“砚安,好久不曾回家。这几位便是你的友人?不妨随我们回府坐坐。”说罢,她侧头示意沈娇接过侍从手中的瓷器摆件,又吩咐侍从前去采买众人爱吃的糕点,一举一动得体周全,处处透着寻常世家主母的气度,周遭气氛平和如常。唯有沈娇心神不宁,指尖死死攥着瓷器,频频向沈砚安递去隐晦的警示眼神。一行人沿着街道还未走出数丈,街巷两侧骤然冲出大批身着官服的官兵,层层围堵,封死所有退路。陈氏脸上温和笑意尽数敛去,语调平淡,轻飘飘吐出二字:“带走。”话音落下,她带着沈娇从容登上一旁等候的精致轿子,不再多看沈砚安一眼。“娘!”沈砚安怔怔立在原地,难以置信,连声呼喊,可轿帘落下,再无回应。兵刃相抵,几人见沈砚安如此情景,没有贸然硬拼,只能任由官兵押解。不多时,众人被带入金凌世家府邸。屋宇连绵,亭台楼阁极尽奢华,处处彰显大家族的雄厚底蕴。只是众人并未被引至待客厅堂,而是径直穿过重重院落,送入府邸深处幽暗的牢房之中。厚重牢门哐当一声落锁,隔绝外界光亮。谢尘环顾阴冷潮湿的囚室,眉峰紧锁,满心费解,率先打破沉寂:“到底是什么情况?方才陈氏待客热情,转眼便下令抓捕我们,全然看不出半点预兆。”沈砚安面色沉郁,心绪纷乱。
      云纾走到砚安跟前:“我们一直都在!”
      “是的!”婉宁也附和上。
      夜色彻底沉落,金凌世家偌大府邸沉入一片寂静,唯有巡夜卫兵的脚步远远错落。牢房之内,幽暗无光。苏婉宁靠在石壁上,低声打破沉寂:“我们不能一直干等着,坐以待毙。”,“谁说我们要等?”谢尘唇角微扬,眼底带着几分随性洒脱。他抬手从怀中摸出一根纤细柔韧的铁丝,指尖轻轻弯折。“我早年混迹江湖,旁门左道、谋生技艺,学的杂。”他背对着众人,将铁丝探入锁孔,指尖微动,同时渡入微薄灵力。细微机关轻响,沉重牢锁应声而开。趁着众人目光未及细看,他指尖灵力无声荡出,笼罩牢外两名值守卫兵。二人眼皮骤然沉重,如同坠入浅梦,垂着头静静昏睡过去,毫无声息。几人顺势轻步走出囚牢。一路深宅回廊,层层侍卫巡守,尽数被谢尘灵力悄无声息使其沉睡,全程未露半点破绽,不惊一人、不扰一影。重获自由,沈砚安站在熟悉的府中甬道,心口酸涩发堵,嗓音发沉:“我要去爹娘卧房一趟。这是我的家事,也是我的家……你们走吧。”话音恳切,带着几分不想拖累众人的执拗。可几人无一挪动半步。江云纾轻声坚定:“我们不会留你一人。”苏婉宁、谢尘纷纷颔首,白景辞眸色沉静,默认相随。几人默然相伴,借着夜色与谢尘的灵力掩护,一路潜行,直奔主院正房——陈氏的卧房。还未靠近房门,屋内清晰传来争执之声,正是沈娇的声音。几人立刻放轻脚步,蹑手蹑脚贴至窗下,屏息静听。房内烛火摇曳,陈氏背对着房门端坐茶案前,身姿端正、气场冷沉。而直面门窗而立的沈娇,视线余光一瞬扫过窗纸外几道浅浅黑影。她瞳孔微不可察一缩,心底瞬间了然——是二哥,是沈砚安他们来了。沈娇突然眼底积满多年的委屈与不甘,声音带着颤抖,却字字清亮质问:“娘,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三个,都是你的亲生孩子啊!”陈氏面色淡漠,语气毫无波澜:“要怪,就怪他自己一意孤行。非要彻查府中钱库盗银旧案。”,“可二哥是为了金凌世家安稳!”沈娇忍不住拔高语调,满心不解与寒心,“他秉公查案、肃清内患,明明是为家族着想!你为何如此狠心?”她压着哽咽,将积压多年的疑惑尽数问出:“你偏心大哥,倾尽家业、倾尽心力扶持他,我们都看在眼里。可二哥他何错之有?你要对他赶尽杀绝!”,“是不是不管是谁只要是大哥,你就愿意倾尽所有、不择手段铺路?那我和二哥这些年在你身边的朝夕、你对我们片刻的温情,又算什么?!”这番句句戳心的诘问,终于激怒了陈氏。她猛地抬眼,厉声冷喝:“住口!”,“你从小到大的荣华富贵、锦衣玉食,哪一样不是金凌世家给你的?若凡事都讲私情、讲心软,优柔寡断,何来今日鼎盛的金凌?”她眼底翻涌着野心与狠戾,字字冰冷决绝:“沈家,只需一人称王掌权。等他日沈家权掌天下,你自然会明白,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东西。”,“还有,你以为你暗中帮沈砚安、屡次坏沈衍布局,我当真不知?”陈氏眸光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女儿,“我对你,早已百般容忍。沈娇,别一次次触碰我的底线。”沈娇心口发凉,却依旧不死心。她今日顶撞、今日追问,从来不是为自己,是替始终被母亲厌弃、被家族算计的二哥,问一句公道。她死死盯着陈氏,再度颤抖发问:“你到底有没有把二哥当过自己的孩子?是不是就因为他当年执意追查盗银案、又与清云宗牵扯过深、不肯顺从你的安排,所以你从那时起,就容不下他了?”烛火摇曳,映着陈氏毫无温度的眉眼。她沉默片刻,淡淡开口,一语封死所有亲情余地:“是。”简单一字,轻如落尘,却彻底碾碎了所有骨肉情分、所有年少期盼。
      “只是不是长成你想要的样子而已。”
      窗外廊下,沈砚安僵立原地,浑身冰冷,心如坠万丈寒渊。听罢房内陈氏冰冷无情的答复,沈砚安再也无法停留,默然转身,快步悄然离开窗下。江云纾、白景辞、苏婉宁与谢尘见状,连忙紧随他身后,一行人安静穿行在曲折回廊,走远至远离主院卧房方才停下脚步。四下静谧,只余晚风拂过枝叶的轻响。沈砚安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收紧,良久才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当初在清云宗禁地,清玄长老曾特意叮嘱我告诉你--云纾,让我们务必提防沈衍。”江云纾眸光一动,轻声接话:“原来那日在禁地之中,长老同还是你说了点信息。”沈砚安缓缓点头:“只是沈衍是我的大哥,我心底始终不愿相信长老的话,一直难以开口。”他顿了顿,抬眼望向江云纾,眼底浮起一层凝重的揣测,缓缓继续说道:“云纾,我记得小优的话,你阿姐的死,恐怕……”话语悬在半空,暗含重重疑云,尚未说完,沉甸甸的猜测萦绕在几人心头。
      “你大哥在哪个房间???”云纾直接问。
      谢尘被云纾的话惊了一下:“阿纾,你现在……”
      “我可以知道真相吗???,我怕我离开这里离真相越来越远了,我想知道阿姐经历了什么,起码我能和她有感同身受的地方,到底什么是真的……”
      谢尘咬咬牙:“砚安,你大哥房间在哪,我去。”
      沈砚安皱了皱眉头:“既然这样我们一起去吧。”
      谢尘摇摇头:“我先去,到时候喊你们来看真相即可,我常年在江湖旁门左道都会些。”
      白景辞沉声叮嘱:“万事小心,一旦察觉危险,我马上到。”
      谢尘笑笑点点头朝砚安说的房间去了,很快消失在大家眼里。
      沈衍的独居别院灯火未熄,窗纸透亮,屋内依稀映着一道端坐算账的挺拔人影——他尚未安睡。谢尘借着夜色屏障,身形几闪,无声无息潜入院中。立在房门前,他眸色微敛,灵力在周身悄然流转,缓缓凝形。白雾浅浅萦绕身躯,容貌、眉眼、气韵尽数变幻。片刻之间,江云璃的身姿赫然立在门前。清冷温婉,眉目绝尘,正是早已亡故的江家长女。谢尘定住气息,抬手轻叩房门。屋内一瞬静默,随即传来沈衍沉稳审慎的嗓音:“何人?”一道轻柔、微凉、宛若空谷回音的女声隔着门板漫入屋内:“是我。”这声线太过熟悉,太过刻骨铭心。沈衍端坐的身形骤然一僵,心底猛地一颤,以为是深夜恍惚、幻听入耳。他素来城府深沉、喜怒不形于色,此刻心绪却莫名乱了半分。迟疑须臾,沈衍起身,抬手拉开房门。门扉一开,月光落入门廊,恰好落在门前女子身上。一眼望去,眉眼如故,分毫未差。沈衍素来端庄自持、惯藏情绪的面容,难得露出一丝真切的震惊,瞳孔骤然收缩。可下一瞬,他目光极锐,垂眸一瞥——女子双足悬空寸许,未曾沾地,衣袂轻垂,无根无影。不是活人。是魂影。刹那间,沈衍心底所有错愕尽数沉淀,化为彻骨的冷静与寒意。屋内烛火轻轻摇曳,气氛瞬间死寂。门前“江云璃”浅浅弯眸,音色轻淡微凉,带着一缕似笑非笑的空茫:“不过一介弱女子,沈公子何必这般讶异。”话音轻落,她抬手,轻轻将房门合拢。木门咔嗒落闭,隔绝了院外夜风与月色,密闭小屋之内,只剩两人对峙。沈衍背脊微绷,眸光锐利如锋,沉声冷斥:“何方人,在此装神弄鬼?”,“你觉得是,那便是。”虚影语气淡然,不辩不驳。沈衍死死盯着这张他日思夜念、又刻意尘封多年的面容,嗓音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颤:
      “不可能是她……难道有鬼?”他太清楚当年那场浩劫。
      “既然已是这样了,到我这……?”沈衍还未说完被江云璃用匕首刺了一刀,利刃刺入脊背,刺骨痛感席卷全身,沈衍浑身一颤,猛地向前踉跄几步,肩头与后背两处伤口不断渗出血迹。化作江云璃模样的虚影伫立在他身后,冰冷的声音缓缓响起:“我要你如实说出,当年你对我做下的一切。诚心诉说,祈求我的原谅。如若不然,此刻便是你的死期。”谢尘心念一动,灵力两分。一缕灵力分化出淡淡的身形,远远飘荡至假山之外江云纾几人藏身之处,低声传音召唤:“速速过来。”江云纾等人闻声,立刻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奔向这座院落。待几人靠近房窗之时,谢尘分化在外的灵力虚影停留在几人身侧混淆感知,本体操控的江云璃虚影依旧隐在沈衍身后帷幕阴影里。一室布帘层层遮挡,从窗外望去,只能看见沈衍独自立在屋中,旁人无从知晓他身后另有身影。谢尘压低声息,仅让沈衍一人能够听见,借着江云璃之口缓缓发问。“当年,是你写信约我外出?”沈衍呼吸紊乱,伤口的疼痛与心底翻涌的执念交织在一起,他垂着双手,低声承认:“是。我假借砚安的名义写下书信将你约出。”他喉间溢出一抹不甘的冷笑:“我始终想不明白,沈砚安究竟有何处出众,值得你心心念念,事事偏向于他。”窗外,江云纾浑身一震。多年萦绕心头的迷雾,此刻终于裂开一道缝隙。原来阿姐当年莫名赴约,落入绝境,源头竟是沈衍一手策划,利用的还是沈砚安的名字。身侧的沈砚安脸色骤然惨白,双拳紧紧攥起,心底五味杂陈。自己的名字,竟被大哥当成算计江云璃的工具。帷幕之后,“江云璃”的声音再度响起,寒意层层递进:“仅仅只是约我相见?之后发生的一切,你一并说清楚。”沈衍闭了闭眼,尘封多年的往事,被逼着一点点摊开。

      他脊背绷得僵直,眼底翻涌着多年压抑的偏执与阴戾,终于卸下所有伪装,字字淬着肮脏的不堪,尽数吐露。
      “我假借砚安之名约你相见,本只想问你一句清楚。”
      “我金凌沈衍,权貌、家世、前程,样样顶尖。凭什么你眼里、心里,永远只有默默无闻的沈砚安?”帘后,江云璃虚影静立,音色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然后呢。”沈衍喉间滚动,眼底掠过一丝疯癫的执念,声音沙哑低沉:“我对你百般示好,你视而不见。我低声相求,你执意不从。”,“你满心满眼都是我二弟,对我冷眼相对、寸步不让。那一刻,我彻底疯了。”,“我得不到的,沈砚安也不配拥有。”一句落地,罪念昭然。他强行逼辱了宁死不从的江云璃。窗外廊下,江云纾浑身骤然僵住,四肢冰凉,心口像是被一只巨手狠狠攥碎。阿姐……她那般清冷傲骨、洁身自好的人,当年竟遭遇如此折辱!沈砚安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微微发抖,指尖死死掐进掌心,无尽的愧疚、悔恨、滔天怒意席卷全身,以他之名,害尽所爱,他此生难辞其咎。屋内,沈衍闭上眼,吐出最残忍的后续:“你不堪受辱,绝望之下,纵身投河。”
      “我亲眼看着你坠入冰冷河水,看着你彻底断了气息。”
      可他的恶毒,远不止于此。
      沈衍语气冰冷残酷,毫无半分愧色:“我怕世人查到蛛丝马迹,怕你的死牵扯到我,怕毁了我金凌世子的前程。”,“我命下人潜入河道,寻到你漂荡的尸身,补了致命一刀。”,“而后连夜将你的遗体送回烟雨江家,伪装成仇家追杀、惨死遇害的模样。”所有温柔假象、所有陈年迷雾、所有无解疑团,在此刻尽数碎裂。
      江云璃不是意外殒命,不是仇家所杀。她是被沈衍执念玷污、逼至绝境投河,死后还被他补刀灭口、伪造死因!
      帘后,谢尘操控的虚影微微颤动,清冷声线裹着彻骨寒意,字字诛心:“所以。烟雨江家旧案、我爹娘惨死、我阿姐含冤而亡,苍风刀门宗主夫妇,清云宗弟子,从头到尾,都有你的手笔。”
      沈衍抬眼,眼底只剩破罐破摔的阴狠与偏执:“是。”
      “清玄长老和你同谋?”
      “他个老顽童不过练练丹药,对我做的事保密罢了”
      窗外风声骤紧。
      江云纾眼眶通红,浑身冰冷颤抖,积压数年的悲愤、委屈、心疼,在此刻彻底崩裂。她终于知晓,阿姐这些年背负的惨死之名,内里藏着这般肮脏、卑劣、不堪入目的真相。
      屋内的罪证一字一句砸在耳边,苏婉宁听得浑身紧绷,怒火翻涌,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眼底满是怒意,恨不得立刻破门而入,当场拿下沈衍。江云纾脸色惨白,指尖死死攥着衣角。
      白景辞眼疾手快,手臂一横,稳稳拦在二人身前,沉声道:“冷静,走。”

      他眸光冷沉,边走边压低声音警示:“这里是金凌世家腹地,府中精锐护卫遍布,我们此刻贸然闯入,便是正面硬拼,对方人手占优,我们讨不到便宜,还会彻底陷入重围。”沈砚安垂着眼,满心愧疚与沉重,也连忙按住情绪激动的众人。谢尘操控着灵力虚影缓缓收敛身形,撤去江云璃的幻象,意识回到身体和众人一起撤离。
      “先退走,保存实力。”谢尘低声开口,“真相我们已经听到大半,不必此刻硬碰硬。”
      几人压下翻涌的情绪,借着夜色与庭院花木的掩护,悄然后退,沿着原路安静撤离沈衍的别院。晚风掠过庭院,方才屋内的残酷真相,沉甸甸压在每个人心头。金凌世家这盘棋局,远比众人预想的更加黑暗复杂,陈氏与沈衍布下的杀局,牵连了烟雨江家、苍风刀门、清云宗诸多门派,无数人命葬送在他们的野心之下。
      夜色浓得化不开,整座金凌府邸守卫层层密布,暗处暗卫无数。好在全程有谢尘灵力掩护,让沿途巡守侍卫昏睡或撤去。夜色沉沉,暗影遮形,一行人脚步极轻,顺着僻静回廊快速后撤。白天看偌大奢华的金凌世家府邸,机关重重、守卫精英遍布。等他们踏出金凌世家正门的那一刻,像做梦一样,压抑窒息的氛围终于稍稍松动。府门外的夜色街道旁,早有两匹快马、一辆密闭马车静静候立。沈娇独自立在车边,一身素衣,鬓发微乱,显然是偷偷脱身、冒险等候在此。望见一行人安然走出大门,她紧绷的肩膀骤然一松,快步迎上,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面色死寂的沈砚安身上,眼底满是心疼与无力。“哥。”她声音压得极轻,带着哽咽,却字字清醒、果断。“我知道你心里痛、心里恨,可眼下不能回头。”,“这座家,早已烂透了,不值得你再停留。”,“以后你想去哪、想安稳度日、想寻一份自在开心便去,不要再被这牢笼困住。快走,今晚府中很奇怪但对你们来说很幸运,怕再晚府中必定封路围堵。” 沈砚安望着亲妹单薄却坚定的模样,喉间酸涩发堵。一母同胞,兄妹三人。大哥沉溺权欲、心性阴邪,母亲冷血狠绝、野心滔天。偌大一个金凌世家,满门荣华,最终只剩一个偷偷放他们生路、娇纵却满心善良的沈娇。江云纾站在一旁,心绪依旧翻涌震荡,眼底未干的酸涩沉沉压着,方才听到的所有肮脏真相,依旧凌着她的心神,白景辞环顾四周夜色,前路静谧,追兵未至,沉声开口:“沈娇多谢了,此地不宜久留,即刻动身。”谢尘颔首:“走。”
      沈砚安:“你呢,还在这???”
      沈娇退后两步,轻轻抬手示意他们速速离去,眼底含着泪光,却始终不曾拖累分毫:“哥,平安就好。往后万事顺遂。” 沈砚安深深看她一眼,万般情绪压入心底,最终只余一句低哑的叮嘱:“你自保。”话音落,几人翻身上马、登车启程。马蹄踏破夜色,车马疾驰远离富丽狰狞的金凌世家。身后那座权欲滔天、藏尽肮脏罪孽的深宅大院,彻底被沉沉夜色吞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金凌世家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