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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荷叶坪之情人谷 情人谷吃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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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收拾妥当,一同向着情人谷方向前行。白景辞与沈砚安各自策马而行,两匹骏马步履沉稳,留意林间动静。
一旁的驴车慢悠悠随行,由谢郎手握缰绳驾车赶路。车厢之内,江云纾安稳端坐,借着车帘缝隙望向沿途景致。
山路草木葱郁,溪水叮咚流淌,越往深处走,山间的气息便愈发沉寂压抑。
一阵凄切的哭声顺着风势飘来,隐隐约约传入耳中。
江云纾闻声微微侧目,身子上前一步掀开帘子,轻声说道:“外面好像有人在哭泣。”
谢郎当即勒停驴车,白景辞与沈砚安也一同拽住马缰,双双驻足停下脚步。
江云纾掀开车帘走下车,循着哭声缓步探寻而去。
溪边青石边,一名妇人独自低头啜泣,身形单薄憔悴,小腹高高隆起,眼见短短几日之内便要临盆,脸上布满化不开的愁苦,泪水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江云纾心生不忍,缓步上前,语气温和有礼:
“这位夫人,为何独自在此落泪?可是遇上了难处?”
谢郎随之迈步走到身旁,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低声提点:
“多半是情人谷那边的古怪变故所致。”
妇人泪眼婆娑地抬起头,望着眼前几人,嗓音哽咽沙哑:
“几位可是打算去往前方的情人谷?”
她伸手紧紧护住隆起的腹部,指尖微微发颤,话语里满是心酸与绝望:
“我腹中孩儿这几日便要降生,日日盼着能亲眼见上一面。可我心里清楚,就算孩子平安出世,不出数日也会凭空消失,再也寻不到半点踪迹,就像被这山吃了一样。十月怀胎受尽辛苦,到头来,我终究留不住自己的骨肉。”
溪畔一时陷入静默。
江云纾面色渐渐沉下,心知这般离奇现象绝非天然形成,背后必定藏着人为的阴谋算计。
白景辞端坐马背,清冷眼眸凝望着山谷方向,眉宇间凝起淡淡寒意,一路追查的诸多怪事,此刻已然隐隐交织相连。
白景辞神色肃穆,低声开口:
“整片山谷定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旁边沈砚安出声问道:“既然在此饱受苦楚,为何没想过离开山谷另寻居所?”
妇人缓缓摇了摇头,神情满是沧桑无奈,语气沉重又悲凉。
“哪有这般容易。我们祖辈世代扎根于此,生计全靠着这片山林维系,早已习惯了这里的一切,又谈何轻易舍弃故土远走他乡。”
她抬手抹了把眼角泪水,想起过往旧事,声音不由得低沉几分。
“而且也曾有人执意想要离开群山,去往外面生活。可那些动身离去的人,最后都没能活着走出地界。往往没过几日,旁人便能在河畔发现他们的尸首,最后也只是被人草草打捞上岸罢了。”
听闻这番话语,众人神色皆是一凛。
原来并非只是迷途折返,离开山谷的代价竟是丢掉性命,无形的凶险死死笼罩着整片地域,彻底断了当地人出逃的念想。
谢郎望着眼前满心愁苦的妇人,语气恳切出声:
“夫人,倘若您不介意,可否容我们几人前往家中暂住几日?”
见妇人面露迟疑,他又放缓语调补充道:“您马上便要临盆,我们几个不仅想保护孩子,也想能探寻谷中怪事的真相。”
妇人闻言,怔了怔看向面前几人,语气带着几分诧异:“你们几位?”
谢郎闻言温和一笑,语气从容笃定。
“夫人不必忧心,虽说我平日孤身修行算是散修,但身旁这三位皆是出身四大门派的弟子。”
说完抬手朝着身侧的白景辞示意,笑着介绍道:“清云宗的首席大弟子,修为本事都十分出众。”
妇人听闻清云宗名号,眼中瞬间卸下大半疑虑,紧绷的神情也舒缓开来,连忙颔首道谢:“原来是清云宗高人,那便安心多了。此番就有劳诸位出手相助了。”
说罢妇人转身在前引路,几人紧随其后一同前行。
一路穿行林间小道,不多时便抵达住处。眼前院落气派规整,屋舍错落排布,庭院宽阔雅致,看得出妇人家境殷实,在谷中算得上是大户门第。
一行人缓步行至宅院门前,守门的侍女远远瞧见身影,立刻快步小跑上前。
侍女屈膝行礼,出声唤道:“夫人,您可算回来了,老爷已经派人四处寻您好一阵子了。”
夫人连忙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难得的欣喜与安稳,急切吩咐道:“快去禀报老爷!是四大门派的弟子前来相助,他们特地留下来护我周全,保我腹中孩儿平安降生、免遭谷中诡异怪事所害。”
侍女闻言一惊,不敢耽搁,连忙应声:“是!奴婢这就去通报!”
说罢,她立刻转身,快步往府内疾奔而去。
不久院内便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一名身着锦缎长衫的中年男子快步走来,面容方正,眉眼间带着生意人常年打磨出的精明与城府,只是眉宇紧锁,眼底藏着几分连日寻妻的焦灼。
他便是这座宅院的主人,谷中有名的富商老爷。
侍女快步跟在身后,低声回禀:“老爷,就是这位几位仙门贵客。”
老爷目光迅速扫过门前四人,见几人气度清逸、身姿卓然,绝非谷中寻常乡民,心头当即一凛,连忙收敛神色,快步上前拱手行礼,态度恭敬至极。
“在下王某,多谢诸位仙长远道而来,护我内子周全。”
他看向身侧身怀六甲的妇人,语气带着后怕与歉疚:“方才听闻你独自去往溪边,我心急如焚,四处寻你许久,生怕你出了半点差池。”
妇人轻轻摇头,温声道:“我只是心中烦闷,出去走走,幸而遇上这四位公子姑娘。他们皆是四大门派的修士,愿意暂住府中,护我待产,护住腹中孩儿。”
老爷闻言眼中骤然亮起希冀,连连道谢,语气恳切:“若是真能护住我孩儿,不让他落得谷中那般诡异下场,王某感激不尽!往后几日,府中一切任由诸位调配,所需所用,尽数供给,绝无半分推辞。”
他侧身抬手,做出引路姿态:“诸位仙长一路劳顿,快请入正堂落座歇息,我即刻命下人备茶备膳,好好招待各位。”
几人微微颔首,随他一同步入正厅。
偌大的豪宅光鲜富丽,雕梁画栋,暖意融融。
众人随王老爷入堂落座,下人很快奉上新沏的清茶与精致糕点。
茶香清浅,点心软糯,一路奔波的疲惫稍稍散去。厅堂气氛温和安稳,苏老爷再三致谢,言语恳切,只盼几人能护住夫人腹中孩儿,破了谷中代代孽障。
稍作歇息过后,气氛松弛下来。初入这座陌生山谷深宅,云纾心中便生出四处走走探查一番的心思。
她抬眸看向众人,轻声提议想去宅外镇上逛一逛,看看谷中风土人情,也好暗中探查此地诡异异象的端倪。
话音刚落,谢郎便立刻接话,笑着开口:“那正好,方才一路赶路,驴车与马匹尚且未曾安置喂食,我去照料一番。”
说着,他不由分说,抬手轻轻拽了一把身侧的沈砚安,顺势将人拖走:“安哥陪我一同去吧,也好搭个帮手。”
沈砚安无奈颔首,只得随他一同去往后院马厩,打理车马、投喂草料。
安哥???云纾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心里暗自纳闷,不知他俩何时这般熟络了。
院中瞬时余下两人。
白景辞眸光淡淡落在云纾身上,自然上前半步,语气沉静温和:“既然你想外出逛逛,我陪你同往。”
白景辞则陪同云纾移步出府,打算逛逛情人谷中的村镇街巷,细细探查此地暗藏的诡秘玄机。
偌大的王府庭院安静下来,风穿过廊下花木,隐隐约约,又有一缕断续空灵的歌声,从最偏僻庭院方向,悠悠飘来,细碎又凄冷。
二人漫步镇上街巷,白景辞忽然念叨起糖葫芦。云纾抬眼望去,前方果真有售卖的小摊,她神色淡淡开口:“不用了,我已经不爱吃了。”
二人沿街缓步前行,目光扫过周遭街巷,果真见不到孩童踪影。
街边一座雕楼格外惹眼,忽然一道纤瘦身影慌慌张张从楼内奔出。女子身形单薄,仓促间径直撞上缓步前行的云纾。
身后几名青楼护院紧追不舍,气势汹汹。受惊的女子连忙躲到云纾身后寻求庇护。
领头的护院厉声开口:“这位姑娘,劝你莫要多管闲事,速速把人交出来!”
白景辞当即上前一步,将云纾护在身后,神色沉静开口:“此人我要赎下,开个价钱。”
对方见是习武之人,只得报出赎金数目,白景辞二话不说,当即拿出银两付清。
风波平息,云纾转过身看向身后惊魂未定的女子,轻声安抚:“没事了,往后你已是自由之身。”
女子连忙道谢,眼神带着几分恳切:“多谢二位出手相救。看二位样貌衣着,并非谷中本地人,这情人谷暗藏凶险,劝你们尽早离开为好。”
云纾如实说道:“我们还需在此逗留一段时日。镇上王家大宅的夫人即将临盆,我们此番前来,一是护佑腹中孩子平安,二来也想查清山谷里藏着的隐秘。”
女子边说边手指了指:“可是那边经商起家的大户人家?”
云纾点头:“正是。”
女子神色凝重,缓缓开口:“那宅院本身就藏着不少古怪。我从前本是原配夫人身边的丫鬟,某日夫人莫名不知所踪,我随后便被府里强行卖到了这青楼之中。”
“原配?”云纾面露诧异,出声问道,“莫非如今府上的夫人,是后来才入府的?”
女子轻轻点头:“没错,现下这位确实是续弦。真正陪着老爷打拼家业的原配夫人,早已没了音讯。”
女子叮嘱二人行事务必多加提防,切莫轻易大意。
简单道别后,双方就此分开,各自离去。
一行人回到王家宅院,谢郎闻言满脸诧异:“竟还有原配夫人,如今这位原来是续弦?”
云纾赶忙示意他压低声音:“确实如此,方才我们在外偶遇了原配夫人昔日的丫鬟,这些都是她亲口说起的。”
白锦辞沉声开口:“眼下最关键的疑点,是原配夫人莫名在宅中离奇失踪。”
沈砚安轻声疑惑:“他们早已觊觎孩童,可为何连府中夫人也牵涉其中?”
谢郎耸了耸肩,淡淡回道:“不知咯。”
夜色渐深,用过王家招待的晚膳后,众人各自回房休憩。
深夜里,院落中忽然传来幽幽歌声,云纾闻声起身推门而出,正巧撞见谢郎伫立门外。
“怎么了?”云纾出声询问。
谢郎面色凝重:“夫人提前发动,产期比预想中提早了不少。”
“师兄呢?”云纾连忙问道。
谢郎回道:“师兄他们早已守在屋外护卫了。”
“那我们赶紧一同过去。”云纾拿上剑冲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