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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心湖解冻,暗生情愫 自易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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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易感期一事过后,庄园里无形的隔阂像是被揉碎的薄冰,悄悄消融了大半。
苏清晏不再刻意躲着陆沉渊,往日里刻意维持的疏离客套淡去许多,遇见时会主动轻轻颔首,眼底也不再是全然无波的漠然,偶尔抬眼对上男人沉沉望过来的目光,耳尖会不受控制地泛开一层浅红,便慌忙垂落眼睫,藏住心底翻涌的细碎悸动。
陆沉渊也默许了这份缓和,不再处处用冰冷规矩束缚他,只是藏在细微处的关照愈发直白。
每日三餐后厨都会准时备好温和养胃、贴合苏清晏口味的清淡餐食,温热药膳点心会按时送到偏阁;庄园四季恒温,偏阁的温度永远调至最适配Omega的数值,连庭院里容易滋生寒凉水汽的水景,都悄悄让人加装了恒温装置,生怕再遇上阴雨天,苏清晏独自赏景受凉。
旁人都看得明白,这位杀伐果决、从无半分软肋的陆家掌权人,把独一份的耐心,全都给了这位利益联姻得来的Omega伴侣。
这天午后,联邦高层传来紧急通讯,陆沉渊需要前往主城参加一场持续三日的闭门峰会,傍晚便要动身。
晚餐时分,偌大的餐厅只余下两人安静用餐,空气中没有往日沉闷压抑的死寂,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柔和。
陆沉渊握着银质餐刀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对面小口进食的少年,低沉的嗓音打破沉默:“我要离开庄园三日,主城事务繁忙,期间不会回来。”
苏清晏夹菜的指尖微微一顿,缓缓抬眸看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空落,转瞬又恢复平静,轻声应道:“我知晓了,陆少主放心,我会安分守好庄园,不惹事端。”
他习惯性搬出交易的分寸,可话音落下,心底却莫名泛起一阵空荡荡的失落。这几日朝夕相伴,早已习惯了餐桌对面那道挺拔冷硬的身影,习惯了空气里淡淡萦绕的松木信息素,骤然听闻对方要离开三日,竟生出几分不习惯。
陆沉渊敏锐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眉骨微敛,语气不自觉放软几分,褪去平日强势霸道的压迫感:“不必事事紧绷,我不在庄园,无需拘着自己。”
他抬手按下通讯终端,对着那头管家吩咐:“往后三日,仔细照料苏清晏的起居,药膳、温补餐食按时送到,若他身体稍有不适,立刻联系私人医师,第一时间传讯给我。”
字字句句皆是细致妥帖的叮嘱,全然没有往日冰冷交易的疏离。
苏清晏垂着长睫,心头轻轻一颤,清甜的白茶信息素不自觉微微漫开一丝,悄悄缠上对方冷冽的松木气息。
“我体质无碍,不必这般麻烦。”他声音轻软,带着一点不好意思。
“易感期刚过,根基尚虚,容不得半点马虎。”陆沉渊目光牢牢锁在他纤细单薄的身形上,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认真,“若是让我知晓你委屈自己,回来自有分寸罚你。”
话尾的责罚听似强硬,眼底却没有半分冷意,反倒盛满藏不住的担忧。
苏清晏抿了抿薄唇,轻轻点了点头,不再推辞,低声道:“我记下了。”
晚餐过后,苏清晏独自回到西侧偏阁,坐在窗边软榻上翻书,可书页翻了许久,眼底却半点文字都看不进去。脑海里反复回放方才餐桌上陆沉渊细致叮嘱管家的模样,心底那层冰封许久的心湖,泛起层层叠叠的涟漪。
他分明只是一场利益交换送来的筹码,陆家本无需这般费心照料,可陆沉渊做的一切,早已超出交易该有的分寸。雨中撑伞的呵护、易感期整夜不离的守护、无声细致的日常照料,一桩桩一件件,都在悄悄瓦解他筑起的防备高墙。
他指尖轻轻抚上颈侧柔软的腺体,那里仿佛还残留着那晚醇厚温和的松木信息素,安稳又让人安心。
从前他满心戒备,认定这位顶级Alpha冷酷偏执,只会将他视作所有物禁锢,可相处日久才慢慢看清,这人的强势之下,藏着不擅言说的温柔。
夜色渐深,门外传来轻浅的脚步声。
苏清晏抬眼望去,房门被轻轻推开,陆沉渊缓步走入,身上还带着室外微凉的晚风气息,手中拎着一只精致的恒温玉盒。
“明日一早动身,过来同你说一声。”陆沉渊走到软榻边站定,将玉盒递到他面前,“里面是温补腺体的舒缓香膏,这几日若是夜里腺体酸胀不适,薄涂一层,能缓解燥热。”
玉盒触手温润,内里盛放着淡青膏体,一打开,清雅柔和的草木香气漫开,完美中和Omega易感期过后残留的敏感酸涩。
苏清晏伸手接过玉盒,指尖不经意擦过男人的指腹,温热相触的一瞬,两人皆是微微一僵。
少年飞快收回手,耳尖迅速染上绯色,垂眸轻声道谢:“多谢。”
陆沉渊垂眸望着他泛红的耳尖,喉结轻轻滚动,周身的松木信息素不自觉柔和下来,淡淡裹住少年纤细的身形:“还有一事。”
苏清晏抬眼看向他,澄澈眼眸里满是疑惑。
“庄园之外若是有人上门打扰,不必顾及情面,直接联系管家。”陆沉渊的语气沉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偏执的占有,“不许私下接触任何外来Alpha,也不要独自离开庄园半步,等我回来。”
往日听来只会让他心生束缚的规矩,此刻落在耳中,苏清晏却品出了藏在强硬措辞下的在意。
他望着眼前这人深邃暗沉的眼眸,那里面不再只有冰冷的掌控欲,还掺着藏不住的牵挂,心底某处柔软的角落轰然塌陷。
这一场始于利益的联姻,不知从何时起,早已悄悄变了质。
“我不会出去的。”苏清晏轻轻开口,声音温顺柔和,没有半分抗拒疏离,“我会待在庄园,等你回来。”
一句轻飘飘的等候,像一片轻柔羽毛,狠狠搔过陆沉渊沉寂多年的心口。
他见过无数刻意讨好、曲意逢迎的Omega,所有人接近他,皆是贪图陆家权势、富足资源,唯有苏清晏,从始至终清淡自持,不贪分毫荣华,如今一句简单的等候,纯粹干净,不带半分功利算计,轻易勾动他心底汹涌的情愫。
陆沉渊俯身,视线与少年平齐,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苏清晏的额发,低沉嗓音染上几分不易察觉的缱绻:“三日而已,很快。”
距离极近,两种相融契合的信息素肆意交织,白茶清甜撞上松木冷冽,缠缠绕绕填满狭小的偏阁房间。
苏清晏呼吸微微乱了节奏,下意识微微后仰,却没有像从前那样刻意拉开很远的距离,眼底没有惊慌躲避,只有一层浅浅的羞赧。
陆沉渊看着他这副半推半就、卸下防备的模样,心底压抑许久的躁动愈发浓烈,克制住想要触碰他颈侧腺体的冲动,缓缓直起身,拉开一点距离。
“夜深了,早些歇息。”他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语气恢复平日的沉稳,“我先走。”
苏清晏抱着手中的玉盒,目送他转身离去,望着男人挺拔冷硬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心底的空落再次漫上来。
他走到窗边,隔着落地窗望向庄园主路,直到那辆黑色悬浮车缓缓驶出庄园大门,才轻轻收回目光。
指尖摩挲着玉盒光滑的外壁,方才陆沉渊残留的温度仿佛还留在盒身,心底乱糟糟的悸动久久无法平息。
他好像,真的慢慢动心了。
第二日清晨,苏清晏照常准时起身,去往主楼餐厅用餐。
偌大餐厅里空荡荡的,没有那道熟悉的黑色身影,空气里少了那股安稳的松木气息,处处都透着冷清。餐桌上依旧备着丰盛清淡的餐食,可少了对面沉默相伴的人,再精致的菜肴,也少了几分滋味。
佣人端上温热药膳点心,低声汇报:“苏少主,先生临行前特意吩咐,每日的膳食、药膳都按照您的体质调配,若是有任何需求,随时吩咐我们。”
苏清晏轻轻颔首,低声道谢,安静低头进食,只是心底那股淡淡的思念,挥之不去。
往后两日,庄园的日子安静得过分。
苏清晏每日看书、打理庭院花草,闲暇时便坐在湖边长廊发呆,指尖时不时摩挲那盒舒缓香膏,脑海里总会不受控制地浮现陆沉渊的模样。
会想起他冷硬却温柔的眉眼,想起雨中为自己撑伞、半边肩头淋湿的身影,想起易感期整夜守在床边、耐心安抚自己失控身体的模样。
从前一心只想安稳熬过这场交易、护住苏家族人,从未奢望过半分温情,可如今,他竟开始期盼那人早日归来。
第三日深夜,主城峰会提前结束,陆沉渊连夜搭乘悬浮舰返程。
车驶入暗夜穹顶庄园时,夜色深沉,整座宅邸都陷入静谧,唯有西侧偏阁还亮着一盏浅白暖灯。
陆沉渊遣退随行随从,独自踩着微凉夜色走向偏阁,松木信息素下意识轻轻散开,想要寻到那缕心心念念的白茶清香。
窗沿没有拉严,留出一道缝隙,暖光从缝隙里流淌出来,他缓步走近,透过缝隙向内望去。
苏清晏靠在窗边软榻上睡着了,身上披着一件薄款外衫,手中还握着那只玉盒,长睫安静垂落,侧脸线条柔和干净,颈侧腺体安稳地裸露着,淡淡的白茶信息素温顺柔和地漫出窗外,像是在无声等候着主人归来。
许是梦中感知到熟悉的松木气息,少年无意识轻轻蹙了蹙眉,小声呢喃了一句,模糊的字音,恰好是陆沉渊的名字。
陆沉渊站在窗外,静静望着窗内熟睡的人,眼底所有冷硬尽数消融,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偏执。
他守了这么久,这场始于交易的婚姻,这颗清冷易碎的白茶Omega,终究完完整整,住进了他心底。
抬手轻轻推开房门,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榻上熟睡的少年。
他缓步走到软榻边,俯身,目光落在少年安静柔和的睡颜上,指尖克制地悬在半空,最终只是轻轻拂开落在他额前的碎发。
低沉温柔的嗓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我回来了,清晏。”
榻上的少年似是听见了熟悉的声音,无意识往温暖的方向轻轻蹭了蹭,唇角,悄悄勾起一抹极淡、极浅的柔和弧度。
两种纠缠相融的信息素,在安静的偏阁里,温柔缠绕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