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体》慕楠枫枫

24、告白 ……

　　夜慕生一手拿剑，剑锋朝下，单膝跪在了风灵舞的面前，随着他的动作，阿加维斯也一起跪在了他的身后。
　　风灵舞一惊，虽然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毕竟是风煜的身体，看着自己的父王跪在自己面前，一时间有点不敢置信。
　　“父……父王，你这是干什么。”
　　夜慕生低头，语气里满是虔诚。
　　“尊敬的生命之神，我，夜慕生，请求您，赐予我新生。”
　　堂堂的魔界至尊，居然会单膝跪在他的面前，这要是换做平时，想都不敢想。
　　连夜慕生自己都有点恍惚。
　　他慢慢开口。
　　“冒昧抓你过来，是我的错，但我……我只是想活着。”
　　这时，一道金光忽然出现，是落英鸟，五彩缤纷的羽毛，堪堪在空中飞来飞去。
　　形成一道美丽的弧线。
　　“主人，他是魔尊，夜慕生，我们怎么能复活魔神……”
　　话音未落，它的脖颈已经被阿加维斯掐住。
　　“闭嘴！让他自己选择。”
　　床上的精灵，脖子上戴着项圈，脚上被脚链拴着。
　　他异常平静的坐在那里，垂眸，看着夜慕生。
　　原来，就是夜凌萧的爸爸夺舍了父王的身体吗？
　　我要是复活他，凌萧一定会很开心。
　　父王也能没事。
　　“我帮你，只是，没有尸体，我复活生命，必须要逝者的尸体。”
　　夜慕生抿了抿唇。
　　“我的骨头被凌玄宸做成剑了……”
　　风灵舞并不怎么在意，敷衍的点了点头，目光一直在落英鸟那里，它还被阿加维斯攥在手里。
　　他慢慢开口，语气里带着商量。
　　“可以先把我的宠物还给我吗？”
　　夜慕生转身，一个眼神过去，阿加维斯连忙松开了那只鸟。
　　风灵舞走过去，把它抱在怀里，轻轻抚摸着它柔软的羽毛。
　　他看向从脖子上延伸到地下的那条铁链，脑子里却还想的是在医院里的夜凌萧。
　　“我的朋友在住院，没有人照顾不行，我想去看他，我不在，他会赌气不吃饭。我有点担心。”
　　阿加维斯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
　　“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管别人。”
　　他走去风灵舞旁边，按住他的脖子，闻了闻，舌头舔了下嘴唇。
　　馋的口水直流。
　　“想不到风灵神鹿居然会变成风族精灵，我好久没有吃到这么高级的风族精灵了，让我舔一下。”
　　他看着少年脖颈处那块白皙的肌肤，伸出舌头舔了一口，似乎在品尝什么绝佳的美味。
　　他正准备有什么其他的动作，被风灵舞一把推开。
　　“放肆！”
　　他很少在别人面前展露王子的威严。
　　“不要吃我。我很有用……”
　　他坐在床上连连后退，支撑身体的手臂控制不住的发抖，魔族身上特有的气息弄的他很难受。
　　虽然夜凌萧也是魔族，但是他在自己面前都是收敛了气息，很少会展现出类似于阿加维斯这般强烈的狩猎欲望。
　　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金属碰撞声，因为被束缚住，根本跑不了多远。
　　没一会，脖子上的锁链就绷直了。
　　夜慕生没有给他很多的自由空间。
　　此刻的他，就像一个被拴起来的待宰的羔羊。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饿狼盯着自己虎视眈眈。
　　风灵舞看向夜慕生，投以求助的目光。
　　“我帮你，我可以让你复活……不要让他过来。”
　　阿加维斯正准备扑过来，被夜慕生一脚踹开。
　　他走过来，爬上床，一手环住风灵舞的细腰，将他揽入怀中。
　　随手拨弄了一下他精灵耳上的的蓝宝石耳坠。
　　“想去看你的朋友？”
　　被他抱在怀里，风灵舞有点不适，皱眉，点了点头，补充了一条。
　　“我还想让我的父王回来。”
　　“等我复活之后，自然没有必要继续用他的身体。你想去看你朋友可以，我会派阿加维斯贴身保护你的安全。明天就是天界的蟠桃会了，我要你以风族王子的身份带着阿加维斯前往天界，夺回那把屠魔剑。”
　　风灵舞心里再清楚不过，嘴上说着保护，其实是监视，为了防止他逃跑。
　　说实话，他一点也不想去天界，也不想见到凌玄宸，现在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可是，比起那把剑，和你一样，他们更想要的是我，我的朋友都被凌玄宸弄瞎了，我要是再去，会被他们抓起来，我不想再去冒险。”
　　夜慕生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
　　“只要你乖乖听话，和我合作，我自然会保证你的安全。”
　　他挑起风灵舞的下巴，不顾他的反抗吻上了他的唇，对着他的唇瓣一阵啃咬。
　　“风灵神鹿，你是我的。”
　　夜慕生和其他的魔族不同，他无比崇拜生命之神，风灵神鹿的力量。
　　但这份崇拜之后，是无尽的占有欲。
　　风灵舞的存在，对他而言，无异于久旱逢甘霖，是稀世珍宝。
　　面对这种绝世宝物，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占用他，锁起来，这样，才能让他为己所用。
　　要知道，风灵神鹿这种逆天的存在，在战场上，无论哪一方得到，只是单靠它的威慑力，就能够控制整场战争的战局。
　　没有人敢对生命之神动手。
　　面对夜慕生的失控，风灵舞想逃，却根本无济于事，被铁链拴着，根本逃不了。
　　只能被动的承受着他的吻，发出痛苦的呜咽。
　　“呜……”
　　他试图推夜慕生，却被他控制住了双手，压在了身下。
　　当他正准备继续时，风灵舞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匕首，抵在自己的脖颈上。
　　他坐在床上，脖子上铐着项圈，衣服已经被夜慕生抓烂了，凌乱不堪，泪水从眼里滑落下来。
　　“别过来！我答应帮你，你别过来！否则我就死给你看，我死了，你也会彻底消失。”
　　夜慕生盯着那把匕首，吓出了一身冷汗，终是没敢强迫他。
　　“我不过去，你冷静一点。我没有控制住，对不起。”
　　风灵舞拿匕首的手没有放下。
　　“解开链子，我要去医院看我朋友，明天，我会把你想要的东西带回来。”
　　夜慕生似乎知道他想去看谁，看着他身上已经被撕烂的上衣，扔给他一件干净的衣服。
　　背着自己儿子对他的朋友下手到底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洗干净，换身衣服再去。风灵舞，我觉得你是一个聪明的人，刚才的事……”
　　风灵舞拿起那身干净的衣服，垂着眼眸，眼泪不受控制的滑落，滴在衣服布料上，染湿了一片。
　　他咬着下唇，慢慢开口。
　　“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听到满意的答复，夜慕生满意的点了点头，拿出钥匙，插进了风灵舞脖颈上的项圈锁孔里，解开了拴住他的链子。
　　看着他蜷缩成一团，抱着衣服哭。
　　像对待猎物一样，摸了一下他细软的发丝。
　　“乖孩子。凌萧有你这样一个朋友，我真替他感到开心。”
　　一个小时之后，他们来到了医院，风灵舞进到病房的时候，夜凌萧刚醒来。
　　他穿着一身被洗的干净的病号服，坐在病床上，慢条斯理的喝粥。
　　听到开门的动静，停了手上的动作，风灵舞把碗放在一边。
　　“我本来还担心你不好好吃饭。”
　　夜凌萧虽然看不清，但是太熟悉魔族身上的气息了，几乎是阿加维斯刚进到房间的那一刻，他就开始警惕。
　　几乎是本能的把风灵舞护到怀里，用失明的眼睛看向阿加维斯的位置。
　　“二叔，你来干什么。”
　　阿加维斯是他父王的亲信，也是夜凌萧名义上的二叔。
　　魔尊陨落之后，一直都是他照料夜辞，才让夜辞可以在魔族平安长大。
　　只是这些年，突然没了踪迹。
　　听说在闭关修炼，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阿加维斯漫不经心的靠在墙上，身上的银饰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的响声。
　　“哟，我还以为小鹿的朋友是谁呢，原来是你啊，夜凌萧，堂堂魔族太子，被弄瞎了双眼，待在风族养伤，魔族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
　　风灵舞将夜凌萧护在身后，冲他吼道：
　　“我不许你那么说他。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阿加维斯翻了个白眼，终是没有再继续，顺从的走去门外候着。
　　虽有不满，但是碍于夜慕生的命令，到底不敢多说什么。
　　听见关门的声音，夜凌萧才放松了警惕。
　　“你怎么会认识他，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他慌乱的摸着风灵舞的身体。
　　风灵舞按住了他的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语气轻松。
　　“我没事的，哥，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
　　夜凌萧点了点头，心有不安。
　　“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不可以瞒我。”
　　“嗯，我这次来，是有好消息要告诉哥，我已经找到了恢复你视力的方法。所以你这几天就好好养伤。”
　　慕清正巧进来，端了一盏新茶。
　　看到风灵舞的时候，喜出望外，正准备说些什么，风灵舞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他点了点头，把茶放在桌子上就离开了。
　　“哥，你陪我去看海好吗？你都在病房里闷了很久了，会闷坏的。”
　　他想着去一个合适的地方和他告别。
　　夜凌萧点了点头。
　　“听你的。”
　　风灵舞拿来了一个轮椅，把夜凌萧抱上去坐好。
　　傍晚，落日余晖，海浪拍打着礁石，海风凉凉的。
　　风灵舞把轮椅放在沙滩上，自己坐在一边，凉凉的海风吹在身上。
　　阿加维斯远远的站在一边监视他们。
　　这是风灵舞第一次见到大海。
　　他闭着眼睛，听见海鸥的叫声。身心从来没有这样舒服。
　　五指没入沙滩之中，沙粒上还带有太阳的余温。
　　夜凌萧想起之前的种种，自嘲道：
　　“之前，我答应过带你来海边，想让你开心，结果，真的过来了，我却失明了。我之前满脑子都是报仇，想要杀了凌玄宸报仇，可当我真的见到他，我却什么都做不到，还被他弄成了废人。二叔他说的对，是我在丢魔族的脸。”
　　风灵舞不声不响的把他从轮椅上抱下来，坐在沙滩上，将夜凌萧抱在怀中。
　　摸了摸他的头发。
　　“我不许你这样想，是他混蛋，难受的不该是你，而是他。不管怎么样，他敢动你，我是不会放过他的。”
　　夜凌萧抱上他的脖颈，离得很近，他几乎可以感受到风灵舞的呼吸。
　　他很瘦，腰肢软软的，抱着很舒服。
　　“风灵神鹿，风灵舞，你就是风灵神鹿，我猜的对吗？”
　　风灵舞没有打算在他的面前隐藏自己的身份。
　　“是。”
　　夜凌萧抱着他的神明，仿佛一个忠实的信徒，慢慢开口。
　　“我之前想过很多次，我见到风灵神鹿是什么样的场景。有个问题，在我心底，已经很久很久了。如果魔生来不该存在，为什么要创造我们。为什么我们只能永远的生活在那片死寂的土地上，永远见不了光。”
　　风灵舞环住他的腰，在他的眼角落下一吻。
　　夜凌萧连忙躲开，像是生怕弄脏了他。
　　“我是魔。”
　　“我知道啊。”
　　夜凌萧别过头。
　　“那你还亲我，你是神鹿，我是魔，我们不是一路人。你是执掌生命的神兽，多么金贵，我高攀不起。”
　　风灵舞无法理解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什么高攀不高攀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一早就知道我是什么东西了吧。我知道你在赌气，怪我，我答应你，一定会治好你的眼睛。刚刚的问题，我没法回答你，那是创世定下的规矩。”
　　他停了一秒，继续道：
　　“我没法改变他们对魔族的看法，但我会保护你。我可以赐予你永生，这样，你就可以一直陪着我了。所以，你不要不开心。”
　　风灵舞想去碰他，却被夜凌萧一把拍开。
　　“我不要。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会付出什么，你一年的修为可以给别人续命一年，你难道想把你所有的修为砸在我的身上吗？风灵舞，你是不是傻。”
　　他几乎在一瞬间戳穿了风灵舞的想法，以至于风灵舞在一时间想不到什么有用的话去反驳。
　　他揽住风灵舞的腰，撩起他的上衣，摸向位于腰肢后侧的魔龙印记。
　　“我才不要你的力量，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也不可以救我，我要你好好的活下去，让那些人再也不能欺负你。所以，你要变得很强很强，强到让任何人都不能伤害你。”
　　风灵舞愣住了，他看着趴在自己腿上的夜凌萧。
　　这是他活了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有人给他说这种话。
　　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为什么不让我救你。”
　　“你不怕死吗？他们都想让我复活他们，为什么你不要。为什么你眼睛看不见了，是我害的，我骂你，我还把你弄成了瞎子，为什么你不讨厌我。”
　　夜凌萧像猫一样，在他怀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用脸蹭了蹭他的腰。
　　“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没法讨厌你。我活不活无所谓，我只想让你好好的。如果我永生会让你付出很多，我会看不起我自己。”
　　告白的话，被他一股脑说了出来。
　　眼泪从风灵舞的眼中不受控制的流出来，滑落在夜凌萧的脸上，他一时间有点恍惚。
　　“你哭了？”
　　“夜凌萧，都怪你，好端端的说什么死不死的话，你明明知道我会很难过，你明明知道我会很想你。为什么……”
　　为什么不让我救你。
　　你明明知道我会很想你。
　　风灵舞一把把他推开，顺带踹了他一脚。
　　“不想管你了，好端端的带你来看风景，说什么死不死的话。把我的心情都弄坏了。”
　　风灵舞至今都想不明白，一个人怎么这么会惹人生气。
　　“你以为我很想救你吗？”
　　夜凌萧趴在地上，用胳膊撑身子，循声看向他的方向。
　　“可我是认真的，你知道吗？很奇怪，我从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我们在哪里见过。可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我想保护你，而不是你的拖累。所以我才不想让你消耗力量。”
　　风灵舞到底没有忍心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走过来，蹲下，微微倾身，在他的嘴角落下一吻。
　　“夜凌萧，张嘴。”
　　他在赌，夜凌萧会很听他的话，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见他顺从的张开嘴。
　　一颗浑圆的，发着金色光芒的宝珠，从风灵舞的嘴里飞出来，被他送进了夜凌萧的嘴里。
　　他吻上他的唇，逼迫他吞咽，随着夜凌萧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那颗珠子顺着他的咽喉滑进了他的体内。
　　还没等他说话，风灵舞已经吻上了他的唇瓣。
　　他没有开口，夜凌萧却依然可以听见他的声音。
　　“不是力量，我的内丹和我同生共死，是我的命脉所在，应该可以修复你的眼睛。我不想让你死，所以你别死。其他的事我都可以顺着你，唯独这件事不可以。”
　　夜凌萧承受着他的吻，风灵舞本来想浅吻一下就松开，却被他一把拉回来，扣住后颈，继续深吻。
　　夜凌萧压在他的身上，慢条斯理的啃咬着他的唇，唇瓣分离的间隙，是凌乱的喘息。
　　他看着风灵舞，一脸严肃。
　　“把东西收回去，我不能要。灵舞，听话，收回去。”
　　风灵舞一手摸着他的脸颊，眼睛微眯，难得叛逆了一回，故意骗他。
　　胡说八道起来都不打草稿，张口就来。
　　“我不能，你知道吗？它现在认你为主了，强行取出来它会炸的，它要是炸了，我死了怎么办。”
　　夜凌萧急的不行，脑子里乱作一团。
　　“它是你的东西，怎么会认我为主。”
　　“这你要问它。”
　　神鹿的爱偏执又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