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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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程见初与徐瑾之段行商议了具体的婚事细节，之前二位“新人”都对此不甚上心，但是自从决定了要段行要跟自己拜堂之后，徐瑾之的态度明显积极了很多，三书纳彩请期全都不能少。程见初憋着叹了口气：“……要这么麻烦？”
徐瑾之扬了扬下巴，“我去青岑那么远，人人都等着看热闹，若是当真草草成婚，岂不遭人嗤笑？”
程见初撇着嘴看他：“谁会嗤笑啊？你就是——”
“啊，行行行，一切都按徐少爷说的办。”林知退在一旁飞快地说，“到时候我们俩回去问一下家中长辈，成婚之事，需行哪些礼数，一定安排妥当。”
段行在一旁不好插话，只能微微点头表示感谢。徐瑾之很满意，看着林知退打量了一下，“你倒比你这个……劳什子师弟机灵多了。——林公子今日身子好些了？”
林知退按住了想要发火的程见初，笑着回：“好多了，多谢徐少爷关心。”
他休整了两天，程见初日日给他上药，伤口好得很快。他们俩比之前亲密了很多，晚上就心照不宣地合榻住在一起，小声说徐瑾之的坏话。
“好，好。”眼下被说坏话的人端端坐着，还是那样冷淡的样子，“明日，我和段行就打算动身回上京，你们定好日子，就来找我吧。”
林知退点头：“好，我们一定尽快。”
四个人又客气了几句，程见初就拉着林知退出来了。那人的腿还没有完全好，但总不出门也实在憋闷，所以两个人就每天在附近稍微逛一逛再回去。
程见初还是那副生气的样子，林知退贴着他，“干嘛，就非得跟那徐少爷置气。”
“你听听他说话多气人——”
“反正只要应付过去就好了嘛。”林知退笑着拉了拉他的袖子，“况且……他还是要回家的，这中间也不知会有什么变数，我也不喜欢听这徐少爷说话，但我很担心他会对你家不利。”
程见初愣了一下，转头看林知退。那人半低着头，一边想着，一边慢慢说：“我爹，经常跟我说与人相处的事。他日日叮咛我，出门在外，莫要与人冲突，我之前都听不进去。但是当朝做官，哪个不是手里捧着脑袋做事？在江湖上，或许可以靠本事争个高下，但若是跟官家挂上钩，就要处处小心。”
程见初还是心有未平，噘着嘴巴说：“那徐瑾之脾气实在坏得很，若不是那段行在旁边守着，我非得跟他比划比划不可。”
林知退看着他笑了，“徐家眼下家大势大，我们出门在外，又有全家把柄在他手中，确实低人一头。要是以前，用不着你，我自己就要跟他吵的，可是现在不行……现在不行。”
他咬了咬嘴唇，想了想又说：“这婚期还是尽快定下来好，我怕徐少爷回去，又生事端。”
程见初从小到大都没有和官场的人接触过，自然受不了徐瑾之。但林知退自出生起，就跟着爹娘这里住几年、那里住几年。虽说在家中受宠，可也见过大人之间的虚与委蛇，以及爹的愁容和娘的安慰。他也气徐瑾之，可是比起跟那人吵架，还是保全自己更重要，林知退突然就懂了爹那些叮嘱。
该低头的时候就低头，忍让不是懦弱，而是给自己争取时间。
他心里拿定了主意，又和程见初说：“我们明日也动身回去吧。”
程见初摇头：“师兄，你的伤还没好。”
“别管伤了。”林知退说，“我没事的。”
他有些忧郁，“……我也怕徐少爷回去，再知晓我和我爹的关系……”
程见初马上轻轻搂过他，“师兄，不会的，你不要担心。虽说徐瑾之脾气很大，但是我觉得看他的性子，是很讨厌本家的，所以不会去找伯父的麻烦。”
林知退稍稍冷静了一点，“对……对，我看那段大哥也不像坏人，都说两个人性子相近才能才一起，总不能他俩一个是坏蛋一个是好人吧……”
程见初拽拽他的衣角，“你别老夸别人。”
林知退回过神来，“嗯？我夸什么了？——话说，你为什么因为段大哥在，就不跟徐少爷比试啊？因为你打不过他？”
程见初气结：“……不是！”
“真假。”林知退眯着眼睛看他，“你是不是打不过段大哥？说实话。”
程见初哎呀了一声，“那，他们有两个人呢……”
林知退嘿嘿笑，像是怕冷一般，往程见初的怀里贴了贴，“那段大哥武功厉害吗？”
程见初犹豫了一下，才不情不愿地点点头，“嗯。虽然没见过他出手，但是他的内力很厚，我只在我那亲师兄身上感受过那么深的内力。”
林知退小小地挤挤鼻子，“真好啊，你们都会武功。”
程见初马上说：“我这次回去，就教师兄几招，定叫你打得过那些市井小偷。”
林知退想起了他们在集市上遇见的那对男女，程见初还受伤了。他忍不住笑了：“好哦，说不定我是不世出的武学奇才，练完比你还厉害呢？”
程见初忍不住捏了下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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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是两家分头行动的日子。徐瑾之回家领罪，段行暗中护他去上京，待程见初来接亲时，段行便以玄枢派的身份跟着回来。
早上两个人起来，洗漱之后，程见初拿了药过来，林知退早已没有最一开始的害羞，很干脆脱掉了亵裤，自己把薄纱拿了下来。
程见初看了看伤口，用湿布擦了擦，“已经结痂了，是不是没那么疼了？”
林知退点点头，“不疼了，今天就能骑马。”
程见初笑着看了他一眼，小心地抹了些药涂上去。两个人说着一会儿起来吃什么，忽然外面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程少主，林公子。”
是段行的声音。
两个人一愣，现在实在不太方便出去，主要是没想到段行这么早就来了。林知退又去找被子了，程见初却不慌，一边接着涂药，一边对门外说：“段兄，要出发了吗？”
段行站在门外，顿了一下才说：“……是，我家少爷在楼下，我上来与二位告别。”
林知退推着他，要他出去给人家开门。程见初说：“师兄，你这还没弄好呢，别动，一动又疼了。”
林知退忍不住凶他：“我不疼！！”
程见初按住他的腿，“段兄知道你身子不舒服，不出去迎接他也不会怪的。你看看这里都红了……”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说这样让人误会的话，段行安静内敛，实在被程见初这野性子吓到了，站在门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程见初一想到林知退还亲亲密密叫他段大哥，心里立刻不痛快起来，哼了一声，跟门外说：“段兄，你放心，我回家之后一定好好筹备，定让你们俩风风光光地完婚。”
林知退在旁边结结巴巴地补充：“对，对，段大哥，我今日身子不便，无法出外相送，你二位一路小心。”
“……无妨，林公子身体要紧。”段行回答，“我会跟少爷——”
这时，又有脚步声上来。徐瑾之冷冷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撒娇：“你怎么还不下来，我等得好累——”
林知退一把把程见初推到一边去，这时他的力气倒是很大。程见初叫他：“哎，师兄你！”
林知退瞪了他一眼，匆匆忙忙穿好裤子，又拢了拢头发，程见初起来给他把碎发绾到耳后，“……慢一点。”
两个人一起去开了门，徐瑾之一脸不高兴地看着他们俩。林知退的长发都没束好，衣服也乱七八糟的，但还是拱手作揖：“徐少爷，没想到你们起得这么早。”
徐瑾之哼了一声，“我心中有事，自然不像你们睡得那么踏实。”
程见初不想惹他的，但还是忍不住笑了一下：“哦，昨晚是听见你们俩在吵架，害我大半夜都没睡着。”
林知退当然没听见，他一脸的茫然，也傻乎乎地跟着笑了笑。
徐瑾之一顿，立刻生气了，转身便走。段行赶紧匆忙对他俩施了个礼，然后转身追上去：“少爷……”
林知退探出身去喊：“二位路上小心啊！！”
程见初让徐瑾之折了颜面，心里高兴起来。他把林知退拉回来，“师兄，先把药上完吧。”
林知退好奇死了，“他们俩昨天吵什么了？你怎么没说啊。”
程见初故作深沉，“你都睡着了，我不想叫醒你。哎，那吵得可凶了，我听得十分尽兴。”
林知退瞅了他一眼。
程见初捏着嗓子学话说：“莫叫我少爷！那日我们俩在野寺中拜堂，你说会永远待我好，但是——但是……”
他又粗声粗气了：“少爷，拜堂已是我高攀，以后若是少爷寻得良人，那我——”
啪！
楼下突然传来很大的声响，他俩对视一眼，赶紧跑到窗边去看。徐瑾之果然是暴脾气，他直接翻身上马，用力一甩马鞭，鞭尾在空中劈开尖锐的脆响，然后他不等段行，就一个人先跑了。
林知退踮起脚，半个身子都探出窗外，看热闹的时候，他突然又不怕高了。程见初按住他的腰，担心这人翻出去。那边段行给了店家银两，才匆忙跨上马，去追赶徐瑾之了。
林知退看着两个人跑远，嘟囔说：“……这段大哥，到底喜不喜欢人家啊。”
程见初回答：“自然是喜欢的。”
林知退回头看他：“那他俩明明已经私定终身，怎么还……就是，怎么还……”
“还不肯碰他？”程见初大大方方地说。
两个人缩回屋里，关上了窗户。林知退有些脸红，“若是我，也生气。”
程见初愣了愣，一时间没说话。林知退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咱们也收拾东西快点出发吧，一会儿下去买些吃的，多带点包子，我喜欢吃隔壁那家店的牛肉包……”
程见初想问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呀？但是又一想，林知退这性子，绝不会暗示这种事。他们俩这几日晚上虽然同住，可也只是讲别人坏话，一点都没做过分的事。林知退睡觉不老实，半夜一个劲踢程见初，等把人踢醒了，他又翻了个身，缩进卧榻里接着睡。
程见初不觉得烦恼，心里只有欢喜。他想，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的感觉吗，不管林知退做什么，他都觉得可喜可爱，恨不能跟所有人讲一讲。
哎，可惜现在无人说。等回家了讲给师兄听吧，陆相旬不怎么爱说话，只要让他听着就行了……
程见初走过去，把薄纱拿出来：“师兄，你把这个缠上，我去收拾包袱。”
“好嘞！”林知退很开心地接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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