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咸鱼有什么不好？》一只余檬

1、规则怪谈临世 上午十

　　上午十点，大学综合楼301教室
　　茉语情看着讲台高亢演讲的老教授，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圈。教授的声音在教室里荡来荡去，催眠效果一流。
　　她昨晚追剧追到凌晨三点，此刻脑子里的CPU占用率已经降到了个位数。
　　不得不说，她偶像就是演技剧本颜值学历一等一的好。她想着昨晚的剧情……眼神逐渐迷离
　　苏恩宁推了推她，“别发呆了，木老头上节课说了这节课会点名。”
　　“嗯………”茉语情回神，看了看邻舍的苏恩宁，想起了同舍的温玉言她们。
　　被叫做“木老头”的教授信守承诺，在最后点了名。
　　就在茉语情刚刚抬起脚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茉语情！你是茉语情，没错吧？”这个声音让茉语情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她疑惑地转过头去，发现竟然是木教授站在那里叫住了自己。
　　？茉语情不认为自己会引别人注目，被准确叫出名字。对于一个大学生来说，简直如临大敌。
　　走到教授面前，她快速过了一遍自己最近的学业表现——没有挂科，没有迟到早退，作业都交了，虽然质量一般但也没到被约谈的程度。
　　“你别紧张。”木教授看出她的表情，语气放软了一些，“不是找你麻烦。我就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您说。”
　　木教授靠进椅背里，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斟酌怎么开口。
　　“你最近有没有注意到一些……不太寻常的事？”
　　茉语情不禁微微一怔，心中暗自思忖着：“到底什么样的事情才能算得上‘不太寻常’呢？”她一边琢磨着这个问题，一边感觉自己脑子里的 CPU 仿佛正在高速运转。然而就在这时，那位教授的声音却如同一阵清风般再度传入了她的耳中......
　　“你是理科中最有天赋的。你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上所有的规律，都是可以被描述、被建模、被计算的。”
　　“但如果有一天，规律本身——变了呢？”
　　他顿了顿。
　　“算了。”他说，“你就当我老头子胡说八道吧。”
　　木教授看了她两秒，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意味。他拿起桌上的论文，那意思很明确——谈话结束了。
　　离开后，茉语情去食堂吃饭，把这件事概述给了她的闺闺温玉言。温玉言让她多注意教授变化走动，意料他可能知道些什么。
　　一整天，她脑子里反复回放木教授那句话。
　　规律本身变了。
　　什么意思？
　　她正想着，手机震了。温玉言的消息。
　　【我还是不放心你??? ，晚上有空吗？我有事跟你说。】
　　茉语情打了两个字发过去：【好啊。＞?o】
　　她不知道的是，这是她最后一次和木教授说话。
　　到了夜晚，风大了。冷意沁入心底，茉语情见到了几周来没见到的人，茉语情愣了一下——
　　湛愠。她的男友。
　　严格来说，是还没有分手的男友。但她已经三个多星期没有见过他了。
　　消息发过去，他会回，但永远是隔了很久之后的一两个字的回复。“嗯。”“好。”“知道了。”没有解释，没有理由，甚至连敷衍都算不上，更像是一种机械性的应答——你发了，他回了，任务完成。
　　电话能打通，但从来不接。
　　茉语情一开始以为他忙。后来觉得不对劲。再后来她跟自己说，也许他只是想分手，可能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没有追着问。
　　不是因为她不在乎。是因为她从小就知道一个道理——当一个人开始躲你的时候，你追得越紧，他跑得越远。不如给他空间，等他自己把话说清楚。
　　这是她一贯的处理方式。
　　体面。被动。不纠缠。
　　她静静的看着湛愠，湛愠也看着她。她发现她好像越来越看不懂他了，他也是。
　　他们之间的距离不再是时间空间。
　　茉语情认为僵着对谁都没好处，她开口。“你最近去哪儿了？”声音不大，语气也平，但问题本身是最直接的那个。
　　“我给你发消息你也不说，打电话你也不接。你要是忙，你可以跟我说一声。你要是——”
　　她顿了一下。
　　“你要是有什么别的想法，你也可以直接说。”
　　湛愠的眼睛依旧看着她，像是要把这一刻当做永远。
　　茉语情不明白，她不明白面前的人到底在想什么
　　她等了三秒，他没有说话。
　　她又等了三秒，他还是没有说话。
　　沉默是一种回答。
　　。。。。。。茉语情脸色依旧，心里在摩拳擦掌“哇，我要超时了啊。到底想干嘛”
　　终于。“茉茉……”湛愠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种安静，但紧接着没了下文。
　　茉语情无奈了疯狂了没辙了。她咧了咧嘴，“你就这样子对我，遇到事就什么也不说……”
　　她从他身边走过去。两个人之间的最近距离大概是四五十厘米，这个距离足够两个陌生人错身而过，也足够一个恋人伸出手去拉住另一个人的手腕。
　　他没有伸手。
　　她也没有回头。
　　茉语情心中突然有了画面以及
　　BGM……
　　泡菜国氛围感来了。恶魔BGM来了。错过。虐恋。OMG……茉语情还是不忍，回了头。
　　人已经消失在原地了……他没有挽留。“茉茉……三个周……他就说的这两个字。”上一秒心情还在伤感，下一秒“我不行了，他何意味？？？”
　　手机铃声的“剪一段时光缓缓流淌～”，看了眼备注“猪咪”哦…！不！
　　果不其然！接听键，一股如洪钟般响亮而有力的声音从听筒那头汹涌而来，仿佛要冲破耳膜一般震撼着听觉神经。
　　——是温玉言。
　　“茉语情！！！你看看时间！！！你是睡成猪了吗！！！是不是不要我了，你可以早告诉我的，我不会纠缠你????? ”
　　………不愧是演员。好戏精。不！好神金啊………
　　从指责到哭诉，原来只需要一步。茉语情记下来，一定不能放闺闺鸽子。之所以第一次知道，也是她们之间深厚友谊未曾分离过几次。还被双方的父母戏称为“一个□□长大的魔童灵珠”
　　谁是魔童？谁是灵珠？
　　那是另外的话了。
　　……………
　　温玉言：“茉语情！我点了鸳鸯锅！你不来我一个人吃给你看！！！”
　　茉语情低头看了眼时间——七点四十三。她们约的七点，但从学校打车过去至少要四十分钟，她已经迟了。

　　“来了来了刚被叫去谈话了现在打车你先把肉点了别等我”茉语情说着，一边打字一边往校门口小跑。
　　校门口的路边停着几辆出租车，最前面那辆的司机正靠在车门上抽烟。茉语情跑过去拉开车门钻进去。
　　“师傅，去城南那个蜀九香，就是建设路上那个。”
　　司机把烟掐了，发动车子：“建设路？这个点可堵。”
　　“我知道，尽量快就行。”
　　车子汇入车流。茉语情把书包抱到腿上，靠进座椅里，看着窗外的街景一点一点往后滑。手机又震了。
　　温玉言：【你上车了吗？】
　　茉语情：【上了上了。】
　　温玉言：【行，我先点菜。你爱吃的虾滑我给你点了两份。】
　　茉语情：【你是天使。】
　　温玉言：【你少来。对了，你有没有感觉这几天周围有点奇怪】
　　茉语情想了想，打了几个字：【除了今天，木教授问我的事，好像一切如常】
　　发出去之后她又补了一条：【我觉得他可能也感觉到了什么。就那种……不对劲的感觉。】
　　电话打过来了。
　　温玉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火锅店特有的热闹背景音：“他说什么了？原话是什么？”
　　“他说……‘如果有一天，规律本身变了呢？’大概就这个意思。”茉语情侧过头看着窗外，“我当时觉得他话里有话，但他没往下说。”
　　温玉言沉默了两秒。
　　“你说会不会跟……”她压低了声音，“跟那个有关？”
　　茉语情知道她在说什么。上周温玉言跟她说的那些——规则怪谈、重生、所有人都在瞒着她的事。
　　“我不知道。”茉语情说，“我……”
　　她的话卡在了嗓子里。
　　因为前方的天空，颜色不对。
　　不是乌云，不是雾霾。是整块天空的色调在变，从正常的灰色慢慢过渡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旧电视机雪花屏一样的光纹。那光纹只出现了不到两秒就消失了，天空恢复了正常，但茉语情看到了。
　　“茉语情？你还在吗？”温玉言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我在。”茉语情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紧，“刚才天上……”
　　电话断了。
　　不是挂断的那种断。是声音突然被什么东西切断了，干净利落得像有人用剪刀剪了一刀。
　　茉语情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无服务。
　　她还没来得及说第二句话，出租车猛地一震。
　　不是撞车。
　　是地面在晃。
　　非常短暂的、只有一两秒的晃动，但足够让司机骂了一声脏话，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在路面上画了一个S形，轮胎发出刺耳的尖叫。
　　“wokao!怎么回事？！”司机的声调都变了。
　　茉语情死死抓住车门上的扶手，手机从手里滑了出去，掉在脚垫上。她弯腰去捡的时候，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在耳朵里。在脑子里。直接烙进意识最底层，像有人在她的灵魂上刻字。
　　【规则怪谈已临界降临。】

作者有话说

　　小女子不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