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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Chapter 31 重重吻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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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寻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愕。
齐牧先看到温寻,然后看清楚了她身边同行的男人,转瞬之间,那情绪突然没了,变成淡淡的怒意。
这变化是一瞬间的事情,别人应该察觉不到,只有她看得出来。
温寻心底微微发怵,可人已经站在门口,等于赶鸭子上架,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
屋内空间开阔,客厅挑高很好。
角落摆着黑胶唱片机和一整墙唱片,墙边放着小型便携合成器、麦克风支架,是这群人自带搬过来的设备。
靠窗区域摆了台球桌,茶几上散落着酒杯、冰桶,还有台投影仪。
不少人三三两两散落各处,大多是音乐人和艺术家。
其中有几张面孔温寻认得,那些人看见她,竟然也认出来了,抬手示意打招呼。
许浚尧进来之后,和几个朋友打了招呼,就往地毯上一坐。
看了一眼桌面,许浚尧喊温寻过来:“温寻?要不要来这边一起玩玩,刚好缺人。”
“来了来了。”温寻轻声回应,顺势走过去坐下。
只是目光下意识又飘向厨房那边,看见齐牧已经背过身去忙了,松了一口气。
地上铺着厚厚的软地毯,桌上摊了一副大号飞行棋,看起来是酒桌玩法。
看见聚过来的人多了,阿凯开始统筹起全局来,把棋子全部都拢到起点。
几个人有的盘腿围坐在地上,有的坐在沙发上,开始凑趣打发时间。
许浚尧推颗蓝色棋子到她面前:“给你留的,准备开局。”
温寻笑道:“你们小心啊,别等下被我赶超了耍赖。”
“我们不可能耍赖的,你小心了。”阿凯拿起骰子随手一甩,就这样甩出了六点。
他立马得意抬下巴指着棋盘:“看见没看见没,天命开局!我先走了,不等你们咯!”
旁边有人小声讨论:“阿凯开局六点,你等下也摇一把六出来。”
轮到温寻掷骰,她随手一丢,三点。
她无奈啧了一声:“害,失误了。”
许浚尧在一边安慰:“没事的,别急,慢慢来,说不定你后面运气爆棚,阿凯这样很容易在前面把运气用完的。”
轮到温寻第一杯酒的时候,许浚尧很绅士地先一步接了过去。
“温寻第一局掷出的点数是三,我的幸运数字刚好就是三,所以这第一杯我代劳了。”许浚尧笑着扬了扬手里的杯子。
旁边有人立马质疑:“这算什么理由啊!”
阿凯在一旁笑着出声打断,半开玩笑:“这就充分说明,真心愿意替你挡酒的人,随便找个什么借口,都会帮你把酒喝掉!”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站在不远处的齐牧,后背朝着客厅喧闹的人群,并没有回头,可这段对话也听得一字不差。
从他的背影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冷意更沉。
很快他们就玩开了。
棋盘上各色棋子来回进退,有人故意堵路,有人踩着对方的棋子抢格子。
一群人年纪都不小,只是在国外偶遇、凑了这场聚会,玩起来却像重回学生时代,吵吵嚷嚷,热闹得很。
没过几轮,温寻终于摇出一把六点。
她立刻起身一点点挪棋子,笑得有点邪恶:“终于起飞了。”
许浚尧故意堵在她前面一格:“不好意思,这里是我的,卡位了,你过不去。”
温寻不服气:“你说的啦,不用急,下一把我肯定超你。”
几个人就这么一边笑一边玩,你一言我一语,玩得很开心。
温寻很快变得放松,刚才进门的那点局促暂时被游戏盖了过去。
齐牧那边很快忙完,一道道中餐陆续端上桌。
在场不只有中国人,但是齐牧他们今晚却全做的中国菜,是特意准备的,想让这帮外国乐队的朋友尝尝地道中餐。
温寻觉得好幸福啊,她好久没吃上一顿像样的中餐了。
在这边想吃中餐大多只能自己动手,前段时间她和夏原很忙,根本抽不出空下厨。
晚餐快要吃到尾声,客厅渐渐闹哄起来。
有人开始总结陈词,夸今晚的菜味道好,几个人端着餐盘边吃边聊,还有人放下碗筷拿上饮料,走到一旁去聊天。
有人从客厅离开去了别的地方,齐牧借着这个空档,不动声色地坐到温寻身侧。
温热的气息漫过来,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冽香气。
她表面一动不动,依旧慢悠悠吃着,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心底却乱糟糟静不下来。
他想干嘛,过来跟她算账?
齐牧把手里的杯子往桌上一放,声音压低,听得温寻头皮发麻:“我的消息你不回,别人一叫你你就来了。”
温寻这才明白,难怪她刚进来的时候齐牧脸色那么难看,原来是在计较这件事。
她心里不服气,这事哪能怪她啊。哪有人邀请人过来聚会就只发五个字,晚上有空吗?
模棱两可,回也不是,不回也不是,凭什么算她的错。
“谁知道你喊我是来参加聚会。” 温寻小声回他,心里直白想着,我还以为你只是想找我。
齐牧皱了下眉,低声问:“所以,昨天不舒服?”
真敢问啊。当着这么多人问,令温寻有点羞耻。
在场没人知道昨晚他俩发生了什么。她有点慌,赶紧喝一口水,又飞快扫一圈周围,还好,没人往这边看也没人听到。
这个问题,温寻故意不回答。
但齐牧又很懂她,温寻一向是有话直说,愿意争辩的时候就是输出大实话,但如果不吭声,就代表不认同。
也就是说,昨天她是舒服的。齐牧心里有数,昨晚她的反应骗不了人,而且这种事他从来不会看错。
温寻控制自己尽量不往齐牧的方向去看。齐牧还欲说话,有个外国乐队的吉他手抢先一步。
“齐牧,我特别喜欢你们上一张专辑,一直好奇,你们写歌的时候灵感一般从哪里来?最近乐队有什么新计划吗?”
齐牧耐心解释。
“其实我们灵感来源很杂的,很多时候,是一些各地赶路,看见人和事的即时感想,和一些零碎的记忆。”
“你也是唱作人,我们应该有同感,很多时候写歌不一定需要宏大叙事,感受为先。”
吉他手点点头,继续追问:“新作品大概是什么风格?会不会有新的单曲放出?”
“新曲子还在打磨。”齐牧说,“其实,我们受邀最近参与一些周边城市的短途巡演,会有旧曲的改编。”
“哇,真的吗?”吉他手笑起来,“那太期待了!到时候我们一定抽空去现场看。”
“谢谢支持,一部分场地还在沟通。”齐牧颔首,“等方案定下来,我分享给你。”
几个吃饱的男生闲不住,大步走到墙边,随手拎起挂着的吉他和一些小型合成器,随意玩着,按着琴键试音,来了一段freestyle。
音符杂乱但是好听,有歌手随口哼两句,居然也对上了。
许浚尧在室内坐了一会儿,突然有点想散心,弯腰问坐在地毯上的温寻:“你要不要出去走走?”
柏林的夜晚清爽,别墅紧挨着湖,暮色浮在湖面,远处的树影也浸在灰蓝的薄纱里。
齐牧对朋友一向大方,出手阔绰,温寻还记得刚才过来的时候,看见别墅后面还有个小花园,确实适合散步。
“走吧。”温寻突然有点想闻闻青草、树木和湖泊的味道。
从室内到室外安静了不少,喧闹被门隔绝在身后。
湖面吹来的秋风裹着清润水汽,贴在皮肤上凉丝丝的。
温寻下意识把双臂环紧在身前,站着享受晚风。
她怎么就这么喜欢这种感觉呢。
她说不清原因,但就是好喜欢好喜欢这种微凉清爽的夜。
许浚尧指了指不远处:“听他们说别墅的房东在花园里种了黄紫罗兰,夜里香气会很浓郁。”
温寻:“听起来很不错诶,过去看看。”
他们俩顺着小路往花园走,路面铺着碎石,坑坑洼洼的不太好走。
温寻怕踩不稳,一下一下跳着往前走。
室外空旷开阔,没有屋内那么拥挤逼仄,晚风通透,有一种毫无束缚的感觉。
小路不长,没一会儿就走进了花园里。
一进园子,浓郁的花香立刻扑面而来。
温寻站在花丛边微微低头嗅了一口,目光落在成片的小花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许浚尧走在前面,温寻跟在后面,走得很慢。
夜色收束景致,不远处花园的侧边连接着一小片幽暗的树林。
正说着话,许浚尧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响。
他低头扫了眼屏幕,回过头看向温寻:“有点事,我去接个电话。”
说完就快步朝着湖边的方向走过去,渐渐和温寻拉开距离。
温寻心里隐约猜到多半是他正在追求的那个女生打来的。
看他这副模样,希望应该挺大。
温寻还在一五一十走着,慢吞吞散着步。
在犹豫是要去树林里看看,还是去湖边看看,又或者干脆回去休息。
踌躇未定,一双手猛地伸过来,直接把她拽进了侧边的树林里。
齐牧不知什么时候到的,只是带着一股按捺不住的急躁。
他将温寻扣在树上,一只手臂牢牢圈住她的腰把人箍向自己,另一只手从后托住她的后颈,不由分说俯下身重重吻住她的唇。
林间能听到晚风穿过枝叶的轻响,花香隔着林木,隐隐约约飘进来。
温寻知道是齐牧。
她没有抗拒但也没有像昨晚那样回应,只是站着,任由他对自己动作。
她拼命克制着身体的本能,逼着自己不要黏上去,可那感觉实在太难熬。
昨夜刚刚亲密过,这副身体她喜欢得要命。
可是,来柏林之前,温寻其实没打算跟齐牧搞在一起。
她就是单纯想把工作做好,躲躲维城的烂人烂事,偶尔出来散散心打发时间而已。
谁知道走着走着路歪了,氛围一到,人也跟着失控了。
她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为什么。
可能是异国太冷清可能是深夜太撩人,也可能是因为温寻到现在才知道齐牧做的那些事。
但说白了就是寂寞上头,顺势抓了齐牧当消遣,解闷而已。
必须承认,齐牧带来的体验很好,她和齐牧也很合拍。
但好玩归好玩,她没有纠缠的习惯。
温存是真的,可激情褪去她的第一反应永远是抽身。
她可以很放纵,但做不到事后黏黏糊糊,矫情拉扯。
她听过很多见过很多了,陷进去没有任何好处,无情才是安身的根本。
主要是,她不敢再去赌男人的本心。
换作早几年,她敢赌,也觉得就算输了谈不上有什么损失。
可到如今,胆子再大,心里却会生怯。
生怯才会更想赢,才会更倾向于去做那些赢面大的事情,人之常情。
温寻觉得按照齐牧的性格,醒来之后十有八九会把昨晚的归为一场意外。
她早就给自己下过死命令了,凡是发生这种事,如果早晚要有人先走,那这个人必须是她,只能是她。
任何情况下主动权都必须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吻了很久,感觉到温寻一开始死死僵直着身体动也不动,到后来逐渐神智不清作出回应,齐牧才缓缓松开她。
这样莽撞举动不像是平日克制自持的他。
可他突然想试一试,想借着这个方式,搞清楚温寻是不是有情绪。
她有。
夜里光线暗,齐牧看不清她整张脸。
但能看见她那双水汪汪发亮的眼睛,他知道她有点不高兴,却还在硬撑着。
他低下头瞄准了温寻的耳后。
耳后刚好,这个地方她扛不住又躲不开,他有办法把她执于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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