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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她今天好像特别讨厌我 噩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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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俩又怎么了?书铭朗跟怨妇似的,给他送吃的他让我滚?”张正一把炒米粉放下,脱掉了羽绒服坐上沙发。
慕野抓抓头发:“他喜欢江晚。”
“这我知道啊,他开学不就说了吗?”
“可是,可是我一开始觉得他不是认真的啊。”
林凡听得一头雾水:“所以你们俩是情敌死对头,水火不融了?”
“我才懒得跟他计较,他算哪门子喜欢江晚啊,不就奥数班能说上几句话,其余的时候他都不知道死哪里去了。”慕野夹了一口米粉进嘴里,味同嚼蜡。
“铭朗就这样,他自从被爸妈抛弃丢给慕阿姨的时候,他不就一直不喜欢表达自己吗?好不容易开口说自己有喜欢的女生,说实话我那时候我挺为他高兴的,只不过你也喜欢上了江晚,江晚怎么就摊上你们两个了真是。”张正一啧啧道。
一时间慕野竟然觉得江晚真有点倒霉。
慕野喝了一口啤酒:“我不管,书铭朗要是认真的就该对江晚好一点,而不是搞什么假动作,畏畏缩缩的又想出头,我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林凡拍拍他的肩膀:“你们别因为这个伤了兄弟感情,铭朗他对感情不敏感,他喜欢江晚还是不喜欢江晚他自己或许都没搞明白,就算他喜欢江晚,也不能强迫人家喜欢他吧?他又不是变态。”
慕野咬米粉的嘴巴一停,看着两人:“书铭朗要真对江晚做了什么,我一定打得他喊爹。”
“放宽心,江晚也不是傻子,别担心了。”张正一也灌了一口啤酒。
期末考试将会举行两天,慕野每次放学都会去江晚打工的书咖找她补习,可以说是越来越上道了,连每周的各科周测都拿到了及格以上的成绩,如此稳定的进步让慕野奋发进取的劲头更足了。
江晚正要睡觉,她跟慕野互道了晚安才放下了手机,钻进了被窝,原本一切似乎都在朝变好的方向发展,可是江晚偏偏做了这样一个梦。
梦很真实,真实到她边流泪边沉浸在梦里。
黑云滚滚,是个暴雨天,慕野不知怎么突然就和江庆起了争执,梦的开始都是没有原因的,无厘头的场景却让江晚难以忘记。
梦里江庆高大又狰狞,抄起拳头就往慕野脸上打,几乎每一下都在共振着梦境,梦里的场景就像摔坏了的镜头那般模糊,可江晚还是可以看到江庆是往死里打的,少年终究是少年,在一个成年男性面前还是落了下风,慕野被一拳又一拳打得鼻青脸肿,大口喘着气额头冒着鲜血。
大雨就像是极端情绪的催化剂,江庆打得越来越猛,慕野接近昏迷重重倒在了地上,水泥地上的积水被慕野的血染成一片刺眼的红色,江晚都觉得慕野就要被活活打死了。
最主要是慕野没有反击,这是最不应该的,这也是梦最应该的,噩梦就像一个死循环,是一个闭环,是自己无法操控的,只能眼睁睁看着却什么也做不了。
江晚就像一个焦急的旁观者看着混乱的打斗,慕野被江庆按在地上摩擦,男孩头破血流的时候施暴者嘴里还骂着:“你跟我女儿什么关系!凭你也敢给她出头,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看我不打死你!要是再让我看见你勾搭我女儿,我一定打死你!”
江晚在梦里大声哭泣着却任何人都听不到她的呼救,就这样看着江庆一下下踩着慕野的身体,直到地上的人不再动弹,慕野真的就死在了她的面前。
那一刻江晚可以说是她活到现在最难熬的时刻,梦里的她拼命挣扎,想向慕野爬去,可以清楚地听到他的心跳逐渐暂停,最后梦里如一潭死水一般,江晚在一瞬才真的体会到什么叫真正的绝望,看着自己的朋友就这样被打死,这换作是谁都接受不了,可偏偏她却什么都做不了,最主要的是,这些都是因她而起,罪魁祸首就是自己。
所以,江晚被噩梦惊醒浑身冷汗的时候她脑子很清醒告诉她,只要不再靠近慕野,那么这样的事情就不会发生,她要阻止一切的发生,这个梦太过真实以至于江晚在半夜三点打通了慕野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阵才被接通。
江晚焦急地问:“慕野?慕野你在吗!”
那边的男孩子明显没睡醒,黏黏糊糊说了一句:“嗯.......在,我在的,怎么了晚晚老师,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啊,明天可要起不来了。”
江晚长长吐了一口气,调整好呼吸追问:“你真的没事吗?”
慕野敏锐捕捉到江晚的不对劲,在半夜三点打电话给他就已经很不对劲了,柔声问:“你是不是做噩梦了,我好着呢,别害怕,你别挂电话,你睡了我再挂。”
“你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我正在房间睡觉呢,怎么,你梦到我了,还是噩梦?”
江晚不想承认,草草说了一句:“没有,就是突然想问问你,你没事就好,对不起这个时候打扰你。”
慕野翻了个身看了眼手机,江晚还没挂电话,“说什么对不起,你没对不起谁,睡吧,明天见晚晚老师,别怕,梦都是相反的,乖,快睡吧,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江晚脑袋沉沉,只是说了一句好就把电话放在一边,直到她真的睡着慕野才挂了电话。
她睡得不好,几乎可以说是反反复复被慕野倒在血泊里的画面惊醒。
这真的太不吉利了,这让江晚意识到老天是不是在暗示着什么,要这样反复折磨自己,这要告诉自己什么?
闹钟响起的时候江晚愣怔地靠坐在床头,看着通话时间将近一个小时的记录她鼻子发酸,她有些迷茫,或者说是恐惧,她怕一开门出去又看到江庆,看到江庆就会想起梦里的那场暴雨,而那场暴雨里慕野就这样......
她用力扇了自己一巴掌,牙齿磨破了口子,她尝到了一丝血腥,她觉得自己不清醒甚至是不是得了什么失心疯,她越来越害怕,心里的黑暗逐渐占据了她的理智。
她没什么好失去的,但是她一定不能失去朋友,失去慕野,这是她来到人间渡劫得到唯一的甜头,那是她最重要的一切,而怎么去阻止这噩梦的重现,她只好想出一个办法,那就是不让江庆有接触慕野的机会,而在此前提是自己不去接触慕野,她就是扫把星,连梦里都要拖累别人,她无法想象也不敢再继续往下想。
换好校服后她去楼下买了一份简单的早餐,跟卖早餐的阿姨说了谢谢后她才去坐公交。
她和慕野经常能在公交上遇到,而这次江晚怎么都不想再看到他,但是又想看到他依旧活蹦乱跳的模样,车停靠在旁锦花园的时候她下意识去看车门口,那个男孩子咬着棒棒糖刷着公交卡后就笑着朝自己走来。
江晚看见他的时候不禁有些激动,甚至想哭,她硬是忍住了眼泪没有去回应那个笑容。
慕野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接下来只要她不再跟慕野产生交集,那么江庆就没有理由再去找他麻烦,她要从源头就断了联系。
可慕野不是好打发的,他习惯自然在江晚身边坐下,书铭朗就站在他们旁边握住栏杆。
“晚晚老师早上好啊!”慕野开心得尾巴都要摇起来了。
江晚像蚊子一样小声嗯了一声就戴上耳机不打算再做任何交流,可男孩一直缠着自己,以至于江晚有些恼怒,明明最不想迁怒的人就是慕野,可偏偏不顺心她就是有些烦躁。
“你可以不说话吗?”江晚蹙着眉头说得很认真,连慕野都傻楞了一下,他没听错吧,江晚这么好脾气的人怎么会这样说话。
而慕野是什么事都藏不住的,他很困惑江晚为什么突然就生气了,和江晚拉开了点距离问:“江晚你是生气了?”
江晚不可置否,疲惫摇了摇头,她看着慕野可怜巴巴的模样干脆扭过头就不看了。
一路上三人都是默契般一致沉默,直到下了车江晚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慕野跟在江晚身后,看着女孩和平时无异的背影,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他就是能感觉到江晚有些不正常,江晚笑起来很好看,慕野每次都会心动,可江晚刚刚连嘴角都没勾一下,反而靠着椅背皱着眉头闭着眼,像是在逃避什么,像是故意躲着自己。
慕野开始反思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昨天的电话也很不对劲,到底是为什么?他没有一丝头绪。
“阿野你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张正一挎着书包从身后跑了过来,一来就看见慕野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江晚今天好像特别讨厌我。”这句话一出连旁边的书铭朗都不动声色动了动耳朵。
张正一觉得慕野简直莫名其妙:“你说什么呢?今天吃错药了?”
“我没开玩笑,昨天半夜......”慕野说到一半才刹住了嘴,他才不想让别人知道江晚昨天做噩梦给他打电话了,这样不尊重江晚的隐私。
“半夜怎么?你见鬼了?”张正一都被自己这话逗笑了,可是慕野的脸上可没有一点喜色,一点都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这让旁边的林凡都一头雾水。
“真见鬼啦?”林凡这傻缺认真问。
慕野真是给整无语了,本来就有些无名火,现在再遇上这俩蠢货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于是一人一脑袋瓜子,“你才见鬼,我信无神论好吗!”
张正一揉揉后脑勺:“那你是怎么了,跟江晚还能吵架不成?她脾气那么好,你舍得跟美女吵架?你是不是疯了?”
真是操蛋了,慕野哪会主动跟江晚吵架,他捧着都还来不及还吵架,但是怎么觉得更像冷战啊。
“你才疯了,明明是江晚不理我,我哪敢跟她吵架?都别说了,等下我再去探探口风,毕竟我跟她是同桌,总不能一直不跟我说话吧?”
慕野说完回到教室才意识到还真能,江晚上课目不斜视要不看着讲台的老师要不就看着投影屏幕,总之就是一点正眼都没瞧上慕野。下课了就出去打水,要么就去找夏依依,也没给他说话表现的机会。
张正一和林凡就看着慕野每次都这样灰溜溜的回来忍不住嘲笑道:“阿野这算是栽了啊。”
当事人表示不满:“你们懂屁,别给我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