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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我贼拉稀罕你啊 你又骗我! ...

  •   闻言五个人都抬起头,爷爷笑逐颜开站起来和那个中年人握手:“台长好久不见了啊,最近电视台怎么样了,对了这是我孙子,你见过的,现在是退役出来当特警了,兰泽给台长加个位置!”
      这个电视台台长曾经做过他们的相关采访,大概就是讲讲之前当兵的经历,现在有许多类似的纪录片,爷爷和外公算是一个见证历史的证人,说出来的话更是让人动容。
      他们为国家付出了全力,也算死而无憾,就是季兰泽的爸爸和妈妈太早逝了,这点他们一直都害怕季兰泽会有什么阴影,但是没想到这并没有影响季兰泽曾经进入了部队。
      台长也去握外公的手,跟奶奶和外婆问好:“这样啊,我这边跟人约了饭局。”
      “没事,我们这桌大,你们要不一起来吃?”爷爷说。
      台长也盛情难却,答应了下来,和人打了电话说不去包厢吃了。
      正当台长和爷爷外公喝得高兴,季兰泽余光看见一个人停留在了他们桌边,他顺眼看上去,一个穿着休闲潮牌T恤的男生:“沈见初?”
      沈见初在这遇到他也有些惊讶,当他看到台长喝得脸都红了的时候,再看看在座的老人,发现季兰泽的面貌和爷爷有些像,温柔笑道:“和家里人出来吃饭?”
      季兰泽不由得有些紧张,起身介绍:“啊,是,这是我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
      台长看到沈见初,有些醉了:“见初啊,过来过来,过来坐,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个都是我们祖国的老兵了,我曾经给他们做过访谈,都是获得国家功勋的勇士。”
      沈见初礼貌向他们颔首,在季兰泽和台长之间坐下了:“你们好,我叫沈见初,和兰泽也是朋友。”
      季兰泽的手攥了一下大腿的裤子,凑过去问他:“你怎么来了?”
      沈见初看着台长说:“我和台长约出来谈事情。”
      “谈事情?”季兰泽疑惑,“你不就是个宠物店老板,跟台长有什么好聊的,啊,是流浪基地需要做节目?”
      “也不是……”
      台长突然搂过沈见初的肩膀:“对了,我给大家介绍介绍,这是沈氏传媒的大公子,我们本来是想聊聊最近一个节目的赞助还有人选,见初,我在微信里给你看过文件的,你爸觉得怎么样,让你过来跟我谈啊?”
      台长和沈长安也是好友,沈氏传媒有许多综艺和节目都是在这个电视台播出,所以关系匪浅。
      季兰泽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个一直在他身边晃悠,说自己没几个钱的,就是个开宠物店的,竟然是沈氏传媒的大公子?!
      “你又骗我!”季兰泽又要发脾气了。
      “我哪骗你了?”沈见初好笑。
      “你说你就是个开宠物店的,没钱,原来都是骗我的!”
      沈见初真是百口莫辩:“我只是没告诉你这件事,我的确是个开宠物店的啊。”
      季兰泽不管:“那你明明很有钱……哦突然想起来了,你连车开的都是顶配法拉利,还是宋培电影的赞助……我早该怀疑的!”
      几个人看着两人在面前吵起了嘴,奶奶和蔼问沈见初:“我之前在电视看见你了,对了,那张签名,上次兰泽带回来一张签名,就是你给的吧?”
      季兰泽盯着沈见初,后者只好承认:“是我,那次是兰泽送我回家的,为了感谢他才……”
      “哎哟这么客气干什么,兰泽他脾气不太好,倔得很,小伙子多担待,你今年是几岁了,看起来比兰泽小不少。”
      沈见初说:“大学刚毕业不久,二十二,的确是比兰泽要小一点。”
      外婆长长哦了一声;“那你们可有共同话题?兰泽他比较正经,跟小年轻经常玩不到一起,在他身边的要不就是跟他年纪相仿的,要不就是大一些的领导,我从来没有看到他带朋友过来,你是第一个。”
      沈见初有些惊喜,看向季兰泽又看向外婆:“我是第一个?”
      外婆道:“是啊,我第一次见兰泽的朋友,对了他之前有个发小来着,叫黄雨健。”
      沈见初没听过这个名字,但怪熟悉的,于是季兰泽提醒他:“就是那个开gay吧的,那个小调酒师在那工作。”
      “哦哦哦,他啊,那你发小挺帅,不愧是到处受欢迎啊。”
      季兰泽听出沈见初话里有话,他在桌底下踩了沈见初一脚,暗示他不要在老人家面前乱说话。
      沈见初对几个老人家都特别尊敬,季兰泽的感觉不坏,经常和沈见初咬耳朵讲小话。
      奶奶早就偷看他们好几次了:“兰泽啊,你要不带小初出去走走吧,我等下和爷爷他们打车回就行了。”
      沈见初:“那怎么行,我没什么事,可以陪陪你们聊聊天。”
      奶奶说:“哎哟这么懂事,但是你应该听不懂我们家乡话,台长和我们是老乡,所以经常用家乡话聊天。”
      “你们是哪里人?”
      “爷爷和我都是东北的,兰泽他外婆外公都是江南人。”
      沈见初:“这样,我可以学一些的。”
      奶奶:“你想学什么?”
      沈见初脸不红心不跳,意味深长看了眼季兰泽:“‘我喜欢你’用东北话怎么说?”
      下一秒,沈见初又被狠狠踩了一脚,季兰泽瞪着他,用嘴型说:“你有病吧!”
      沈见初表面笑嘻嘻,实际感觉脚背骨头都要给这猛男踩断了,但奶奶没有发觉什么:“小初这是有喜欢的人了?你长得这般好,家里还是传媒公司,应该很多明星都追你吧?”
      沈见初难得谦逊:“还行还行,所以奶奶能教教我吗?我喜欢的人也是东北的。”
      沈见初又被踩了一脚,小白鞋上全是黑色靴子印。
      奶奶有些不好意思:“你跟那小女孩这样说吧,说‘我贼拉稀罕你’!她一定懂你意思的!”
      季兰泽脸都给臊红了,沈见初还一脸坏笑。
      这人怎么这么欠啊!

      季兰泽还是和沈见初提前离开饭桌了,一出饭店门,季兰泽就忍不住了:“你都跟我奶奶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怎么,你撩男的话术不够用了?那小明星还是那调酒师喜欢你这样调情?”
      沈见初把他领子拽过来,离他的嘴唇就几厘米远,眼睛注视着对方:“兰泽,我贼拉稀罕你啊。”
      “你妈的!”季兰泽把他一手推开,“你是公狗吗,到处乱发情?”
      “是啊,我还能撒泡尿做个标记,就撒你身上怎么样?”
      季兰泽无语:“幼稚。”
      沈见初嗤道:“没你幼稚,三十多的老男人了还这么容易害羞。”
      季兰泽真是要被他搞疯了:“这么说还是我死缠烂打?!”
      “我可没这么说,但是你要是愿意,我也很乐意。”
      “做你的梦去。”季兰泽拿出车钥匙解锁,“怎么,要回家还是?”
      季兰泽上了车,沈见初也坐上副驾,后者笑说:“回家和我去遛遛大炮吧,最近太忙了,好久没放它出去玩了。”
      季兰泽一听要遛狗,来劲了,连导航都不用就开去了沈见初的公寓。

      沈大炮看到季兰泽的时候立马汪汪汪激动地叫,似乎知道是要带它出去耍了。
      沈见初给它系好一条蓝色发光的狗绳,给沈小美开了一个罐头:“妹妹乖乖在家,我们一会就回来哈。”
      三花喵了一声就去干饭了。
      沈见初拉着大炮和季兰泽一起下楼了。
      就在小区里逛,在电梯里沈见初问季兰泽要不要遛遛看。
      季兰泽自然接过狗绳,没想到沈见初是想坑他,电梯门一开,大炮就跟火箭发射一样猛冲,要不是季兰泽壮,但也是被拖着走的。
      “大炮你慢点!”季兰泽拽住狗绳,大炮还呵哧呵哧的,要是它能说话,一定会骂这两个成年男子都是废柴。
      遛个狗都不会!
      季兰泽也不装了,直接带着大炮跑了起来。
      “你们跑这么快做什么?”沈见初在后面追。
      “我训雷雷也这样,它这么胖该减肥了。”
      二哈似乎听懂他说他胖了,又猛地俯冲向前,狗绳的扣子突然被挣开,大炮在一大片草坪上撒欢。
      季兰泽本还想追上去,沈见初说:“不用追,它玩够了自然会回来。”
      两人在草坪上坐下,上次这种时候刚入秋,没想到现在秋天都快结束了。
      “听台长说你爷爷外公都是当过兵的,那你之前是干什么的?”沈见初问。
      季兰泽其实也没想特意隐瞒:“以前在部队待过,前一年退役。”
      “为什么退役?”
      季兰泽一顿:“为什么,哪有这么多为什么,就是当不了了。”
      沈见初不知为何此时的季兰泽有些伤感:“难过了?”
      季兰泽扭头深深望着他,突然笑道:“我难过有用吗?”
      这个问题其实季兰泽很清楚答案是什么。
      死去的人就会活过来吗?
      不会。
      沈见初:“每个人都有难过的权利和自由,连猫狗都有难过的情绪,你如果不愿提……但我想跟你说,你尽力了那就可以了,遗憾什么的,虽然不可磨灭但至少不要沉浸。”
      季兰泽眼眸里闪过了一丝亮光,垂下头:“如果尽力了也没用呢?”
      “不会的,就像一个生锈的齿轮,你再去用力转动,最终只会彻底损坏,有些事情,做到一定程度了,就是极致,不需要再用力了。”
      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季兰泽发现此刻的沈见初好像不单是个二十二岁的男孩,好像是水底里映上来的倒影,好像在对岸上苟延残喘的自己说:“没事的,尽力就好背后还有我。”
      季兰泽就恍惚了一瞬,突然一个暖和的拥抱就把自己给包裹了。
      沈见初抱住他了。
      他轻轻抚摸自己的后脑勺,像是哄一个受伤爬不起来的孩子:“没事的,一切都过去了,兰泽,不要怀疑自己的意义和能力,你就是最厉害的。”
      季兰泽有些不知所措被他这样抱着。
      “我真的贼拉稀罕你,真的……你很不一样,有时候感觉像一棵健壮无比的大树,有时候又像路边上的一朵小野花,但总是好的,在哪里都是好的。”
      季兰泽不由得鼻酸,他心想他真没出息,过去这么久,跟他爷爷说起这些都没有想哭,为什么一个沈见初就可以把他打出原形。
      季兰泽反抱住沈见初,把脑袋窝进沈见初的颈窝,使劲嗅着他身上好闻的的味道,那是宠物店给小狗小猫洗澡沐浴露的味道。
      不知为何,闻着闻着就安心了,就放松了。
      好像就这样毫无障碍地睡过去。
      大炮突然跑过来,扑到两人身上,叼着一个拉力足球邀请他们玩。
      季兰泽看着大炮,小狗眼里满是期待,沈见初毫不客气:“真会找时候,没看到你爸在安慰人啊?”
      季兰泽突然就推开他,眼里的水光收敛了些:“谁要你安慰。”
      沈见初拽起大炮嘴里的拉力足球:“那起来,玩去吧!”
      沈见初和二哈在草坪上跑了起来,季兰泽也一鼓作气,把往事抛到了脑后。
      有时候季兰泽都分不清,到底是事实太难以接受,还是一直是自己无法跨越的执念在作祟,可沈见初就像一条溪流,在他干涸的心田上丝丝流淌了过去。
      他大旱逢甘霖,得到了喘气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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