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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激光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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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光几乎擦着句流晔耳畔过去。
他摔在了一块碎石上,额角刚包扎好的伤口又崩开了,染红了绷带。眩晕感让他站不稳,只能用一只手按住石块。
邹青被他撞倒了,瑟瑟发抖地看着这一幕,下意识把身体蜷缩成虾子。
无人机一下没有击中,选择四散开,封死句流晔所有的逃生路线。这违反了无人机的进攻逻辑,让句流晔一下子捕捉到无人机背后有人在操纵。
对方要用无人机编织一个句流晔完全逃不出去的网,集火抹杀他。
句流晔的思绪很乱。他想不通邹府的无人机为什么要杀他,邹不思知道吗?若是因为他带走了邹青,那无人机明明识别出他是句流晔,反倒要杀,这不合理。不是巧合,是蓄意。
无人机团团围住了他。
定位激光分别瞄准他身体的不同部位,准备把他打成筛子。
一只钩索飞过来抓住了一架无人机顶端的感应器,旋转两圈绕住。钢丝回缩,无人机被拽出去,和另一架无人机撞上,一起坠落。
动力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近,伴随着机械闷响,一匹义体套嵌的战马从巷子里冲出来。它的蹄掌合金重重触地,透明液压护胫的排气孔飘出冷却雾。鬃毛里的内嵌灯带一闪一闪,单边改造的金属义眼泛着冷光。
它朝句流晔跑过来。回缩的钩索再次飞出去抓住了一只无人机,马上到人举起手臂转动手柄,无人机跟着做圆周运动,敌我不分地撞飞了好几架同事。场上一下子清空出了一个大缺口。
马驰过句流晔身边时,一只手伸过来反握住他的手臂,用力一拽,把他拉了上去。
庄壑单手握紧缰绳,从缺口冲了出去。无人机停滞了一下,一窝蜂地追了上去。
直到坐到马背上句流晔才回过神来,回头看向邹青,“庄壑,把邹青带上!”
庄壑扬起下巴,“他自己能回去!”
“不,带上他,进宫面圣!”句流晔明白这已经不是把邹青送回邹府能解决的事了。有人想要他的命。
说话间庄壑已经冲出了三十来丈,闻言回拽缰绳,调转马头。无人机没想到他突然调转,黑漆漆的如同乌云般的十几架无人机擦过庄壑头顶。
邹青还在原地。庄壑弯下腰抓住他的衣领甩到身后,句流晔抓住他的手,借着惯性让他绕马屁股甩了半圈,用全身力气往上提,让邹青面朝下趴在了马屁股上。
“好孩子。”庄壑摸了一下马耳朵,耳朵内嵌的感应板展开成一块和镜子一样清晰的金属面板。三指划过面板,跳出当前可使用武器说明。
“短管脉冲炮还有四发?用了!”
液压护胫弹出滑轨,弹出半寸收束式微型炮管,炮口蓄能,淡蓝色微光凝聚成一个小球。
与此同时马匹已经冲进坊街,庄壑通过面板看见因为道路收窄、无人机不得不聚在一起,便抬手按下发射。
马滞空的瞬间四发脉冲炮射出,击中无人机。一架无人机炸开的冲击连累另一架,瞬间火花四溅,零件掉落。
蹄掌落地,踩着重音奔向远方。
句流晔回头看不到无人机了,一颗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
风把庄壑的碎发吹到了他脸上。句流晔转过头,看见庄壑的脑机接口和泛着冷光的肩膀。是义体的线条。他愣了一下,被庄壑的声音拉回注意力,“它们为什么要杀你?”
“我也不知道。”其实句流晔心里有猜测。但他不确定是不是对的,所以答案是不知道。
“狗大人树敌很多嘛。”庄壑认为他是敌人太多,多到自己自己都不知道是谁。
“这匹马是许大夫的?”句流晔从没见过这种义体改造的战马。
“嗯,是违法的。”庄壑提醒他,“最多送你到朱雀门。”
意思是庄壑不跟他进宫,句流晔立刻说:“庄大人是目击者,也需一同入宫,禀明圣上。”
庄壑嗤地一笑,“狗大人,好说歹说我也救了你,刚才要是没我,你就被打成筛子了。反过来坑我你良心不会痛吗?”
句流晔难得有了笑意,故意反问:“何出此言呢?”
“显然是你们句与邹的恩怨。要我说有什么好打的,一个狗一个走,合起来不就是走狗。都是圣人的走狗,握手言和算了。”
庄壑像是不知道他这番话若是落入他人耳中是多么大的一个把柄。弹劾他的折子能把御史台的桌案堆满。
句流晔心情复杂,“庄壑,你很聪明。”
句流晔是直到被无人机瞄准才意识到其中关窍的。
而庄壑一下子就知道了。
“别,被狗大人夸奖可不是好事。”庄壑避如蛇蝎。
句流晔知道如果不给庄壑一点好处,他不会跟自己进宫面圣,“我可以给你报酬。”
庄壑反倒拿乔起来了,“狗大人,圣人有旨,官员之间禁止私相授受、结党营私。你是想害我回老家?”
句流晔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庄壑说的“老家”是天牢。
他倒是大大方方的,拿世人一辈子都不想进去的地方当家。
“若是以我之名聘请庄大人,又如何。”句流晔换了一番说辞,“不是大理寺少卿,只是我句流晔。”
“想不到啊,狗大人还会这一套。诡辩而已,你如今可是有把柄在我手里了。”庄壑说着伸出手,“我只收赛特币,一千,概不赊账。”
句流晔面上有些挂不住,庄壑明知他没有赛特币,说这话明显是在为难他。但是,他没有,杨奉有啊。
不良司。不良人揪着犯人进进出出,到录事处领取赏银,撕新的悬赏令。
后堂里,宜襄扶着额唉声叹气。杨奉坐在旁边,捧着一份刚差人从西市买来的炸物,吃得满嘴流油。觉得好吃他还分两条给宜襄:“宜郎君且试试,这王家食肆的炸鸡腿甚是美味。”
宜襄确实饿了。从把杨奉带回来到现在,天都亮了,庄壑还没发来讯息。宜襄多次想传讯问问他如何了,却怕他在生死攸关处被自己一通响铃害了。这种事不是没发生过。因此不良司内有一个众人默认而不成文的规定:若要寻不在不良司内的人,不要贸然传讯,在司里留下讯息,对方回来自会看见。
宜襄一口咬下去,鸡腿腌料的香气和鸡皮酥炸后的口感充满口腔,果然是人间美味。一旁杨奉见他竖起大拇指,笑道:“早就听说王家食肆的炸鸡与其他不同,乃是独家秘方,殊为美味。只可惜它家每日限量,我又住在万年县,差人来时都太晚了,这次可算吃到了。”
说完杨奉又看了一眼自己的通讯仪。没有新消息。他担心句流晔,醒来之后连续发了十几条消息,都是未读。宜襄跟他说等句流晔跟庄壑来不良司,就放他回去。杨奉知道他们无意伤害自己,便装作不知留到现在。
滴滴滴。杨奉的手腕轻微颤动,他急得差点把鸡腿丢了,“三郎,你在何处,可还安全?”
句流晔:“安全,姐夫,给我转一千赛特币。”
杨奉听到“姐夫”两个字就知道不好了。后面一句话更是验证了他的直觉。小舅子平日里总唤他“杨大人”,除了有求于他的时候喊上一声“姐夫”。而且因为次数少,他不好拒绝。
杨奉苦兮兮地从自己的神经网络账号里划了一千赛特币过去。因为句流晔没有神经网络账号,给他开通契牒署线上账号还花了十个赛特币。
杨奉现在吃鸡腿都不香了,满脑子是回去怎么向夫人报销这笔钱。
宜襄见状道:“杨大人,我们不良帅如何了?”
“我问问。”杨奉发过去,消息又是未读。他叹了口气,心知事情还没解释,便又给了宜襄两根鸡腿,“宜郎君且宽心,庄大人定无碍,我们且耐心等他们回来。”
句流晔一收到赛特币,立马给庄壑转了过去。
庄壑看着进账的一千赛特币,很是满意。刚要说话,忽然听到了无人机双侧机翼的轰鸣声。是邹府又派来了新的无人机,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牛皮糖。”庄壑夹紧马腹,“坐好了!”
庄壑一边驾马狂奔,一边躲无人机攻击。彼时天已经亮了,街上行人开始多了起来。即是为了不伤及无辜也是为了甩开无人机,庄壑转入窄巷。
句流晔看得胆战心惊。每一次看似要被无人机击中时,庄壑都能避开。除此之外,他对长安各坊巷陌熟得如同自家后院,有好几次句流晔以为没路了,庄壑却能找出一条新的路。甚至,他驾马从人家洞开的窗户穿了过去。
马匹冲上朱雀大街。庄壑解下腰间令牌,高高举起,“不良司办案,闲人退散!”
街上行人纷纷往两旁退去。有人躲闪不及掉进了排水渠。
句流晔看见了朱雀门,“快到了!”
一发激光擦着他的脸颊过去。
伤口还没来得及渗血就被激光高温封住了。句流晔身上有一把光剑,但这个距离太远了。思忖间,眼前出现一把脉冲手铳。
庄壑从战马上挂着的鞍囊取出来的。手铳自带声波阻尼,瞬发无声,但只有七发。
句流晔毫不犹豫地接过,往后射击。
散热管线因蓄能发热,高温脉冲束飞出,击中一架无人机。这一次其他无人机知道提前分散开,故而没有形成连锁效应。
但句流晔的目的就是拖住他们,“庄壑,快!”
“催催催——”大明宫的立场防护罩并非只纳入宫门,而是在距离朱雀门十丈的地方。
句流晔用掉剩下的六发脉冲束,击中了八架无人机。手铳没有能量之后冷却下来,银白色枪身变得黯淡。这时,无人机竟停顿了一下,变换阵形,集中火力。
就是这一下,让句流晔确信它们背后人在实施操纵。目的是杀了他。
句流晔看着十几个枪口聚合在一起,激光蓄能。
二十丈、十九丈、十八丈、十七丈……十二丈……十一丈……
庄壑在心里默数距离,直到十一丈,他突然对句流晔大喊:“跳!”
与此同时,激光蓄能完毕,堪比成年壮汉手臂粗的激光束对准两人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