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尖小榆》小懒星回

3、说我们早恋的事 笑你痴情蠢

　　回家后林书清让保姆做了一桌子的菜，姜榆一下就闻到了糖醋鱼的味道，在玄关边脱鞋边说：“妈妈我回来啦！”
　　林书清帮忙把菜端出来：“小榆回来啦，和哥哥洗好手一起过来吃饭。”
　　两人一起挤在厕所洗手池洗手，还互相打了一下水战才算结束。
　　“爸爸呢？”姜榆坐下问。
　　“他出差了，你们这两天不在家所以不知道。”林书清说。
　　姜远山经常出差，姜榆是从小时候就知道的，但是她也挺愿意姜远山出差，因为每次都会带礼物给她，这次不知道会带什么给她。
　　姜衍扬给姜榆夹了一块糖醋鱼，特意挑没刺的给她。
　　姜榆甜甜说了声：“谢谢哥。”
　　“对了小榆，这次去研学好玩吗？”林书清问她。
　　姜榆简单讲了一下，林书清又问她生理期会不会痛经，有没有喝红糖姜茶。
　　“我都给她准备了，妈你就放心吧。”姜衍扬又给姜榆夹了根青菜。
　　姜榆也很好意思，刚想说什么，突然鼻腔一热，她立马反应过来，仰起头来：“哥哥哥！纸巾纸巾！我流鼻血了！”
　　姜衍扬也反应迅速，立马拿纸巾给她塞住了，姜衍扬让她去厕所洗洗鼻子，姜榆对着洗水池就一顿冲。
　　由于冲了五分钟鼻血还是一直流，林书清决定带她去医院看看。
　　“我去拿病历，你们先去车库等我。”姜衍扬说完就去姜榆的房间拿病历和病历卡。
　　林书清把车启动了，等姜衍扬出来的时候她不断给姜榆换新的纸巾，鼻血还是流个不停，雪白的纸张被猩红的血染红一张又一张。
　　“我来了我来了，妈走吧！”
　　姜榆塞着纸巾摆摆手怕他们太担心说：“不用着急，现在下班高峰，开车要小心……”

　　还是那个医生，如今年纪也很大了，但是一直都是他负责看姜榆的病。
　　“白细胞升高得有点快，贫血严重，原本这个病情控制得很好，药有一直在吃吧？”医生问。
　　姜衍扬立马答道：“我每天都有监督她吃，一次不落！”
　　“有进入急变期的征兆，建议现在就准备化疗的治疗方案。”
　　姜榆一愣：“化疗要多少钱？”
　　姜榆平时的靶向联合治疗一次就要两万到五万，现在又说要化疗，她经常因为自己有这个病而自责，但是姜家一直把她当作自己的女儿来看待，在花钱上面从来不吝啬。
　　林书清安抚她道：“没事的小榆，我跟你叔叔商量一下要选择哪一个方案。”

　　鼻血好不容易止住了，但是姜衍扬的心情很不好。
　　明明他一直都贴心照顾姜榆，可为什么病情会恶化，化疗多辛苦啊，他主要还是心疼姜榆。
　　化疗的本质其实就是用毒药杀死疯狂生长的细胞，不管好坏，所以做了化疗的人身体都会很虚弱。
　　姜榆的身体本就不好，不知道承不承受得了。
　　最后医生说比较支持化疗的方案，但是现在还是可以吃药保守治疗，姜榆几乎是毫不犹豫就放弃了化疗。
　　“医生，我不想化疗。”
　　医生见多了病患，对化疗二字的恐惧可想而知。
　　“其实最根本的就是做造血干细胞移植，这个是根治的办法。”医生把病历写好交还给他们。
　　姜榆当然知道，但是之前不是很严重，她没想着花个二三十万地去做这个治疗，但是二三十万是最保守的数字，有的甚至百万以上。
　　所以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做这个。
　　林书清出于想要她化疗后就移植的想法，和姜远山说了这个情况。
　　姜远山的意思是想要姜榆先化疗治疗，之后要不要移植，之后再说。
　　姜衍扬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做决定，他想姜榆彻底好起来，可费用昂贵，过程辛苦，怎么选姜榆都是要受苦的。
　　钱是小问题，主要是姜榆愿不愿意接受姜家再次对她的馈赠。
　　这些年她花了姜家不少钱，她不是没有良心，所以一直都对姜远山和林书清很抱歉，想着哪天独立了一定要好好报答他们，还有一直照顾她的姜衍扬。

　　医生又给姜榆开了药，让她考虑一段时间是否要立马进行化疗的第一个疗程。
　　姜榆回到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出来。
　　姜衍扬平时都会敲门，或者甚至不用敲门，因为姜榆很少关上房间的门。
　　姜衍扬端了一盘切好的水果站在门口：“姜榆？”
　　里头没有回应，姜衍扬又继续说；“是哥啊，给哥开个门好不好？”
　　门还是开了，姜榆穿着松垮垮的睡衣，眼眶红红的一看就知道刚哭过。
　　姜衍扬拉起姜榆的手腕，把她领进房间，水果盘放在她的书桌上：“不难过了，咱们家有钱，你不用担心。”
　　“但是有钱也不该这么花啊。”小姑娘又忍不住哭了。
　　姜衍扬知道姜榆自责：“先把水果吃了，听哥的，你去住院我跟着一起陪床，给你辅导功课好不好？”
　　姜榆垂下头，丧气的样子看起来像没了生机的小花。
　　“答应哥，不难过，什么时候哥都在，嗯？”
　　姜榆终于点了点头：“说话算话。”
　　姜衍扬认真：“说话算话。”
　　两人拉钩上吊，姜榆安心了许多，姜衍扬等姜榆睡了才离开她的房间。

　　第二天两人照常去上学，姜榆睡了一觉之后心情好了许多，姜衍扬今天依旧赖床被姜榆拽起来。
　　姜衍扬顶着头鸡窝，昨天守姜榆守太久了，加上他本身也因为姜榆化疗这件事情有些焦虑，所以很晚才睡。
　　他们第一个星期其实就收到了通知，以后都得在学校上晚自习到十点，有的学生选择住校，但姜衍扬为了能方便照顾姜榆，还是选择走读。
　　上了一天的课，好不容易可以去吃饭了，姜榆被老师叫去办公室。
　　姜衍扬一开始不知道是什么事，站在办公室看到里头还站着个宋淮就知道了。
　　早知道就不举报他妹了。

　　高一和姜衍扬同班的两个同学约他去打篮球。
　　郭宇强是篮球队的，原本姜衍扬也该进篮球队的，但是他说他要不走体育生的路线，所以没有进队。
　　陈凯是高一时候的班长，三人友谊堪称最稳定的铁三角，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特点——成绩好。
　　“你杵在办公室门口做甚呢？”郭宇强右胳膊夹着颗篮球，往里头望去就笑了。
　　姜衍扬无语：“有啥好笑的？”
　　郭宇强是唯一知道姜衍扬喜欢姜榆的人。
　　“笑你痴情蠢货！”
　　“我去你大爷的，不是要去打篮球吗？”
　　郭宇强点点头，又拿肩膀撞撞他：“去不去啊你，好久没打了都。”
　　姜衍扬最终还是去了，量这办公室的两个人也发生不了什么。

　　姜榆是在篮球场找到姜衍扬的。
　　“哥！”她喊道。
　　姜衍扬跟得到了什么召唤，球一扔就朝她跑来：“怎么，完事了？”
　　“不是……”
　　看姜榆这扭扭捏捏的样子，他就知道没好事。
　　“又咋啦，你惹什么事了又？”
　　姜榆一鼓作气：“老师说要请家长面谈。”
　　姜衍扬眯起眼睛：“面谈什么？”
　　不会真发生了什么吧……
　　姜榆先让姜衍扬不要生气，姜衍扬说他不生气，于是她说：“说我们早恋的事情。”
　　姜衍扬一呆又一愣：“我们？”
　　他不是还没和他妹表白吗？怎么就我们了？！
　　姜榆又补充道；“对啊，就我和宋淮啊。”
　　姜衍扬血压直线升高要去拽姜榆的耳朵：“你丫的！”
　　姜榆要躲：“都说不生气的！”
　　姜衍扬哪能不生气啊，他要气炸了好吧，他天天和姜榆在一起，怎么就不知道两个人你情我愿地谈恋爱了呢！
　　“真谈了？”姜衍扬还是不相信。
　　“也不算谈吧，就是牵了一下小手，其他什么都没干。”
　　姜衍扬按住人中：“这还没干？！都拉小手了！你等着被老爸老妈骂吧，这次我才不帮你！”
　　帮个屁啊！
　　自家妹都被坑走了，不好好给她一个教训还真不行了！
　　姜榆撒娇道：“哥——我又没真和他在一起，你别跟爸妈说啊！”
　　姜衍扬知道他妹又在打什么算盘了：“我不去。”
　　姜榆又想姜衍扬作为家长出面面谈了。
　　之前姜榆只要上学犯事了，都会第一时间找她哥救济。
　　“哥——”姜榆拉长声音，手还拽着姜衍扬的篮球衣衣摆，看着可爱极了。
　　姜衍扬受不了：“好了好了，你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什么？”
　　“高中毕业前都不准谈恋爱，既然都请家长了，肯定是劝你们俩分手的，所以你还不自觉点？”
　　姜榆拉下脸：“知道了，不谈就就是了。”
　　“这就对了嘛我的妹，你可是要跟哥我一起上北大的，怎么能在关键时候谈恋爱？”
　　姜榆一脸为难跟便秘似的，她哥就继续问又咋了。
　　姜榆说：“可是宋淮喜欢我啊。”
　　姜衍扬那火气又上来了：“那又怎么样，你不喜欢他就不跟他拉小手就好了啊！他还能逼你不成，他看着也不像这样的人。”
　　“是这么说，但是我觉得宋淮人很好啊，我不知道怎么拒绝他，怕拒绝了多尴尬啊你说是不？”
　　“不是！我就问你吧，你觉得我好还是宋淮好？”
　　姜榆思考了一下：“宋淮吧。”
　　姜衍扬就要爆炸了，咬咬牙：“我再问一遍，你先把话撤回。”
　　姜榆：“好啦，当然是你啊，你对我最好了不是吗？”
　　姜衍扬老脸一红，有些得意：“那不就是了，你以后找男朋友就按照你哥这个标准来。”找他本人就好。
　　姜榆乖乖说了声好，姜衍扬揉揉她的头发：“饿不饿？”
　　本就是饭点了，姜榆当然饿了，两人一起去了饭堂。

　　上晚自习的时候，第一节姜榆还撑得住，第二节就开始犯困了，第三节直接靠着姜衍扬的胳膊睡了。
　　姜衍扬表面淡定写数学题，实际内心小鹿乱撞，女孩的头发香香的，摸起来很柔软，小脸蛋跟剥了皮的鸡蛋一样嫩，姜衍扬看哪，哪哪就好。
　　他太喜欢姜榆了。
　　十点的下课铃一响，姜衍扬凑近姜榆的耳朵：“姜榆？”
　　姜榆哼唧了一声，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姜衍扬帮她拿纸巾擦了擦：“回家啦，醒醒不？”
　　“哥我困了。”姜榆嘟囔着。
　　“哥骑单车载你回去，回家睡好不好？”
　　姜榆终于直起腰打了个哈欠，眼睛睡得泪汪汪的，看着姜衍扬心都软了。
　　他妹怎么这么Q啊。

　　姜榆双手抱住姜衍扬劲瘦的腰，姜衍扬怕她睡着了摔下去，一路上隔一会就拍拍姜榆的手：“很快就到家了妹。”
　　“嗯。”姜榆被风吹得清醒了几分。
　　姜衍扬继续骑着，在红绿灯面前停下。
　　“哥。”姜榆喊他。
　　姜衍扬应了声：“咋啦？”
　　“你有喜欢的女孩子吗？”
　　姜衍扬心一跳：“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姜榆道：“我听郭宇强说的，说你好像喜欢一个女孩子一直追不着。”
　　姜衍扬在心里问候郭宇强的祖宗。
　　“你别听他瞎说。”
　　姜榆掐掐她哥的腰际：“你才瞎说。”
　　姜衍扬咽了咽口水，红绿灯跟救了他的命一样绿了，他重新踩起单车，风再起拂了上来。
　　最后，他好像听到姜榆悄悄地弱弱地说了一句：“哥喜欢别人的话，如果我一直粘在你身边，你女朋友会吃醋吧？”
　　姜衍扬没有回答她，但是他知道，他这辈子只会喜欢姜榆这一个人。
　　喜欢谁，这个问题姜衍扬问过自己无数遍，每次答案只有两个字：姜榆。
　　他算是栽了，栽得五体投地心服口服。
　　姜榆，就是他的全世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