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的金属》壹亿年

3、十万，成交！ 柳志爰

　　柳志爰和莫鼓拥抱离开后，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却没有一点动静。

　　王祁：“这孩子，以前不到十二点都不睡的，今天睡这么早啊？”

　　柳树坐在沙发上坐了整整一夜，他不是没有房间，他有，那是独属于他一个的。

　　仅仅一晚，柳志爰就把自己哄好了，他次日一早神清气爽，完全没有受到昨晚的影响的样子。

　　反观柳树，倒是呆呆地看着面前黑黑的电视机。

　　“不看电视你盯它看嘛？”柳志爰打开了电视机，播放着纪录片。

　　柳树看到柳志爰，精神好了不少，他立马笑盈盈地：“饿了吗？我去看看有什么吃的垫一垫。”

　　白大妈一早便出去买菜了，现在才早上七点不到，自然是还没有回到家的。
　　冰箱里很空，但简单的鸡蛋和青菜还是有点，真好有袋挂面，先一晚清汤面绰绰有余。

　　柳志爰坐在餐桌前，大口吃面，吸溜吸溜地，很满足。

　　吃饱头仰天，停顿了好久。

　　柳树确信剩下的不会再吃了就开始准备收碗了，这时柳志爰突然开口：“我们不去了吧。”
　　我们不去留学了。

　　他终于坐直身体，手肘着桌子。

　　柳树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点头回应着好。

　　他当然好，他知道这是有原因的，也知道这是有道理的。

　　密码锁的系统提示响起：欢迎回家。

　　是白大妈，她推着小推车，换了双鞋，径直走向厨房。

　　“白大妈！”柳志爰乖乖地叫了一声。

　　看见柳志爰，白大妈调侃道：“难得起得这么早，要帮大妈做早餐是吗？”

　　结果刚踏进厨房，看到个洗碗的背影：“哟，吃过了？”

　　柳志爰点点头。

　　“还吃吗？我给你做披萨。”

　　柳志爰摸着小腹，摇了摇头：“白妈，我快撑死啦！”

　　“吃一点儿没事儿！”白大妈开始系围裙。

　　“您当我是猪啊？”柳志爰嗔怪到。

　　“胖点好啊，胖点好，镇得住福气！”

　　柳树点着头。

　　柳志爰无奈笑着摇头，这话他听了上百遍了。

　　柳树从厨房端着一盘水果出来，摆盘很精致，西瓜都切成观音了。

　　柳志爰盯着这盘水果正中间的西瓜看了好久，没敢动，干脆不吃了。

　　“下次不用切这个了。”

　　“哦……那哈密瓜可以吗？”

　　柳志爰：……

　　“你说说，一家子都睡到午饭不吃早餐，唯一一个大忙人我还没起就走了，就剩我吃，好不容易起来了，又不陪我……唉……”白大妈嘴上念叨着，手没闲着，不断地揉着面团，语气里的不满全揉到了面里。

　　柳志爰舔了舔唇，拍拍自己的肚子，立马起身朝厕所方向走去。
　　“白妈～多做一份！”

　　白大妈立马喜笑颜开，“好好好，我给你做披萨！”
　　她不喜欢吃这玩意儿，可是柳志爰喜欢。

　　柳志爰从厕所里出来，柳树已经切出来了11盘的果盘。
　　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还有个猪正在雕琢……

　　白妈的第三盘披萨也出炉啦！一盘8寸。

　　柳志爰默默转身拿了一盒健胃消食片。

　　那一顿早餐柳志爰连续两周没吃披萨和西瓜了。

　　日照三竿，柳志爰迷迷糊糊接了一通电话。

　　“喂？……”声音很疲倦。

　　“您好，这里是警察局，柳树先生麻烦您来一趟。”

　　柳志爰的睡意瞬间没了，猛的一坐，“好好好，我马上到。”

　　市区的警局一般人不多，但一有热闹谁都想吃一口瓜。

　　柳志爰被挤得无助，太臭了！

　　警员带柳志爰进了调解室，离门还有一定的距离，却早已听到里面的争吵声。

　　“不让摸卖什么！我交钱了不让摸！”
　　……
　　“因为他，我老婆每晚都晚回家！还不让我碰！”
　　……
　　“要不是你有几分姿色，你以为我买酒干嘛！”
　　……
　　“就是个男妖精！勾引我老婆！”
　　……

　　几个轮回，柳树是一点声音都没有。

　　门开的那一瞬间，柳树一抬头便看见了来人。

　　这个180+的卷毛少年身着宽松黑色衬衫，深蓝色阔腿牛仔裤，和那万年不变的纯白色板鞋。

　　柳树终于有了靠山，立马起身跑到他的身后，结果被狠狠瞪了一眼。

　　柳树乖乖地跟着，给他拉了个凳子。

　　柳志爰屁股一坐下，直接挑明：“要多少钱？”

　　对面的女生立马不乐意了，瞬间弹跳起身大吼：“谁稀罕你那臭钱啊！你有几个子啊这么狂！”

　　“十万够吗？”

　　女人瞬间熄火：“十万？”

　　自称是女人老公的大叔立马甩手：“不成！”
　　“啪！”女人清脆的巴掌打到男人的脸上。
　　“成！”

　　调解的民警在一旁沉思着什么，频频点头。

　　柳树扯扯柳志爰的肩上的衣角，小心翼翼地提醒着：“她摸的我……”

　　柳志爰反复斟酌着这句话，捂着嘴对着柳树的耳朵悄悄发出疑问：“给多了还是少了？”

　　民警终于发话了：“柳同志啊，是这样的，应该是这位女士给他精神损失费3500元。”

　　“为什么是三千五呢？”

　　柳树：“她点的酒三千五，后面全砸了不付钱，老板要我垫付。”

　　“哦～”柳志爰似懂非懂地点着头，“那没事儿，不要了。”

　　酒吧的老板不乐意了，原本在一旁一声不吭无人注意，现在可算是出声了：“那不行，这酒得陪！我可不干亏本生意。”

　　柳志爰一脸嫌弃却又很认真地说：“那您的生意怪小的，才三千五就不行了。”

　　说着打开手机，：“我转给你。”

　　酒吧老板被说的一愣一愣地，掏手机点开收款码。

　　当面交付成功。

　　柳志爰输密码时嘴里一直不停念叨：“喝酒都不带我……”

　　年轻的民警松了口气，“行，那麻烦签一下字。”

　　柳志爰走完流程，直接走出了警局，此刻门外基本没有了围观群众。

　　女人看十万没到手，刨烦地又在警局门口打了男人一巴掌，“不成啥啊不成！废物玩意儿！”

　　男人捂着两边脸，不敢吭声。

　　柳树的工作算是黄了，但这并没有损失什么，依旧不断寻着工作，不喜欢了又辞了。

　　八月底的一个星期五，柳志爰满心欢喜准备着和莫鼓的相识纪念日，在他公司楼下的一家西餐厅等了一个下午，等到的是看见他和旁人亲密。

　　那女人他见过几次，正是莫鼓的未婚妻——蒋氏集团董事长的孙女蒋霉霉。

　　柳志爰看着莫鼓将她送上车，后终于走进了餐厅。

　　柳志爰哪儿还有心情过纪念日，当即大吵了一架。

　　“你们眼神都快拉丝了！再看都要亲上了！”

　　“可不可以不要无理取闹！”

　　“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你连一个超过一分钟的拥抱都没有给我！”更别提轻吻了。

　　越说越委屈，柳志爰便提包赌气离开了，前脚刚踏出餐厅那眼泪不争气地掉了出来。

　　柳树也是倒霉，在工地上搬了一天的砖，回到家一身臭汗和灰尘，汗倒不是他的。

　　这房子是柳父买的，为的就是不要时常打扰老夫妻的二人世界，空闲时就只有柳志爰和他。

　　看见买醉的柳志爰进行了阻拦，立马撞到了枪口上。

　　“臭死了！滚！”

　　柳树被推开后立马开始搜索时间，并没有到柳志爰每周一天的醉酒，按道理还差两天。

　　柳树悄悄地把没开封的啤酒换成果酒，那
　　基本上没有度数。
　　又将空瓶收拾了一下后去洗了个澡。

　　洗完出来看见柳志爰抱着那一堆堆的空果酒的易拉罐数着：“1，2，3……”
　　“12……14……”

　　柳树无奈地笑了笑，缓缓走到他的旁边盘腿坐下。
　　柳志爰感觉到了动静，警惕地转过头，瞬间被美貌吸引了。他想看仔细一点，甩开酒瓶子，捧起柳树的脸，眯眼笑着凑近。

　　柳树可以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酒气，更多的是被眼前人的可爱迷住了。

　　他不躲，任由对方揉捏。
　　还非常满足地听着他的夸赞。

　　“你好帅啊……”
　　“你怎么和我长得一样帅啊？”
　　“你帅爆了你知道吗？知道吗？”
　　“可是……比我还差点儿……”

　　别离就这么看着，眼里止不住的温柔，这眼神没有掺杂多少清白。

　　若是平常，他绝对不会出现这个无礼的行为。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柳志爰都睡着了，他躺在别离的怀里，乖乖地闭着眼,呼吸均匀地发出。

　　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位置只有稍稍地一点变化，就是从毯子换成了沙发，身上多了条毛毯。

　　柳志爰头晕乎乎地，一睁眼就看见趴在一旁的柳树，直勾勾地盯着。

　　“醒了？我给你熬了点粥，喝点吧，暖胃的。”

　　茶几上的粥早就熬好了的，两分钟前再次回温了第四遍。

　　柳志爰缓慢起身，没有结过柳树手里的粥，随口问了句：“我手机呢？”

　　柳树将粥放下，起身走到充电桩旁拿出手机。

　　在柳志爰伸出手时又收回了手，：“要不先喝了再玩吧？”

　　“好。”柳志爰端起碗喝了两口，又放回去，伸手要手机。

　　“喝完好不好？”

　　“好。”柳志爰还是没有任何反驳。
　　一口，两口，三口，四口，五口，六口，七口，八口……收尾完成。

　　柳志爰再次伸手，这次他得到了手机。

　　只有在柳志爰刚刚睡醒的时候是最好说话的，说什么是什么，但也是最不清醒的时候，很懵，除了计算什么也干不了。

　　手机刚上手，柳志爰打开与莫鼓的聊天界面，编辑话术：“我错了，今天见一面吧，我昨天其实给你准备了礼物，想看看吗？”

　　发送完立马开始神情呆滞地看着面前的投影墙。

　　柳树看见了，他也总算是明白昨天他火气很大的原因了。
　　可惜他什么也不能做，只能拼命刷着那个已经干净不能再干净的碗。

　　此时柳树脑子里又飘出了一句话：“你好帅啊～你帅爆了你知道吗？知道吗？……”
　　于是他决定放过这可怜的碗，擦干净后放回去了。

　　五分钟后，消息提示音响起：“好。”

　　柳志爰没有注意到，依旧目光呆滞，可是脑子开始运转了，他在思考，思考着：“我昨天喝了，那我明天还喝吗？”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