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凤称尊》赴云深

28、假呈仙药 密布天诛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钰已经名正言顺地出入后宫，做起了孟淑蕙的夫子，表妹有孕，他又做了公主的夫子，朝中工作也兢兢业业，孟璟萧对沈钰青眼有加，入翰林院不过两个月就加衔为从五品翰林院侍读，云婉棠腹中的孩子也一天天长大，她总能感受到两颗心同频共振，那是母亲与孩子割不断的联系。
　　暮色降临，云婉棠见四下无人，打开了了卧房的窗户，来人正是沈钰，他压下声音，低沉沙哑：“婉棠，这两个月为了避风头，这才没来，你和孩子还好吗？”
　　云婉棠垂下眼眸，拉起沈钰的手，贴在小腹上：“很好，孩子四个月了，我要把ta平平安安地带到世间。”
　　沈钰并未沉浸于柔情多久：“婉棠，这孩子在皇上眼里是三个月，到时候足月临盆不就……”
　　“我自有办法。”云婉棠回答他时甚至没有抬头。
　　长熹宫内安静了好一会儿，云婉棠才重新开口，她将沈钰的手推开，月光照在她美丽的脸庞上：“沈钰，我们一起杀了孟璟萧。”
　　沈钰感觉她疯了，这是什么不可理喻的言辞：“你疯了吗？”
　　接着，他补充道：“我是文臣，而且没有实权，怎么可能带兵造反？”
　　“沈钰，我何时让你与他兵戎相见了？孟璟萧这个人最不信武将，他认为武将功高震主后会造反，所以像骠骑将军顾崇俨就一直被他排斥，所以武将对他颇有微词。后期你要想办法拉拢像顾将军这样的武将，你不是能频繁面见孟璟萧吗？同他吹嘘，就说苏州有什么长生丸，可保人身体康健，万寿无疆。”
　　“这是欺君之罪啊！而且苏州的长生丸别说我了，就是皇上去也未必弄得到啊。”
　　云婉棠嫌弃地白了他一眼：“懦夫，连混淆皇嗣的事情都敢，这事不敢？放心，我为你编造了身份，就说你是苏州医药世家的遗孤，之前因为山匪抢劫，洪灾频发，家人亡故，留你一人讨生活。”
　　“那身份能编，药呢？”
　　“我是要杀他，又不是帮他，换成慢性毒药就好了啊，药我也准备好了。”
　　沈钰犹豫不决后，点点头答应了…………
　　次日，御书房内烛火温明，案前奏折堆叠，孟璟萧批阅朝政倦了几分，抬眸看向立在一侧侍立的沈钰。
　　沈钰垂首躬身，语态温雅恭顺，恰到好处地为帝王纾解倦怠：“臣近日整理江南古籍，偶然窥见一则秘闻，听闻苏州隐世医药世家，世代炼制固本延寿丹丸，不传市井，只留世家内部珍藏。”
　　他语气诚恳，不见半分谄媚刻意，字字皆是读书人闲谈典故的从容模样。
　　“江南水土温润，此方丹药取材灵草，调和阴阳、滋养元气，常年服食可安神固本、健体延年。臣幼时家人尚在，家中便是苏州医药世家，后来江南洪灾、山匪作乱，典籍药方尽数遗失，只余下这一桩旧事铭记于心。”沈钰微微顿首，眼底带着几分惋惜怅然，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知道云婉棠的法子奏效了，帝王坐拥天下，最惜年岁康健，便顺势轻叙：“陛下日理万机，宵衣旰食，操劳国事耗损心神。若得此丸调养，定能元气绵长、圣体安泰，万寿无疆。只可惜此方灵药隐匿江南，寻常权贵皆无缘得见，臣亦是多年未曾再遇。”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既抬了帝王尊贵，又埋下江南灵药的伏笔，全无狂悖欺瞒之态。
　　孟璟萧闻言果然眉眼舒展，龙心大悦，只当是臣子一片忠君体国之心，全然未察身侧温雅探花郎，早已与枕边人布下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