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凤称尊》赴云深

24、紫宸试罢 春宵暗许

　　阳春三月，和风穿城，天下贡士齐聚皇城。本年度殿试设于紫宸殿。
　　殿外阶下肃立内侍与禁军，朱门大开，鎏金铜铃静垂。殿内金砖光润，高悬明黄宫灯，龙榻安置于大殿正北，孟璟萧一身玄色龙袍端坐其上，神色沉静。
　　百名贡士按照名次分列丹陛之下，身着青布儒衫，屏息垂首。御案之上摊放着策论试题，笔墨齐备。两侧立着大学士、御史数名，负责勘阅卷册。
　　殿中鸦雀无声，唯有窗外轻风掠过檐角铜兽，发出细碎声响。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紫宸殿这场考核，由天子亲自监考，一纸答卷，便能定往后半生仕途荣辱。
　　待到吉时，传旨太监尖声唱喏，殿试正式开始。
　　沈钰端坐着，从容不迫，执笔伏案，安静答题，就这样，他度过了殿试……
　　到了晚上，云婉棠听闻今日孟璟萧抽查了孟淑菀的功课后，宿在了长信宫，她并没有想争江芷安好不容易得来的恩宠，只是觉得帝王的感情真的很可笑。
　　云婉棠沐浴完，端坐在卧房里的桌前，她知道今日殿试已经考完了，沈钰定是歇在哪个离皇宫近的驿站里，她想写信问问他殿试怎么样。
　　就在她正准备写信时，窗边响起动静，云婉棠警觉起来，她的眼神变得狠厉坚定：“谁在外面？”“是我，沈钰。”熟悉的声音想起，不知道为什么，云婉棠想哭了，她在漫漫长夜里想象过无数次与沈钰重逢的场景，今日终于要得偿所愿了。
　　云婉棠打开窗户，将沈钰拉进卧房，眼里擒着泪水，她没有说话，只是为沈钰理了理发丝：“你怎么来了？”沈钰捧着她的脸，为她抹去泪水，将她揽进怀里，牢牢抱着，诉说着无尽的思念。
　　一会儿，沈钰稍稍松开云婉棠，答道：“我想你了，婉棠，你走后，我在苏州的每时每刻都在憧憬我们的重逢，这一年里，你过得还好吗？”
　　云婉棠低下头说：“挺好的，至少做到嫔位。”
　　沈钰的眼神透着担心，他拉起云婉棠的手，认真地问：“婉棠，我没有在问你旁人眼中你是否风光，我在问，你眼中你过得还好吗？”
　　云婉棠抬眸望向他，不自觉踮脚吻上了他，那吻绵长克制，之后，她双手环着沈钰的脖子说：“不好，我身边没有像你这样值得我信任的人，而且……我失去了一个孩子。”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她承认，她忘不了那个孩子的死，即使那孩子身上有孟璟萧的血，也改变不了那个孩子也是她的孩子的事实。
　　沈钰的额头轻抵女人的额头，他说：“婉棠，你太苦了。”
　　云婉棠蜻蜓点水地吻了他，让沈钰乱了方寸，他不自觉回应着她，意乱情迷，云婉棠眼神逐渐迷离：“那你就早点让我怀上你的孩子，补偿我……”沈钰不语，沉迷于眼前女人的温柔乡。
　　一夜无眠……
　　未等拂晓，沈钰便匆匆离去，青芜整理好被褥，将布满痕迹的床单处理干净。
　　一切照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