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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受伤的男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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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这一天的深夜了。
肩臂间那酸涩的痛觉提醒着我,今日所遇之事,并非是南柯一梦,而是真真切切存在过的。可是,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而那个神秘的抚琴前辈呢?
带着疑问,我静静打量着现在身处的这个房间。装饰简单,却不失庄重,根据四壁挂着的一副副佛经超译,不难看出这里便是寺院的厢房……如无意外,还应是白马寺的厢房。
可是,我为什么会在厢房?
算了,与其在这里瞎猜,倒不如直接出去问明白。而且,我看着窗外灰暗的天色,起码得是酉时(晚上7到9点)了。自己至今未归,爸爸还不知得急成什么样子了呢……
索性推开门,随即便被门外的光头晃了脑袋……呃,光头。
那应是一个小沙弥,头上一片光亮,见我推门而出,便轻轻施礼,道:“主持请施主一醒来便过去。”
我一愣,怎么又扯出个白马寺主持?但还是点头,道:“有劳小师父带路了。”
他领着我在一处房间外停出,禀告了主持便站在门外,放我独自进去了。虽是满腔疑惑,但当真正见到无念大师时,我确是什么都不想问了。
看着那飘然物外的得道高僧,我忽然觉得自己不应该因那些俗世饶了人家清净。
可那得道高僧显然不那么认为。
他慈祥地目光扫过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今日你所见的那老妇,是我妻子。”
我顿时无语。
那老妇一身道家打扮,显然是个师太。而这个……是个和尚。
呃,我脑中忽然浮现出一个网路上搞笑的桥段,就一句话:
老秃驴,敢跟贫道抢师太!
“呃……大师……”我疑惑,他跟说这个干什么?我对江湖八卦也不感兴趣。
无念笑道:“施主,她吩咐贫僧将这个交予你。”
我看着无念手中的古书,更疑惑了,难道这个是武功秘籍?少林的易筋经貌似挺厉害的,可是,我又不能练……不对,这不是问题。问题是,那前辈为何要把这个,交给我……
“这是?”我迟疑着接过古籍:“清新普善咒?”
无念笑得高深莫测:“既然她与施主有缘,这清新普善咒施主便拿去吧!只是这乃是无上绝技,还望施主代为保存,切记不可交于他人。这无上妙用,便由施主自己发掘了……”
她为什么要将这本古籍交于我?而且听大师的意思,这还不是一本普通的古籍!带着满腹疑惑,我将清新普善咒妥善放好后,便之身离开了白马寺。
入夜之后的白马寺,完全看不出白天的热闹盛大,诺大的佛寺之中除了打杂的沙弥几乎没有人走动,萧索静谧的近乎可以称之为诡异。
紧了紧身上的裙衫,我按着记忆中的路寻着靖王府的所在。
白日里大街上的人来人往,叫卖声,还价声,车轮声到了夜晚都不复存在,长安宽敞的大街,在天上那一轮新月的照耀下,却之下无尽的萧瑟……
只有依稀的几声蝉鸣和那守夜的梆子声在宁静的大街上响动着。偶尔几缕清风拂过,不同于白天的清爽,夜晚的风,仿佛只会给人带来无尽的寒意。
我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不免惶惶然。江湖的夜晚,不若现代的夜晚那么灯红柳绿,夜幕之下,呈现于人们眼前的,只是那一片墨色的惨淡。
像是要印证我想法的不真实性,呼吸间便有一组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处传来,间杂这男子粗鲁的咒骂声。我回头看去,由那队人中人手一把的火把数看,少说也有十来人!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我看着,身体反射性的在一个小巷停住隐藏起来。
声音由远及近,悉悉索索的响动着。我尽量使自己不发出一丝声音,就连呼吸声也是细之又细,丝毫不敢张扬。毕竟,以现在的我,想到从这批人面前大摇大摆的离开,基本是不现实的!况且,我这个人最怕的,便是麻烦!
“老大!那小子被砍了那么多刀,肯定活不过明天!我们还追啊,万一把官府招来就不好了!不如撤吧?”那队人马中,一个听起来很是粗鄙的声音道。
另一个声音却冷冷道:“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是我们鹰帮办事的规矩!”
“可是老大…”
“闭嘴!好像看见他往右边跑了,快追!”
“是!”一队人都悉数应着,加快了步伐………
等到这队人马的最后一个人的身影也消失在街口出,我才松了口气,正要站起来离开,却忽然有一只手捂住了我的嘴,拉住了我的身体。而他的身体,却近乎贴着我。
我只觉得自己身体一僵,正要挣扎,却听身后那人在我耳边轻轻的警告着。
“别动,他们还没走!”那声音轻轻的,并未在空气中停留便已消散。是个青年男子的声音,字里行间却是隐藏不住的虚弱。
果然,男子话音刚落,那群人的光影便再次照亮这条街道,只听那领头人狠啐一声,骂道:“该死的,这死小子到底躲到哪里去了!”再次转身离去。这次,是真的离开了。
我觉得那手缓缓撤离了我的脸,而那与我贴近的身体,也重重靠在了身后的墙上。男子闷哼一声,我没有动,暗暗的小巷上,只剩下男子粗粗的呼吸,和我如鼓的心跳声……
我猛然回身,男子似是被我一惊,反射性举起匕首的便要向我刺来。
我平静的看着他,以及停留在我面前不过两指远的闪着寒光的匕首。
“你不要命了!”男子刻意压低了声音恶声道。
眼前的男子,有着一张勉强可以称之为英俊的面孔,五官平凡却又不普通,浑身上下只有那双炯炯双目略显出众,那是一双历尽磨难却又倔强的不肯服输的眼睛,流转间流露出的,是一股名为隐忍的情感……年纪应该还不到二十岁吧。
我观察着他微抿的双唇,以及两道剑眉间拧起的川字,还有脸上不曾擦去的血迹,沉声道:“你受伤了?”
男子警惕的盯着我,扬了扬手中的匕首,问道:“你想干什么?”
我无奈道:“还能干什么!当然是给你治伤了。”说罢,我不能他发话,便一手搀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躯,道:“现去我家吧!”入手的,尽是一泓温热粘腥的液体……
男子意图挣脱我的搀扶,狐疑的看着我:“你要带我去哪?”
我将自己从他那蹭来的一手血迹在胸前摊开,苦笑道:“你看看你伤口流了多少血,再不抓紧治疗,你以为你还能撑多久?”
男子这次没有抵抗,可能是接受了我的理由,但他那小声的嘀咕着“敢骗我等着的!”还是一字不差的传到了我的耳中。
感觉到对方愈加沉重的脚步的站立不稳的身躯,我稍作思虑,解释道:“这里我家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我怕你撑不住了,不如先找一家客栈吧?”
虽然中气不足,但那男子却依然狠声的意图镇住我:“最好别让我发现你有什么阴谋!”
真是孩子气啊……我心中暗笑着,脚上却不敢停歇,看着他越发苍白的脸色,我真怕他会撑不住。
环视四周,我惊喜的发现,北街一百步外便有一家客栈。
衡量着,我确定自己真的背不动这个大男人,于是二话不说,将已有些精神涣散的他的手臂绕到我脖颈后,我吃力的架着他往前挪着……不过短短一百步的距离,我这娇弱身躯便已香汗淋漓……
“老板老板!”我大力的拍着门,我觉得身上挂着的那个人,身躯已逐渐泛冷,不禁有些惊慌了。
起初老板见那人一身是血,死活不愿放我们进来,直到我亮出自己轻寒郡主的身份,那老板才无奈的答应。
我向老板索要来金疮药和清水,立马迅速的给他清理起伤口来。当为了给他疗伤不得不褪下他上衣的时候,我才惊讶的发现,这个比我大不了多少的大男孩竟全身都是伤……看来受了很多苦啊……
身上大大小小足有二十多道伤口,等到完全包扎完毕后,我面前赫然出现了一个除了头部正常外,其他可以统称为木乃伊的东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