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若含》暗含

3、以后你就叫零栖了 取名 逃亡

　　雨后的新海市浮空城，整夜连绵阴雨终于散尽。冰冷锈蚀的金属建筑在清晨淡薄的天光里沉默伫立，潮湿阴冷的空气混杂着金属氧化的腥涩味道，顺着通风管道源源不断涌入层层叠叠的实验室。整座城市都被严苛冰冷的联盟秩序笼罩，高压管控、信息素分级、Omega囚禁实验，早已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常态。
　　实验区依旧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与苦涩的信息素阻断剂气味，往日里永不停歇的机械运转声、冰冷的数据播报声归于沉寂，只有一间隐秘的私人休息室，隔绝了外面所有残酷的味道，独留两种截然不同却异常相依的味道。
　　细碎的晨光透过百叶窗缝隙，切割成一缕缕纤细柔软的金线，缓缓落在床榻之上。乌黑绵长的发丝散乱铺在浅色枕头上，少女身形单薄纤细，身上松松垮垮套着一件属于黎雨堂的宽大白色T恤，衣摆过长，堪堪遮住纤细的大腿，领口歪斜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细腻、毫无血色的肩头。
　　她便是曾经的07，实验室关押了整整十三年的顶级纯净Omega。
　　从意识诞生起，她就被困在密闭冰冷的实验舱中，没有姓名，没有四季，没有烟火，没有自由。日复一日的腺体检测、药剂注射、信息素压制、数据采集，机械臂冰冷的触碰，刺耳的警报，永远一成不变的营养剂，就是她全部的人生。她不懂喜怒哀乐，不懂人情冷暖，不知道外面的天空是什么颜色，不知道温暖是什么触感，所有人都只叫她一串冰冷数字，没有人把她当成活生生的人。
　　直到昨夜一场突如其来的能源崩塌，屏障失效，阻断器全面瘫痪，她腺体失控，信息素汹涌爆发，清甜无助的晚香玉气息席卷整个实验室。
　　也是那一刻，冷漠克制了数十年的Alpha研究员黎雨堂，打破了自己坚守一生的所有规则。
　　07安静蜷缩在床上，双腿轻轻抱在胸前，小小的身子几乎被宽大的衣物完全包裹，像一朵怯生生、易碎又干净的白花。她指尖反复摩挲着一颗粉色软糖，糖纸被细细揉得发皱，却始终舍不得剥开。
　　在她过往十几年的人生里，只有无味冰冷的营养剂，从未尝过这般清甜软糯的味道。这颗糖是黎雨堂给她的，是她来到世间，拥有的第一件温柔馈赠。所以她小心翼翼珍藏，舍不得吃掉，只想留给那个让自己安心、让自己不再难受的人。
　　每隔片刻，她就会悄悄抬起眼眸，小心翼翼望向坐在书桌前的身影。
　　银灰色短发凌乱散落，额前碎发依旧遮挡着眼眸，一夜未曾合眼，清冷凌厉的眉眼间染上淡淡的青黑，疲惫肆意蔓延。可她脊背依旧挺拔笔直，指尖在虚拟光屏上飞快滑动，冷静沉稳，一丝不苟地填写昨晚实验事故报备报告。
　　字字斟酌，句句隐瞒。
　　她将所有异常全部归咎于线路老化、核心能源故障、设备突发损毁，绝口不提实验舱防护罩自行弹开，绝口不提顶级Omega腺体剧烈失控，绝口不提两人意外临时标记，更没有上报自己私自藏匿高危实验体，把本该隔离管控、严加处置的07号，藏进了自己唯一的私人休息室。
　　浮空城联盟律法森严。
　　Alpha私自标记未受控顶级Omega、违规藏匿实验活体、隐瞒重大信息素事故，一旦败露，轻则终身剥夺研究员资格，囚禁终身，重则直接判定高危威胁，当场处决。
　　黎雨堂二十四年人生，在这座冰冷残酷的实验室长大，一路从底层学徒爬到全楼最年轻的首席Alpha。她信奉规则，压抑本能，冷漠理智，不近人情，视所有Omega实验体为冰冷数据、无用耗材，从不心软，从不动情，从不逾越半分界限。
　　所有人都敬畏她，畏惧她，觉得这位年轻首席冷血无情，没有丝毫人情味。
　　可那夜，失控软糯的晚香玉气息，无助颤抖的瘦小身影，懵懂依赖的眼神，轻轻蹭着她手背的柔软触感，瞬间击溃了她层层包裹的心防。
　　压抑多年的Alpha本能不受控制翻涌，雪松信息素自发溢出，安抚着躁动不安的Omega。她违背天职，违背职责，违背联盟所有禁令，不顾一切把这个毫无生气的样本抱回休息室，整夜守在床边，寸步不离。
　　她第一次觉得，那些所谓秩序、规则、科研数据，远远比不上一个鲜活柔软的生命。
　　写完最后一行报备内容，黎雨堂指尖微微一顿，按下发送按键，随即合上冰冷的光屏。紧绷了整整一夜的神经骤然松懈，深入骨髓的疲惫瞬间席卷全身。
　　她缓缓抬眼，目光稳稳落在床上安静坐着的少女身上。
　　07像是偷偷凝望被当场抓包的小兽，猛地低下头，纤长浓密的睫毛急促颤动，白皙的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红，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缓，小心翼翼，生怕惹她不快。可即便如此，她依旧忍不住用眼角余光，悄悄描摹着黎雨堂的轮廓，清冷眉眼、银灰短发、微凉气息，这个人是她灰暗漫长的囚笼岁月里，唯一出现过的光。
　　纯粹、赤诚、毫无防备、满心满眼，全都是她。
　　这般干净又炽热的依赖，像一缕轻柔温暖的羽毛，一下下拂过黎雨堂沉寂多年、坚硬冰冷的心尖，泛起细密又柔软的痒意，温柔到难以自控。
　　她缓缓起身，脚步放得极轻极慢，生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安稳与静谧，慢慢走到床边，轻轻蹲下身子，与床上的少女平视。往日里冰冷疏离、毫无温度的嗓音，此刻温柔得如同清晨拂面的微风：“怎么不吃糖？不喜欢这个味道吗？”
　　07连忙轻轻摇头，小心翼翼伸出纤细苍白的小手，把攥得温热柔软的糖果递到她面前。刚睡醒的嗓音软糯沙哑，带着天生温顺怯懦的调子：“喜欢……我想…留给…我喜欢…的你。”
　　她不懂利弊，不懂珍贵，不懂人情世故。
　　她只知道，谁在她燥热难受的时候安抚她，谁给她温暖柔软的床铺，谁身上有着让人安心的清冷香气，谁不会像机械一样冰冷伤害她，谁就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所以她拥有的一切美好，都心甘情愿尽数奉上。
　　十三年密闭囚禁，没有关怀，没有温柔，没有偏爱，没有人在意她疼不疼、难不难受。直到昨夜，黎雨堂第一次触碰她、安抚她、拥抱她，给了她从未体验过的温柔。
　　那时候，她本能认定，此生只追随这一个人。
　　黎雨堂望着她纤细单薄、微微颤抖的小手，望着那颗被小心翼翼珍藏许久的软糖，心口骤然一酸，温热酸涩的情绪瞬间蔓延四肢百骸。
　　她这一生，被教导冷漠、克制、理性、无情。身边所有人敬畏她、服从她、疏远她、利用她，从未有人这般毫无保留、不求回报地偏爱自己。一颗微不足道的糖果，却胜过实验室无数精密仪器，胜过她穷尽数年得来的所有科研成果。
　　她轻轻接过软糖，没有剥开品尝，而是小心放进抽屉最深处，妥善收好，珍藏。
　　做完这一切，她抬眸看向眼前懵懂清澈、不染一丝尘埃的少女，语气认真又郑重：“以后，不要再有人叫你07了。”
　　07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眸，眼底满是茫然不解，微微歪着头，轻声询问：“07……不是我的名字吗？所有人一直都是这样叫我的。”
　　在她简单纯粹的认知里，那串冰冷数字，就是自己与生俱来的代号，是自己存在的全部印记。
　　“那不是名字。”
　　黎雨堂缓缓伸出指尖，温柔拂开她额前凌乱细碎的发丝，微凉细腻的指腹轻轻触碰她温热白皙的皮肤，动作轻柔珍视，仿佛在对待世间独一无二、一碰即碎的稀世珍宝。
　　“07只是实验室冰冷的编号，是耗材，是样本，是工具，从来都不是你。你是活生生、有呼吸、有感受、会难过、会开心的人，你该拥有属于自己的名字，独一无二，只属于你一个人的名字。”
　　07被困不见天日的囚笼十三年，不知人间烟火，不知世间美好，没有家人，没有归宿，连一个像样温暖的名字，都从未拥有过。
　　07漆黑澄澈的眼眸瞬间亮起细碎耀眼的星光，如同沉寂无尽的黑夜骤然绽放漫天烟火。她小心翼翼往前挪动身子，轻轻靠近黎雨堂，鼻尖几乎贴上微凉的手背，乖巧又期待地点头：“好，姐姐给我取名字，不管是什么，我都喜欢。”
　　只要是她取的，一切都好。
　　黎雨堂静静凝视着她，沉默片刻，她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温柔缱绻，郑重无比：
　　“从今往后，你叫零栖。”
　　“零，取自你原本的编号，代表过往尽数归零，黑暗终结，新生降临。”
　　“栖，栖息，停靠，归宿。”
　　“我希望你往后余生，不必再漂泊无依，不必困于冰冷囚笼，不必受尽折磨，有人庇护，有枝可依，岁岁安稳，心有所栖。”
　　零栖一遍一遍轻声默念，零栖，零栖。
　　轻柔婉转，温暖柔和，不像冰冷数字那般刺耳寒凉，带着满满的温柔爱意，顺着耳畔缓缓渗入心底，清甜胜过口中所有软糖。
　　沉寂多年的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人生第一个发自内心、干净纯粹的笑容。
　　如同冰封万里的雪地骤然融化，连绵阴雨的天空骤然放晴，明媚澄澈，耀眼动人，瞬间照亮狭小昏暗的休息室，驱散整座实验室积攒多年的阴冷与死寂。
　　黎雨堂指尖轻轻抚摸她柔软乌黑的长发，动作宠溺温柔，眼底盛满自己从未察觉的深情与偏爱：“记住了吗，你的名字，零栖。”
　　“记住了！”零栖用力点头，大胆伸出小手，紧紧攥住她冰凉的袖口，生怕一松手，这份难得的温暖就会消失不见，小声呢喃，“我叫零栖，是姐姐给我的名字。”
　　一声软糯清甜，全然信任，毫无防备，直直撞进黎雨堂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她反手紧紧握住零栖小巧冰凉的手掌，少女手掌纤细单薄，常年不见日光，指尖泛着淡淡的粉色，轻轻颤抖，乖巧又惹人怜惜。
　　黎雨堂用自己温热的掌心牢牢包裹，温柔安抚，语气坚定无比：“不用怕，从今往后呢，你就在我这呆着，没有人把你当成实验样本，没有人随意对你注射冰冷药剂，没有人用机械伤害你，没有人囚禁你。有我在，你只管安心待着，不用害怕任何事。”
　　零栖满心安稳，忍不住轻轻靠近，微微仰头，把柔软温热的脸颊依偎在她的肩头。
　　清甜干净的晚香玉信息素缓缓弥漫开来，温柔缠绕着凛冽清冷的雪松气息，两种天生契合的味道紧紧交融。
　　黎雨堂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彻底放松下来，抬手轻轻环住她纤细单薄的后背，动作克制又温柔，小心翼翼抱着她，生怕稍稍用力，就会伤到这个脆弱易碎的小姑娘。
　　狭小密闭的休息室里安静无比，只剩下两人轻柔交错的呼吸声。
　　晨光缓缓移动，将两人依偎的影子慢慢拉长，紧紧重叠在一起。
　　冰冷残酷、毫无人情的浮空实验室里，这间不足十平米的私人房间，成了她们独有的避风港湾，隔绝所有黑暗、规则、危险与伤害。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极轻、极克制、小心翼翼的敲门声，短促微弱，生怕惊扰室内温存。
　　黎雨堂瞬间回过神，眼底温柔转瞬褪去，立刻恢复平日冷漠疏离、冷静威严的模样。她轻轻拍了拍零栖的后背，低声温柔叮嘱：“乖乖待在床上，不要出声，不要乱动，不要靠近门口，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陪你。”
　　零栖乖巧点头，立刻松开紧攥的手，安静缩回被窝里，睁着明亮清澈的眼睛望着她，温顺听话，毫无异议。
　　黎雨堂起身整理略显褶皱的白大褂，收敛周身柔和缱绻的信息素，变回高冷威严的首席研究员，缓步走到门口，轻轻开门。
　　门外站着江逾白。
　　他是黎雨堂专属Beta助理，性格温和内敛，心思细腻通透，共情力极强，内心极度不认同实验室将活生生的人当做实验耗材、肆意摧残Omega的残酷规则。他生性怯懦，不敢正面反抗强大的联盟与监管组，却始终心存善意，一直默默暗中帮扶受尽苦难的实验Omega。
　　昨夜顶层突发警报，全层能源中断，监控全面黑屏失灵，一早他抵达实验区，便发现满地狼藉，仪器倾倒，玻璃碎裂，本该严密关押在隔离舱内的顶级稀有Omega07号，凭空消失不见。
　　而自己跟随多年的上司黎雨堂，整整一夜未曾离开实验室半步。
　　所有线索串联在一起，他瞬间明白一切。
　　江逾白手中拿着今早核对完毕的实验数据报表，还有监管组加急催促的事故核查文件，神色担忧不安，目光下意识往休息室深处窥探，却被黎雨堂不动声色严严实实地挡住。
　　“黎姐，这是今日实验汇总数据，还有里漆久组长一直在追查昨晚突发事故，再三盘问07号实验体状态是否正常。”他刻意压低声音，谨慎小心，“监管组已经逐层巡查，他疑心极重，一直怀疑昨晚事故另有隐情，早就盯着你和07号样本。”
　　里漆久，Alpha，实验室监管组最高组长。
　　为人冷酷刻板，冷血功利，极度信奉联盟冰冷规则，谄媚上级，严苛下属，视所有Omega为低等工具、可控资源，毫无怜悯之心。他一心想要抓住黎雨堂违规把柄，向上邀功晋升，长久以来都死死紧盯稀有顶级Omega07号，暗中处处刁难排查。
　　黎雨堂接过文件，指尖微凉，语气平淡清冷，疏离克制：“事故报告我已经线上提交，定性为设备老化故障，后续所有相关实验全部暂缓。这里没有特殊情况，不用频繁过来打扰。”
　　言外之意，不要多问，不要窥探，守住秘密，保全彼此。
　　江逾白心领神会，沉默片刻，微微俯身，声音低到只有两人能够听见：“黎姐，昨晚监控异常片段我已经悄悄篡改删除，所有记录都看不出破绽。只要你需要，掩盖行踪、打掩护、调取内部通行权限、躲避楼层巡查，我随时都可以帮你。”
　　他没有私心，没有算计，不贪图任何回报，仅仅是不忍心无辜少女一辈子被困囚笼受尽折磨，也不希望自己敬重的上司触犯禁忌，发生意外。
　　黎雨堂抬眸看向他，清冷眼底闪过一丝难得动容，轻轻颔首：“多谢。”
　　“你一定要小心里漆久，他不会轻易罢休，迟早会全面严查07号下落。”江逾白再三叮嘱提醒，随后轻轻转身，脚步放得极轻极缓，安静离开，不留下任何痕迹。
　　关好房门，隔绝外界所有风险。
　　黎雨堂靠在冰冷门板上，缓缓长长舒了一口气。
　　紧绷一夜的神经，加上突如其来的监管危机，让她身心俱疲。可只要一想到房间里静静等待自己的零栖，所有疲惫与不安瞬间烟消云散。
　　她缓缓转身，一眼就看到床上乖巧坐着的少女。
　　“看什么看？来叫姐姐”
　　零栖眼眸瞬间发亮，朝着她伸出白皙纤细的小手，软糯清甜地唤道：“姐姐。”
　　全然依赖，毫无防备，满心欢喜。
　　黎雨堂缓步走回床边，再次蹲下身子，紧紧握住她柔软微凉的小手，嘴角勾起一抹极少在外人面前展露的温柔笑意。
　　“零栖。”
　　她轻声一遍遍唤着这个专属名字，温柔缱绻，刻骨铭心。
　　零栖不懂实验室暗藏的凶险，不懂联盟律法的残酷，不懂私自藏匿顶级Omega需要付出多么沉重的代价。
　　她只知道，眼前这个人温暖、安心、好闻，给自己名字，给她糖果，给她柔软床铺，不会伤害自己，永远陪着自己。
　　她轻轻往前依偎，主动凑近黎雨堂，小心翼翼踮起脚尖，柔软青涩的唇瓣轻轻擦过她的脸颊，懵懂纯粹的亲近，没有欲望，没有杂念，只剩下本能的眷恋与依赖。
　　青涩干净，小心翼翼，温柔动人。
　　黎雨堂浑身微微一颤，强势凛冽的雪松Alpha信息素不自觉温柔释放，缓缓包裹安抚着娇小温顺的Omega。
　　清甜晚香玉气息愈发柔和缠绵，两人气息紧紧缠绕，腺体烙印深刻入骨，她微微低头，鼻尖轻轻蹭过零栖泛红柔软的后颈腺体，动作温柔珍惜，没有侵略，没有占有，只有满心安抚与呵护。
　　“外面很危险，不要随便出门，不要被陌生人看见。”
　　“监管组的人很凶，他们会把你抓回冰冷的实验舱，继续打针、检测、受苦，再也不能待在我身边。”
　　零栖听得满心害怕，紧紧抱住她的胳膊，用力摇头，声音带着浅浅委屈：“我不出去，我哪里都不去，我只跟着姐姐，永远都不离开姐姐身边。”
　　晨光渐渐的洒满了整个房间。
　　黎雨堂低头看着怀中温顺柔软的少女，心中早已想好。
　　违抗实验室规则就违抗了，这破实验室本来也不是人呆的，反正抱得美人归就行。
　　与此同时，实验室走廊尽头。
　　常青，一只伪装alpha的omega，也是新晋监管巡查员，内敛沉稳，心思缜密，行事低调圆滑，不站队任何派系，冷眼旁观实验室所有黑暗内幕。他看透联盟压迫Omega的丑恶真相，厌恶里漆久的冷血功利，也明白黎雨堂身为顶尖Alpha的隐忍。
　　他早早察觉昨夜顶层异常，察觉到首席研究员彻夜滞留、实验体失踪、监控被动手脚，却始终沉默不语，没有上报，没有揭发。
　　他见过太多Omega惨死实验台，见过太多无辜生命沦为数据，不愿再眼睁睁看着一个干净无辜的女孩坠入深渊。
　　他默默守在走廊暗处，留意里漆久的一举一动，暗中规避巡查路线，不动声色帮两人掩盖痕迹，不主动靠近，不刻意干涉，只在危机来临之时，悄悄递上一线生机。
　　安稳温存不过片刻。
　　走廊深处，里漆久冰冷锐利的目光死死锁定这间休息室。
　　严密逐层排查即将开始，全楼层出入口全面封锁，疯狂追查失踪的顶级Omega。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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