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只求慢慢跟上 从前摆烂度 ...
-
一夜好眠。
第二天清晨天光透亮，透过出租屋老旧的窗户洒进来，驱散了夜里的冷清。
何源醒得很早，没有赖床的习惯。指尖下意识摸向枕边的薄荷糖盒，微凉的触感清晰传来。
他含了一颗在嘴里，清清爽爽的味道漫开，脑子瞬间清醒。
躺在床上的片刻，他脑子里很平静地回想了一遍昨天的事。
陆景澈的叮嘱、递过来的糖、深夜耐心讲题、没有半点不耐烦的温柔。
这么久以来，陆景澈是唯一一个这样对待他的人。
从前他独来独往，打工、上学、两点一线，没人管他累不累，没人在意他熬到几点，更没人一遍遍包容他基础差、做题慢、频频麻烦人的笨拙。
何源性子倔，自尊心极强，最不爱欠别人分毫。
以前他破罐子破摔，成绩好坏无所谓，日子混过去就行。可现在天天被陆景澈这样耐心帮衬，次次心安理得接受对方的好意，他心里越来越别扭。
他不想一直做那个被动被照顾的人，更不想永远靠着别人的帮忙勉强跟上进度。
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心动，也不是偷偷喜欢。
就是单纯的不想亏欠。
陆景澈人太好了，太周到了。如果自己一直摆烂、一直落后、一直不停麻烦对方，未免太不像话，也太没出息。
含着嘴里清凉的甜味，何源心里第一次踏踏实实做了决定。
从今天开始，好好听课，认真做题。
不用突飞猛进，不用赶超任何人。
只一点点进步，少麻烦陆景澈，少欠他的人情。
仅此而已。
想通这些，他起身简单洗漱，啃了两口面包，收拾书包往学校走。
清晨的校园很安静，微风扫过树梢，带走了夏日残留的燥热。
何源一路走得很稳，没有像往常一样散漫低头赶路，心里揣着一份很平淡的笃定。
走进教室的时候，早读还没开始。
陆景澈已经坐在座位上了，脊背挺直，安安静静翻着课本，周身是淡淡的清冷气质。
听见脚步声靠近，他习惯性抬眸看来，目光清淡温和，没有多余的打量。
“来得挺早。”陆景澈轻声开口。
何源点点头，沉默落座。
换做以前，他上课全程走神，能混就混，习题能空就空。
但今天，他翻开书本，认认真真摆好草稿本，安安静静坐着等待上课。
他的变化不明显，没有夸张的努力，只是细微的安分。
可这一点点不一样，偏偏被身旁的陆景澈精准捕捉到了。
陆景澈余光瞥过少年端正的坐姿、摊开整齐的书页，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很快敛去，依旧安静看书，没有多问，也没有戳破。
他从来都懂何源的别扭与倔强，懂得他不善言语、只会默默改变的性子。
上课铃响起，老师走进教室。
整节课下来，何源没有走神一次。
遇到听不懂的地方，他不再直接放弃，而是认认真真记在草稿本角落，一笔一画标注好。
累是真的累，前一晚熬夜打工、熬夜刷题的疲惫还在，脑袋偶尔发沉。
每当困意涌上来，他就抿一口嘴里淡淡的薄荷甜味，逼着自己稳住心神听课。
他不求一步登天，只求慢慢跟上。
课间班里吵吵闹闹，同学成群结伴嬉笑玩闹。
何源没有像以前一样趴着睡觉，也没有冷漠发呆。
他低头盯着自己标注出来的几道难题，眉头微蹙，安安静静琢磨思路。
不会的依旧很多，差距依旧很大。
但他不再逃避了。
陆景澈坐在旁边，看着他抿唇思索、略显笨拙却格外认真的模样，指尖轻轻抵着书页，心底一片柔软平静。
他不急。
他可以慢慢等，慢慢陪他赶上来。
何源纠结了半天题目，余光能瞥见身旁安静的人。
他心里依旧很别扭。
总麻烦你，真的挺烦的吧。
他低头看着题目，默默在心里暗道：再等等，等我再熟练一点，就不用总来问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只求慢慢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