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你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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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伤口怎么会一模一样？但是，顶帅的态度又不像是和原主有仇的样子。林苏在储藏室里蹲着，心里在反复横掉。
一会儿要杀了顶帅以绝后患，一会儿又是顶帅这么美要不要再苟一下，万一呢？！
别怕别慌！沉着冷静！林苏，你是不吃压力的新一代女雄鹰！不能就被这么一点点小事打败！
海水里能让组织发红的物质多得是，铁的氧化物，动动脑子，某些藻类的色素，甚至只是血液和别的什么起了反应。
破碎的道心慢慢恢复，一条一条化学反应式在她脑子里列出来。她相信只要列得够多，那个最坏的可能就会被挤到角落里去。
可……可……
她骗不了自己，这种红色，还有沿着纹理往外渗开的样子，这些全都对得上。
加上这罐粉末一看就是有毒的，而且什么粉末居然不溶于水，这个设定就很有问题啊。最后，顶帅还是晕倒在原主家里……林苏捂着头，越发觉得完蛋了。
这段时间通过那两条电鳗，林苏已经知道了原主是这片海域的深渊女巫。这个名字一听就是反派角色，加上之前其他人鱼对她的态度，简直就要把“恶役”刻在她脑门上了。
现在，顶帅身上带着深渊女巫的毒，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彼此有仇啊！
真要杀了他？难道她就这样和顶帅小哥，失之交臂？她不知道原主和他之间发生过什么，她只知道，这个小哥是她活了二十一年来，最戳她心巴的帅哥。
原本她还想和帅哥这样那样，骗身子，骗感情，等以后发现真相后，还可以相约去再见爱人，或者后会有期！画地为牢，作茧自缚，自欺欺人，恨海情天！
挥挥手，她把自己的脑内小剧场挥掉，然后把手里的盖子拧死，最后把它塞进最里面一个柜子的最底层，又在前面堆了七八个别的罐子，堆得严严实实，一点缝都看不见。
完美！
做完这些，她靠着柜门坐下来。就这样吧……是的，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像小时候考砸了，把试卷塞进书包最底下，假装它不存在。
逃避可耻，但是……她喜欢！
她妈说过她很多很多次了，这种逃避的心态很不好，做人不能一遇到害怕的事就躲，躲到最后，事情只会更糟。道理她当然知道，但是能不能做到又是另一回事了。
反正，她对自己说，她现在也不是人了，一条人鱼不需要那么高尚的人品吧。
而且万一只是巧合呢，等他伤好了自然会走，到时候这些事都跟她没关系了。
没事的，没事的！反正……人生不摆烂，快乐少一半……
抱着这样的心态，林苏在接下来的三天里还是一如既往的照顾着顶帅，他一直迷迷糊糊，很少有清醒的时候。
人鱼的身体比她想象中要热，尤其是受了伤以后，他的皮肤摸上去一直是烫的，鳃边的开合也比平时快。
人鱼的尾巴……林苏这几天反反复复摸了好多次，就连胸大肌，三角肌，肱二头肌，腹直肌，背阔肌……林苏都完全一掌之中，细细品茗了许久。
Rua, biu ~
这还是她第一次摸真人，手感没有她想象中弹翘，也许是因为对方在昏迷，所以肌肉都处于无力放松状态。
而且这个温度，林苏也不知道这算不算人鱼的发烧。只能照着原主笔记里的方子，每隔几个时辰换一次药，又把鱼肉和海藻剁成的糊，裹成小球，等他半梦半醒的时候喂一点。
怎么喂？她当然是想用嘴喂，但是……他时而清醒，时而昏迷。她总是算不准时机，而且，这个糊糊一看就不怎么好吃。
她有点子难以下咽……
小说里，那种嘴对嘴的情节，也不知道男女主是怎么可以忍受一个好几天没刷牙的口腔，还有这么难以入口的食物和药剂。
果然……顶帅都送到她面前了，是她靠着自己的实力，守住了初吻！
又一次喂食的时候，顶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她端着贝壳勺子凑过来，上面一个黑白相间的小球，又看了一眼她，愣了一下，耳鳍几乎是立刻就红了。
这一次他的脑子清醒了许多，眼神也好使了。他一看到林苏就被震撼到了，好漂亮的人鱼，真可爱。而且她看他的眼神，热情地像是要把他吃掉。
他撑着想要自己接过去，手却抖得厉害，勺子没拿稳，鱼肉球洒在了他胸口上，在水里慢慢散开。林苏看着那团散开的鱼糊，又看看他，他也看着那团鱼糊，表情有点无措，好像自己做错了什么事。
胸口上还剩的糊糊正在对林苏说：“来吃我啊！来舔我啊！我是最好吃的糊糊。”
“我来吧。”她默默赶走自己脑中的小人，用手在他胸口上轻轻挥了挥，把糊糊挥走。
顶帅也沉默了一会儿，盯着她一动不动，慢慢把手放下了。
林苏重新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他这才收回盯着她看的眼，垂着眼睛视线落在她圆润的肩膀上，小口小口地吃。
落在他身上的视线更加热情了，他有些坐立难安。
这种悸动伴随着他吃完一整碗糊糊。
“都二十三次了。”喂完最后一口，林苏终于忍不住说。
？什么二十三次？他抬眼看她，没听明白。而且他发现，自己一看见她的眼睛，脑子就开始发晕，头飘飘的。
想要缠住她的尾巴！
“说这么多次谢谢你不累嘛，”林苏把勺子放回碗里，“吃一口说一次。”
他嘴唇动了动，大概是又想道谢，但最后憋了回去，偏过头，盯着墙上一块什么都没有的石头看。
这条人鱼的尾巴怎么是深紫色的，头发颜色也好特别，弯着尾巴的姿势也很可爱，太可爱。
林苏看着他那副呆傻样子，突然觉得上天是公平的，给了顶帅绝美容貌，也关上了顶帅的脑子。
门口的阿福探头探脑，小声跟阿贵嘀咕，说主人以前喂药，都是直接灌的。阿贵没理它，只是默默把一篓刚抓的新鲜小鱼放在门边，游走了。
又过了几天，林苏大部分时间都守在那间房里。他醒着的时候很少，就算醒了也昏昏沉沉的，说不了几句话就会睡过去。
林苏发现，对着一个半睡半醒的人说话是一件很轻松的事，不用斟酌，不用看对方的脸色，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来这里这一段时间，只有在他身边，林苏才能感受到放松。
大多数时候他都在睡，偶尔醒了，就安安静静地听，也不打断她，当做自己还昏迷着。
突然一天夜里，他的身体烫得比平时更厉害。林苏想起小时候她发烧，妈妈都会用额头贴着她的额头试温度，这段时间她单方便对他的上半身不断探索，已经对他身体轻车熟路。
此刻，来不及多想，她俯下身，直接就把把额头贴了上去。
他的额头果然很烫，可更明显的，是她贴上去之后他整条鱼瞬间的僵硬。林苏一抬眼，就对上了他睁得很大的眼睛，灰蓝色的眼睛离她不到一寸，里面全是慌乱。
两条人鱼此刻都在贝壳里，他没法躲，只能屏住了呼吸。
怎么在装睡啊！林苏猛地直起身，想退开但是脑袋却撞上了头上的贝壳盖。吃痛一下，她弯下腰再往外退出半米，这才离开贝壳床。
过了好几秒，她才结结巴巴地解释说，刚刚只是在试温度，没有别的意思，绝对没有什么意思！
别的意思？什么意思？
他看着她，虽然不太明白，但也附和地点了一下头。
当天晚上，林苏见他虽然体温升高，但却并没有其他症状又昏迷了过去。
装睡的人鱼真可怕。
天一亮，林苏就离开那间房。
她把混合好的鱼糊交给阿福，让它送进去，自己躲在实验室里假装整理器皿。
“主人，”没过多久，阿福就端着满满一碗鱼糊游了回来，一看就是一口没动。
林苏抬眉，阿福立刻说：“他不肯吃，还问主人去哪里了，是不是生气了？主人要我去收拾他吗？”
阿福觉得这条银色一定是觉得自己很特别，得到了主人的偏爱后，恃宠而骄了，需要敲打敲打。
“这倒不用，你拿下去和阿贵一起吃了吧。”林苏擦瓶子的手停住了，转过身，在没有其他视线的地方，嘴角上扬。
这纯情小鱼，她还不是手拿把掐！这点子小心机！
林苏在实验室里又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撅着屁股游过去。一进门就看见他撑着床沿坐起了一半，脸色还很白但是精神还不错，看见她进来，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又很快垂了下去。
“昨晚，”他先开了口，声音很低，“是我失礼了。”
他的尾巴昨晚缠了她一下，是他没控制好自己，是不是因为这样，她今天才没有来喂他？他知道人鱼之间不能随意缠尾……但……他忍不住。这要怎么解释？
林苏噎住，明明是她凑过去的，他一本正经地道歉干嘛？这不胡说八道吗！
怎么这么可爱！爱看，要多看！
她本来准备好的话全卡住，要怎么解释自己没有在耍流氓，上半身靠上去，不逛额头贴在一起，她还悄悄打算亲上去？这怎么解释？
没得到回复，他低头抬头看她，见她神情带笑，小声问：“你不生气？”他可是缠上去了！
“我本来就没生气。”
“那你今早为什么不来？”一定是生气了，他不相信她居然不会生气自己的尾巴被缠。
林苏答不上来，瞪了他一眼。这是什么问题，到底谁才是救命恩人？！
林苏被他看得坐立不安，为了避免尴尬，只能装忙，照例给他换药。
不同于之前昏迷状态，这一次她让他抬起手臂，他就抬起来，让他侧一点身，他就侧过去……让她有点不习惯。
揭开那层凝胶的时候，她发现伤口比她预想的好得多，边缘已经开始收拢。新长出来的鳞片虽然很薄，但透着一点淡淡的银光。
虽然恢复很好，但这几道暗红色的纹路还在，从伤口边缘往外伸出去一小截。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啊？怎么这么多天了还没消？
他察觉到她停了手，低声问怎么了。林苏回过神，说没什么，长得很好，不要担心。
也许是林苏的医术卓绝，也许是林苏的安慰能力一流，无论如何，当天傍晚，顶帅的烧终于完全退了。
林苏游过去找他的时候，他已经可以自己撑着坐了起来，靠在床头，一点一点地打量这间房。
他的眼神和前几天完全不一样，清醒安静，又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戒备，看见她进门的时候，他的目光停在她尾巴上。
想缠！
被人突然盯住，林苏站在门口，有点不知道手该往哪儿放。
前几天他昏昏沉沉的，她反而什么都敢做，现在他清清醒醒地看着她，她又缩回到自己的壳里。
果然三次元就是不如二次元可爱！
“你醒了，”她干巴巴地说，“伤口在愈合，再养一段时间应该就没事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肋下那块已经开始长新鳞的伤，又抬起头看她。
“你是谁？”说完又补了一句，“我又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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