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学长 年少时那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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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的事。”陈泊远的视线收回，余光偷瞄着楼下的排名表，那儿站着几个人，祝临的卷毛尤其明显，他回过神，垂眸，“少说这种话，对学弟影响不好。”
程酒切了声，没追问，仅是随着好友的视野，望了眼楼下，他笑笑，朝着陈泊远衣服上的口袋抬了抬下巴，“那看来是我多虑了，哦对，你口袋里的耳机要掉了，你说你一个不爱听歌的人，为什么要拿耳机？”
“如果不会说话，闭嘴也不会有人把你当哑巴。”
“别这么冲。”这语调笑嘻嘻的，显然没把陈泊远的话当一回事，“我还想着当军师呢，我可不想当哑巴，就问问你，还以为你那个祝临，”
陈泊远走到一半，回头，满脸不悦，眼神犹如在看个傻子般，他又转回去，莫名叹口气，“那你这辈子别想了，就学长学弟的关系，再者，学弟不动我就不动，走了。”
“说点好话呗。”程酒皱着个眉，尾调不自觉地拖长，“怎么叫这辈子别想？你不会真打算一辈子不谈恋爱吧，就因为你……！”
脚下步伐加快，陈泊远两三步一个楼梯，发出哒哒哒的声音，还不忘将两人的聊天话题转移，“少迂磨了，你不是要早点回家吗？不快点？”
“我靠了，你耳机都快掉了！”话说到这个份上，陈泊远还不停脚，直到楼梯变为平地，他回头瞅着气喘吁吁的同桌，“快掉了？”
“人搁那又不会跑！”程酒昂着头，瘪着嘴，目光紧紧跟随着陈泊远的动作，“亲爹啊，兄弟哪里惹你了，需要这么磨练兄弟！”
“把你脚收回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绊我。”
“你眼这么尖啊我靠。”
陈泊远的发尾将近两周没修理，细细的、尖尖的，扎着他的后颈，令人感到刺挠，他晃晃头，嫌弃般用大拇指和食指捏着垃圾桶的一边。
“你不仅见色忘友！”程酒索性从陈泊远手中夺过来，垃圾桶不大，里面的垃圾大多都是纸屑一类，不算重。
他用手捧着边框，“你还见色忘垃圾桶是不？”
“你说话一定要这么恶心吗。”这问题引得程酒侧头，陈泊远眨眨眼睛，“你看你又不说话，垃圾桶，快点，你说我能不能吸引祝临的注意力？”
“能啊能啊，你带着个大垃圾桶能不嘛。”
话落，程酒受到一记肘击，不痛，侮辱性极强。
“别找茬了，真的重要。”陈泊远长呼口气，弯腰捡起刚刚因动作幅度过大而掉落的耳机，“我之前听其他人说，祝临喜欢《夏夜那一眼》这首歌，是对的吗？”
“这种问题比较私密吧？”程酒还真就歪着个嘴，摆出一副侦探样，从大脑中抽丝剥茧，试图找到证据，“ok啊，我不知道。”
陈泊远此刻只觉得那一肘击轻了。
“不过我记得有个歌手姓夏，好像叫，夏嘉允？”紧随着，是嘶的一声，程酒的眼睛亮了，“我在哪里看到的来着？算了别管了，你先放那首歌！”
对于音乐方面，陈泊远略显逊色，没听过几首，脑海里不自觉浮现昨日晚上他刷论坛的时候。
祝临一个人被围在中间，手中抱着音乐室的吉他，手指拨动着吉他弦，轻轻哼着一首歌的旋律，穿插着几句歌词，少年的声音清朗细腻。
哪怕手机发着烫，也让陈泊远不舍得退出、关机。
“你帮我看着啊，要是祝临看过来怎么办？”陈泊远手中捏着耳机，忙不迭往耳朵里塞，想回头去看，却又应激般收回目光。
程酒踮着脚，朝着排名表那块看，“没事没事，他看上去还要逗留一会，真奇了怪了，居然有人喜欢看那玩意。”
“你看行吗？我没戴过几次。”陈泊远抬起头，耳机松松垮垮，看上去摇摇欲坠，连歌词都被程酒听的一清二楚。
事实摆在眼前，程酒没吭声，朝着排名表那里抬抬下巴。陈泊远心领神会，比了个ok手势。
“能行吗？”
“你就看你程哥怎么发挥吧。”
两人走至祝临身旁，程酒眼骨碌一转，用着巨大且频率极高的咳嗽声，吸引着祝临的注意力。
“学长，你们这是？”祝临转身，对着陈泊远嘴角扬了扬，再一看，陈泊远身旁站着个看上去虚弱极了的男同学。
陈泊远松开捏着垃圾桶边边的手，转而攥着自己的衣袖，目光从上到下扫了遍祝临，耳机掉落，“嗯？”
“学长你的耳机。”耳机掉落的瞬间，祝临伸出手，稳稳接住，耳机内的歌词传出，似乎在手心中震动。
—年少时那一眼足够我四年的留念
—不知道你是否回到过曾经那个令人遗憾的夏夜
“Please hug me,call me,and love me.”手中捧着耳机，祝临抬眸，语气里隐隐约约藏着惊喜，“学长，你也喜欢这首歌吗？”
“嗯，最近听到的，就…喜欢上了。”
陈泊远视线转移，胳膊不经意间肘到程酒的手臂，像是在无言沟通什么，“怎么在看排名表？”
“就是，想看看自己的排名，我看完就走，你们是打算倒垃圾？还有，你身边这个，怎么有点像，程学长？”
话落，程酒的咳嗽声更猛烈了。
“他最近嗓子有点哑。”陈泊远搀扶着身旁人，指了指程酒的喉咙，“反正，没什么大事。”
“我包里有瓶水，程学长要吗？”刚要阻止，祝临的声音再次响起，“哦对，是没开过的，放心放心！”
程酒咳嗽的动作停了，一旁的陈泊远臭着张脸，松开扶着程酒的手，转头面对祝临时，却又是那副温柔做派，“谢谢学弟，不过我想程酒不太需要。”
“谁说我不需要了？我太需要了！”他伸手打断陈泊远的话，带着状似同归于尽的决心，“学弟你人太好了，有空一起吃顿饭吗？我请客。”
“真的吗？可以啊。”祝临轻笑，眼神转移到程酒身上，“那就谢谢程学长啦？等会加个联系方式吗，有机会我也要请回来！”
“你敢同意你就死定了程酒。”这咬牙切齿的语调，程酒嗷了一声，如同被作业缠上的窒息感，同时，陈泊远阴郁的视线看着他。
程酒连忙挥手，说着不必了不必了，“我呢，就是不经常在食堂吃饭，这一次是因为有缘嘛！平时的话，你、你要是需要有人作伴，可以找老陈啊，是吧陈泊远。”
“太明显了。”
“太明显什么？嗯？”祝临困惑般歪着脑袋，伸手将矿泉水递了过去，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陈泊远，像是要把人看穿，“学长，怎么不说话啦？”
“没事，就看你俩聊的挺好。”闷闷的，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祝临捂着嘴，笑声从指缝里漏出，腔调里似有似无的调戏，仿佛在玩弄着陈泊远的心率，“陈泊远学长，你吃醋了吗？你想让我怎么回你呀？”
“没有，不用。”这下反倒让陈泊远无措，耳机本就没戴好，轻轻滑落，随即掉下去，那首歌早已停止播放，“我们，还没打扫好，先走了！”
程酒啊了声，张嘴想解释，后背却被人推了一下。
“学长等等，我能问你件事吗？”祝临眼神诚恳，似乎在说拜托拜托，陈泊远的五指陷进黑发里，作为回应，他点着头，闷闷嗯了句。
祝临从包里掏出高一的地理书，在自己身前晃了晃，“学长，我地理不太好，我听别人说，你地理考的特别好，今天或者……找个时间，你可以教我地理吗？”
陈泊远想了无数个问题，也没想到只是问他能不能教地理，眼神闪过一瞬间的呆滞，“你要是上延时自习的话，可以来我教室，我可以教你，今天就可以。”
“那就，谢谢学长啦？我等会就去，可以嘛？”
“随时都可以的。”陈泊远扭过头，忍着去看祝临表情的冲动，耳垂与脸颊似乎烫烫的，望着祝临递出的手，他茫然，“还有，什么事情吗？学弟？”
“陈泊远学长，你那个…耳机，不要了吗？”将手心摊开，耳机蜷缩成一团，躺在祝临的手心，“需要我帮你戴上吗？还是你们很急？”
“你、你要不，先帮我收着，反正等会还得见面，可以吗？”像是听不出语气里的羞涩，祝临的眉眼弯弯的，腔调雀跃地应了句好。
陈泊远只觉得这真不能再待了。
再待下去，保不齐头顶冒烟。
程酒的眼神带着试探，细品之下，还有几丝不怀好意，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声音，陈泊远忍无可忍，猛然扭头，两人互相瞪着彼此。
“看我干嘛。”太阳穴突突直跳，陈泊远率先移开视线，用余光去瞄一旁居心不良的同桌，“有事快说，有屁憋着。”
“你和祝临真的清白吗？”程酒幽幽开口，上来就问出了至关重要的一点。
陈泊远不吭声，往教学楼的方向走，跟打算赴死一般。
“你都快成跑的了，回答我一下吧兄弟，你顺拐了！”是可忍孰不可忍，程酒就把话落这了，不出几秒钟，陈泊远的速度慢下来了。
“清清白白，干干净净。”
“学两个成语可显得你有文化了！”有时真想拍桌而起，奈何现在还没回到教室内，程酒只得把想法压在心头，“不想回答我就不说了，我真要当默认了嗷。”
陈泊远瞅了眼，冷冷丢下两个字：“随便。”
“也没人跟我说我好哥们情绪这么多变啊。”他仰天长叹一口气，想拉着陈泊远说两句真心话，转过身时，身旁只剩空气，“当会儿人吧陈泊远。”
“你今天不是要早点回家吗？”陈泊远慢下脚步，不经意间再次问出了那个问题，“阿姨不会说你？还是你打算上延时自习了？”
“我跟我妈说要上延时自习，实际上呢，准备和十七他们去网吧玩会！”跟个值得骄傲的事一样，程酒的欢喜藏不住，“你也想来？”
没等陈泊远回答，程酒自顾自聊着，“哦也对也对，你给你的亲亲小学弟讲课，必然是瞧不上我们这群去网吧的好朋友的，对吧？”
这副变脸属实把陈泊远气无语了。
陈泊远抬眸，问起地点，“周末可以，哪家？”
“还能哪家？老街小巷里的黑网吧，其他地方的话，咱们又去不了。”讲到这，程酒不禁叹息，“什么时候能早点成年啊。”
“得了，别说了。”陈泊远拍了拍程酒的肩膀，“我就打一个小时，黑网吧这地方，咱们还是少去为好，不知道有多少不干净的东西。”
程酒呲着个大牙，在那傻笑，脑子里响起一位故人，“知道知道，周末你要不带祝临一起，这不一个好机会？”
许久没得到回复，望向陈泊远的方向，只见他脸上浮现犹豫的神情，他既想创造接触，又不能忍受祝临去往那样的地方，纠结许久，最终垂眸。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学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