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查岗 陈泊远和祝 ...
-
“这、这样啊。”祝临偏过头，支支吾吾地，“那那，那没事了，酒馆不是忙吗，快点走吧，等会程酒要说你了。”
陈泊远被祝临拉着手腕转身，他垂眸望过去，祝临耳朵里透着粉，耳垂处的孔洞格外显眼，他伸手，轻轻碰了下。
祝临像是被电了般，停在楼梯的拐角处，愤恨中带着羞耻地瞧了陈泊远一眼，“哼…！”
二楼，程酒依靠着围栏，手中还拿着瓶似乎是刚买来的红葡萄酒，他余光一瞥：“来了啊，工作去工作去，忙的要死。”
再细看，程酒换了副笑脸，“祝临也来了啊，我最近托宋大哥买了酒，喝吗？保证是好货！”
“别了，明天还要实习。”祝临谈笑着，摆手拒绝道。
见如此态度，程酒倒也不恼，他抬抬下巴，示意两人看向包厢里的影子，“喏，温十七也在呢，但他一看见我就跑，我都不知道我哪惹他了。”
“啊？”陈泊远与祝临异口同声。
程酒扶额苦笑，又似是愤怒，“这傻逼不知道干嘛，我一找他，他就跑，亏我还买了红葡萄酒让他喝！”
祝临将门缝推得更开了些，观望着屋内的布局，以及趴在吧台边上的温十七，他移开视线，“还真是，陈泊远你…看看？”
“直接进去。”陈泊远话落，大踏步走进去，沉重的脚步回响在包厢中。
温十七直起身子，朝门口大略瞅了眼，看见来人也不说话，摆弄着手机，下巴磕在吧台边缘，也不知看到了什么，他皱紧眉头。
“程酒！你怎么还拿着酒！”
“我操，你这什么态度！”程酒不满道，他举高手中的红葡萄酒，“兄弟好心……！我靠你别吐。”
与此同时，温十七干呕了声，猛地跑到包厢内的独立卫生间中，胡乱打开水龙头，往脸上狠狠泼了一把。
“yue！”
卫生间里时不时传来的干呕声，把站立在门口的三人吓得不轻，慌不择路地跑到卫生间中。
“我靠十七你咋了。”程酒“嗷”了声，“你要是身患绝症，跟兄弟们说啊！你别yue了，我害怕，操。”
温十七背靠着墙，额头的刘海被水打湿，他抬脚就踹，“你酒拿远点，我这一周都不想看到红色的酒！”
“怎么回事？”祝临从陈泊远身后探出头，瞧见温十七衣肩湿了大片，他解开衣扣，递了过去。
“这是干嘛？”陈泊远不解。
“AO有别，不能混穿，程酒要不…”陈泊远话头忽地止住，他手臂抬着，阻挡祝临递外套的动作，“穿我的吧，我没信息素，等会去休息室换一身。”
程酒和温十七如同被侮辱般盯着彼此的眼睛，默契地移开，温十七翻了个白眼，“谢谢各位兄弟的关心，第一我不傻，我带外套了，第二，休息室也有，第三，我不想吃狗粮，谢谢你们配合一下。”
“要不我去休息室给你拿套新的？”
温十七扯出笑，“你，哎算了，你新买的酒不出现在我面前就好了。”
祝临的外套被陈泊远捏在手心，很轻还泛着香气，陈泊远咳了声，挡着嘴将外套还给了祝临。
此刻的祝临还在状况之外，他缓缓接过，像是不经意间问陈泊远：“刚刚十七衣服湿了些，他要是着凉就不好了，你、你挡着我干什么。”
陈泊远深吸一口气，“没事，就是AO有别不适合。”祝临刚从卫生间踏出一只脚，一声很淡、几乎听不见的“笨蛋木头”传入耳中。
“你刚刚，说话了？”祝临茫然。
“没有，可能是幻听了。”陈泊远否认道，他指了指吧台边捂嘴干呕着的温十七，“嗯，你不是关心他吗，去吧，我等会要去一楼调酒。”
祝临的不信摆在脸上，他迟疑开口，“你真的没说话？”
陈泊远抬手蹭了蹭祝临的脸颊，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辩解，“没有，可能是你今天太累了，要不然，去我休息室睡一会？”
“应该用不着，我不困。”祝临任由陈泊远蹭着，他指尖向着温十七，“十七他…？”
“他没事，大概率今天和老师出现场了。”陈泊远淡淡瞥了眼，那一瞬间，温柔的神情似乎不复存在，“别担心了，你真的不累吗？”
“你是怎么知道的？”祝临追问，他撇开视线，“我不是那个意思，单纯就是想问问…！”
陈泊远的指尖抚过祝临的耳垂，“我猜的，他之前说了自己是法医毒理学，你要看聊天记录吗？我最近没跟他对话过几次。”
要是真看了，这跟查岗有什么区别？
“就看一下。”陈泊远执着道。
“哦好吧…”祝临最终还是跳到这陷进里，他接过陈泊远递来的手机，慢慢翻找起来。
陈泊远突然凑近，他轻声开口道：“别关心温十七，他比我还重要吗？零零？”
“不要在外面这么叫我！”祝临捂着陈泊远的嘴，另只手粗略翻着相册，“好了！我看完了，没事了。”
“没有了？”陈泊远温声询问。
“没有了…应该？”祝临小心翼翼地样子像是呆呆小狗，陈泊远仅是瞧了眼，仿佛听到了心跳声般，他盯着祝临的眼睛，“不看看我的耳朵和口袋吗？乖乖。”
陈泊远见祝临这块木头不明白什么意思，干脆直接撩开盖住耳朵的头发，露出耳朵。
“你、什么时候打的！？”
“给你送完饭离开后。”陈泊远莞尔，他微微歪头，“好看吗？还是，不好看？我只打了左耳。”
祝临脱口而出，“为什么？”
“你只打了右耳，我打左耳，公平。”
“温…！”那个名字还没叫出口，祝临就松了口，陈泊远阴鸷的视线朝门外瞥了眼，低声问祝临为什么叫温十七。
“我俩是朋友，我、担心一下。”祝临垂下头，毛茸茸的卷毛顶着陈泊远的脖颈。
陈泊远低下头，“那高中在一起前，你也在他们面前说我们是朋友。”他停顿，“你说是好朋友。”
祝临别扭开口，“你不一样。”
“哪不一样？”陈泊远闷声问。
“就，反正就是不一样！”祝临张开唇，他愣愣盯着陈泊远，“就是，人不一样，他又不是你，不一样。”
“那我们什么关系？”陈泊远再次问。
祝临结结巴巴，“就是能，能说不想继续下去的关系，还能是什么关系嘛，你…怎么问题这么多？”
“那是能亲嘴的关系吗？”陈泊远的眼神炯炯，他抛出那句话，“我刚刚说话了，我撒谎了祝临，我说，零零是笨蛋木头。”
“你…想干嘛？”
“想真正追你一遍，想跟学弟谈恋爱。”
祝临张张嘴，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在嘴边打了圈，又滚回喉咙里，脑子里有个声音告诉他：只说好就可以了。
他揪着陈泊远的衣领，“我…”
砰——！
抱着垃圾桶干呕的温十七抬起头，包厢门被大力关上，穿过缝隙，依稀能听出门外的人在争吵。
其中一人，还是程酒。
见对话被打断，陈泊远心中烦躁，他揉了揉祝临的额头，像是在安抚。
推开包厢门，走廊的争吵声不在了，转而都挤在最尽头那间休息室，是程酒的，屋内的人像是恼羞成怒，哪怕站在门口，都能听清那声巨响的巴掌声。
从屋内出来个男人，吃瓜的三人定眼一看，那人不管是身形还是长相，都与程酒无异，唯独额角的那道狰狞的疤痕，包括那冰凉掺杂的眼神，他不是程酒。
那男人恶狠狠的目光落在三人身上一瞬，冷着脸移开，他转过身，指着刚走出门，脸上还残留着巴掌红印的程酒。
“最后一次，别让我再知道。”
程酒怨恨地盯着那人离开的行径，侧头就瞧见吃瓜的三人组，“别看了，水烧好了，十七记得喝，我去找阿姨打扫一下。”
扇程酒巴掌的人是程酒的双胞胎哥哥，陆酌。
这似乎早就成为了程酒的日常，为此陈泊远并不惊诧，他早在几年前就碰见过一次，比这次更重，说的话更狠，转身时更决绝。
程酒不知从哪里掏了根烟，以及一个打火机，他靠着墙，捂着脸上的巴掌印，压着声音跟电话那头的人说着什么。
“陆酌先生…？”温十七喃喃。
祝临顷刻间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通了般，他望着陈泊远呆愣愣开口道：“陆先生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你们干什么了？”
“…”陈泊远沉默片刻。
程酒走过来笑了笑，“说什么呢，今天你们先回去吧，我有点事要跟我…要跟程二先生聊聊。”
程二先生？陆酌吗？
“没干什么，程酒，要不然我去跟陆先生聊。”陈泊远安抚着祝临颠荡起伏的心情，又朝着程酒问道。
“你去？他不把你拉黑就算好的了。”程酒叹了口气，想当初高中拉着陈泊远祝临去网吧，陆酌揪着他的衣服就要带回学校，有人上前劝阻，就直接冷眼回过去。
陈泊远和祝临是受害者之二。
待无关的两人离去后，祝临皱着眉，拽着陈泊远的衣袖，他俯身压在陈泊远身上。
“你跟程酒干什么了？”祝临的双膝跪在陈泊远腿上，他低头，“陆先生不可能平白无故打程酒，而且…他走之前还。”
还像刀子般剜了陈泊远一眼。
想必两者之间脱不开关系。
原本暧昧的气氛散去，就算是这般亲近的姿势，也能让人感受到所谓剑拔弩张的气氛。
“陈伟，祝昭姐给你发了泉城的事情吧。”陈泊远抿唇思索，“你是打算让我猜，还是准备你自己告诉我？”
“他手上的骨裂，是你弄的，对不对？”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查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