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晚班 “大出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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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居然还记得？”祝临双腿交叉地倚靠着墙，目光始终定格，直到陈泊远话落，他的眉心微微蹙着，“为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后谁都不许翻旧账！”
“这不是你问的吗？”陈泊远调侃的语调过于正经，再配上他那老实的眼神，祝临还真可能结结巴巴，不知如何作答，他冷哼声，“我要睡觉去了，我明天还有晚班，不想跟你掰扯！”
陈泊远眉眼弯着，托着腮，露出一副惋惜的神情，他轻声问道，“那，明天是不是不能接我了？”这语调，这表情，要不是祝临察觉到陈泊远眼眸中一闪而过的笑意，还真要信了这人的邪。
“没晚班再接你，照顾照顾我这个兽医学生吧。”陈泊远如愿以偿，得到了祝临带有撒娇意味的说话声调，以及收获了个大大的白眼，还真是肉眼可见的愉悦。
“好吧。”陈泊远摊开手，垂眸。
祝临不知是没眼看还是妥协，刚要推开卧室门的手顿住，用眼角余光睨了陈泊远一眼，他叹口气，“是我接不了你，又不是你接不了我…不想来当我没说。”
“来，当然接。”陈泊远笑逐颜开，想不到还有意外之喜，他薄唇微翘着，却仍旧保持着室友间正常的距离，“几点啊？到时候我好买点吃的去接你。”
“十点吧，有突发情况除外。”祝临摩挲着下巴思考，瞥了陈泊远一眼，“问这么清楚啊？”
陈泊远没正面回复，只是笑着说了句，“到时候我去接你，有想吃的记得给我发消息，快十二点了，明天我送你？”
“到底醉没醉啊你。”祝临环胸，歪头莞尔一笑，“明天的事明天再看，早点睡，我回房间了。”
“等等。”陈泊远再次出口挽留。
祝临不解，“嗯”了一声，“还有什么事？”
“我想问问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陈泊远轻声说道，眼神像是不在乎答案般地瞧着祝临，眼底却溢出忧虑，等待不知多久，没回应，他耸肩笑着自己，“没事，客厅我留了盏夜灯，先睡了。”
“关系？”祝临咳嗽几声，像是终于意识到十几分钟前自己的浪荡，他轻轻揉着耳垂，“能那个的室友？还是，能那个的假情侣？”
祝临一摊手，干脆耍起无赖，“先睡觉去吧，别问这么多！”
“可以是能接吻的前男友吗？”陈泊远握着门把手，侧脸留给了祝临，“能接吻的假情侣，好像也不错。”
“别发骚了！”祝临跟被猫挠了似的，他猛地关上了门，“不许聊了！”门内传来他带点恳求的语气。
陈泊远心满意足。
祝临还没傻到让一个昨天喝酒的人送自己，对面的门紧紧关着，门把手上却挂着个袋子，里面还放着个纸条，歪歪扭扭写着早餐，是一兜子小笼包和一杯小米粥。
咚咚——
“我出门了。”没有回应，这是意料之内，祝临沉默三秒，从卧室的抽屉里拿了只笔，在那纸条上字的下面写了几个字：晚上十点，迟到下次不许来了。
附带一只简约小狗。
选这里合租的理由很简单，水电全免且离实习医院近，祝临自认懒惰，平日里走几步就想喘，要是离医院远，他或许都会思考今年是否会延毕，计算可能性了。
不过也幸好捡漏了。
站在休息室里，祝临外穿着白大褂，里内是深灰色带点英文与装饰的T恤，下身是修腿的暗款长裤，手里握着小米粥，从门缝中看着来来往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咀嚼着嘴里的小笼包，还不忘灌一口粥，脸颊鼓着。
余光瞥到抹熟悉的身影，祝临咽下嘴里的食物，想叫名字，还没来得及咽下的米粥呛得他直咳嗽，他坐在椅子上，捂着嘴轻咳着，抬头，再探出头朝外看去时，早就没了人影。
他怀疑是自己看错了。
可那身型和周也过于相似。
掏出手机，锁屏时间跳转到九点整，医院里最为忙碌的时间段开始了，祝临抛下这些要细思的问题，用湿巾擦了擦手和脸，忙不迭跟随其他实习生跑去帮忙，半袋子还没吃完的小笼包被他放在柜子里。
或许是休息日的缘故，今日来就诊的动物不少，许多时候都是照顾好这个，就要去安抚下个，祝临大口喘着气，看着墙上的指路板，抹了把额头的汗。
祝临仰头灌了几口水，需要帮忙的地方太多了，医院本身人手不足，大多忙得脚不沾地，他恨不得搞个分身。
要知道不点服从调剂了。
想到高考志愿，祝临抿唇，没再继续思考，作为实习生里保定最稳的，他常常被老师叫去实践，没什么不好的，满足了想受到夸奖的愿望。
他瞧了眼医院的时间显示屏，不知不觉已忙碌两三个小时，医院的病患不仅没少，还在慢慢增加。
祝临心一横，不吃午饭了！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肚子咕噜噜叫起来，祝临也赶不上去食堂买午餐，果断从休息室的柜子里拿了袋面包，之前怕食堂饭不好吃买的，原味手撕，祝临没想多少，揪了几小块塞嘴里嚼着。
刚想着找导师问问还有什么地方要帮。
转身就看到某个熟悉的声音在跟同事说话，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桶，中长发、黑外套，身高…反正比他高，那看来是陈泊远没错。
祝临张嘴想叫人，陈泊远先他一步，“祝临。”
“没吃饭？”陈泊远向那个女孩道了声谢，转身小步跑向祝临，他低声问着，“现在很忙吗？给你带了粥。”
“早上刚喝过小米粥吧？”祝临感到头都大了，欲哭无泪，脑子里一大堆美食像是在他眼前晃着，伸出手，是碗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米粥。
陈泊远揉揉他的额头，又宠溺地捏了捏祝临的脸颊，“想吃其他的？你现在能去外面吗？”
“不行，需要帮忙就坏了。”祝临垂头丧气，他烦躁地“啧”了声，身旁同事经过时，又笑着打招呼。
“不过，你怎么进来的啊？”医院的管理较为森严，送饭什么的，限制不少，祝临歪着头，困惑不解。
坐在休息室里，陈泊远将保温桶打开，里头是青菜瘦肉粥，他朝着祝临展示了下，才缓缓说道，“检查、登记，本来想给你放前台的，后面怕你凉了才会吃，又配合了些事情，我才进来的。”
祝临仰头喝得急，也不管是否嚼碎了就往下咽，在医院里习惯了高效率速度快，导致吃饭也成了这样。
“慢点喝。”陈泊远难免心疼，这种忙碌他见过不少，想起刚过检查，就差点迎面撞上个人，他叹口气，都挺难，“别呛住了。”
祝临摇头想说没事，咀嚼着嘴里的瘦肉，呛到过很多次，他早就习惯了，干这行的都一样。
“我来的时候还见到周也了。”陈泊远轻声说道，“我刚想叫他，但他好像，嗯怎么说呢？”
“什么怎么说？”祝临单纯地眨眨眼。
“好像就是不太想跟我说话？”他努力回忆着十几分钟前的场面，手上又给祝临盛了碗，“看到我了，但是走掉了。”
祝临刚往嘴里灌了口粥，嚼着嘴里的青菜与瘦肉，开口想说什么，又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
来电显示是同学。
“喂？”祝临比了个嘘声的手势，全身心投入电话里，嘴角还残留米粒，他胡乱抹了把，“在哪呢？那只小狗情况怎么样，没事没事，我很快就过去了，没事没事。”
祝临挂断电话，奔向洗手间，朝脸上泼了把冷水，出来时，衣袖是湿的，下巴还在滴水，他来不及解释，扯了几张纸巾，擦掉水迹。
“来了个情况比较严重的小狗，我先去看看！”祝临猛地拉开门，回头嘱咐了几句，“你先回家吧，晚上再来！”
说罢，还没等陈泊远回应，那白大褂的衣角早已消失在视线之内。
看着桌前还热乎着的青菜瘦肉粥，陈泊远一言不发地收拾，从兜里掏出早已备好的消毒湿巾，把桌子擦了个干净。
祝临喝得急，但也不多，剩了半桶的量，陈泊远终究还是叹了口气，拎着保温桶离开了医院。
兽医这个工作辛苦，是陈泊远在知道祝临进了兽医学就明白的道理，他不是不心疼，碍于那尴尬的身份和距离，没说什么。
录取通知书下来时，祝临还住在他那，租客身份的那种，那时还没分手，陈泊远说不用，祝临就是犟，硬说对不起陈泊远。
陈泊远站在医院门口，周围是来来往往抱着家宠的主人，他掏出手机，犹豫再三，还是发了几条消息。
【Lumière】：我回家了。
【Lumière】：下午最好休息一会，做的粥你没喝多少，怕你下午太忙可能会低血糖。
像是感觉不够真诚，陈泊远思索片刻，想起早餐里那张纸条上画的小狗，他笑了笑，又发送了条小狗表情包。
但愿这并不会打扰到祝临。
祝临也确实没空看，跑到一半发现还带着手机，扶着额头，扔给身旁与自己相熟的室友，再想起电话里同学说的话。
“大出血，肚皮上的那个肿瘤破了，血挺多的，老师初步判断，可能是肿瘤破裂导致的内出血，加上外伤。”
此时此刻，祝临甚至能幻想到，那毛发因为血的缘故，变为黏腻的手感，更别说肚皮上还鼓着个随时都可能要它命的肿瘤。
祝临用了拍打了下脑袋，跑在走廊里，脑海里拼凑之前看到的医院分部墙，有什么地方“咔哒”一声，顾不上脚腕的酸胀，呼着气就来到了指定区域。
情况比他想象的还糟，祝临惊愕地看着前面躺在推车上的小狗，肚皮上那个肿瘤鼓着，皮肤被撑到泛红，旁边沾着凝固的血块，伤口还在往外源源不断渗血。
这种情况，祝临作为实习生中保定最稳的学生，他必然是离开不了的，更何况医院缺人，就算害怕也要上。
祝临咽了口唾沫，快速地跟其他人了解着情况，主刀是他们的导师，而其余实习的学生，最稳的都来打了下手。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晚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