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宝贝 有人权衡利 ...
-
这话忽然让祝临想起一段话。
“有人权衡利弊，有人擦干眼泪继续爱你。”这让他不禁去想，他属于哪种？或许是权衡利弊吧，反复去斟酌自己的选择到底合不合适，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
望着身旁悠然自得的陈泊远，祝临的脚步渐渐慢下来，跟在陈泊远的身后，与高中模糊记忆里的背影重叠，倒也不算，比那时高了些，头发长了些，那几年让陈泊远变了很多，性格、发型、衣品，身边的朋友还是那些。
祝临总感到怅然若失，分别的那几年真的没关系吗？
“怎么走到后面了？”祝临顺着声音抬眸，只见那长发搭在背后，刘海随着风轻轻晃着，他没动，呆呆地站在那，见此情形，陈泊远站在祝临身前，“你累了吗？那我们打车可以吗？”
还是没应声。
陈泊远的手停留在祝临的眼角，终是没去触碰，转而又叫了遍，“是不舒服吗？如果不想去了，我跟师丈他们打电话说说，咱们回家或者是去医院？”
“…没有。”祝临移了视线，张嘴想再补充点什么，嘴角弯了弯，还是没再说。
陈泊远心底困惑，但既然祝临不说，那必然有他的道理，没追问，笑着让祝临别走神，转过身再向前走时，却慢下了步伐。
忽的，指尖好似被什么擦过般，留下痒意，陈泊远没在意，直到那痒意变为了温热的触感，他不解地“嗯”了声，往下一瞧，两人五指相扣着，是祝临牵住了陈泊远的手。
“怎么突然牵手了？”话是这么说，但陈泊远的语调里蕴含着惊喜，他想牵得更紧，刚践行没两秒，他就猛地停下，悄悄松了松，回到了最初的模样。
“你不是说假扮情侣吗？”祝临吸吸鼻子，握得更紧了，指腹抚着陈泊远的手指关节，这双手和高中倒是没差多少，又或者瘦了，是他没摸出来。
祝临低下头，不让陈泊远去看他的眼睛，眼尾泛红，眼眶里的泪水被他强硬地逼了回去，他轻咳几声，像是要把这些情绪咳出去般。
“真正的情侣不应该牵手吗？”他的腔调平淡，这些话里却埋藏着许许多多，祝临脚步停了，“是你说的假扮情侣，肯定要假扮的真一点。”
“不是吗？”尾调是颤的，很短，整句话像是在对恋人撒娇，可两人的身份是恋人吗？假扮的也算吗？在陈泊远听来，更像是委屈在宣泄。
为什么委屈？他不知道，能做的也只有尽可能的安慰。
“那就好好牵着，不要松开了。”陈泊远叹口气，高中时期好不容易把祝临养好了，现在呢，怎么又给他变回去了？他想怨，又不知道该怨谁，另只手碰了碰祝临下巴，没哭就好，“没事了，马上就能见到梁老师和师丈了，到时候人家又要关心你呢，没事了祝临，我在呢。”
跨越几年，当陈泊远再次说出那三个字时，那时的祝临兴许也没预料到是在这时候，以为自己成长了，没想到在陈泊远面前，还是这副样子。
好丢人。
“Just hold on to me。”这话一出口，祝临猛地抬起头来，望着满脸笑意盯着他的陈泊远，这句话的意思是：抓紧我就好。
祝临挠了挠陈泊远手背。
“You know what you’re doing, right?”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对吧？）
“别说了，我知道。”祝临出口打断陈泊远接下来的话，他可太熟悉了，每到这个时候，陈泊远必定要说点调戏他的话，“Don’t say it, senior。”
—别说了，学长。
两个高中英语学渣，现在反倒是用英语开始调情了，陈泊远抿唇笑着，尽可能不让自己发出点声响，“好，那学长不说了。”
坏心思又浮上来。
“Babe, you‘re way too cute like this.”闻言，祝临一时也不知该先回话，还是掐陈泊远的手，明明说过不说了，怎么…他就不该听信这个专业骗子的话。
祝临白了他一眼，“Shut up, senior.”
意思是：闭嘴，学长。
“你早该这么说了。”陈泊远嗯哼了声，算是承认了自己的聒噪，这招反客为主，让身经百战的祝临也只得耸肩浅笑，“或许你可以说的更凶一点？”
陈泊远清清嗓子，感受着祝临不屑的目光，他不在意地笑了声，语调迟缓，“Shut the hell up, senior！”（闭上你的嘴吧，学长！）
话落，紧接着是他“嘶”了声。
“哎别松手。”见祝临想抽出手，陈泊远没管那痛感，紧紧握住祝临的手，摩挲着他的手掌心，“开个玩笑开个玩笑，没几分钟就到了，不是要演给梁老师和师丈看吗？”
“现在不想了，不可以？”话是这样说没错，可陈泊远分明从祝临的眼睛里看到了得意，仿佛他早就知道了，陈泊远一定会回握住他，“你那句话，是在凶我？还是在演我？”
陈泊远眯着眼笑，“我在给你做示范呢，宝贝儿。”
“滚，你跟师丈坐一边去。”祝临留下这段话，两三步踏上饭店门口的阶梯，他扶着玻璃门，转过身见陈泊远识趣般跟上，指尖戳着陈泊远的胸口，“到时候你先进去，听到了吗？”
“我目前还不聋，听你的。”手悬在半空，祝临的五指插进每个指缝中，整个陷进去，陈泊远深深回握住，他斜睨着祝临，“另只手要吗？感觉这样更真一点呢。”
祝临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嗬”，拉着陈泊远进门，面上是冷的，“那特么是在跳舞吧？怎么，你肢体很协调吗？少逗我笑了。”
“我真的是认真的好吧。”
“少说话，我今天有不祥的预感。”
轻轻叩响木门，没回应，陈泊远推开包厢门，他没松开门把手，后头还牵着祝临，望着房间内正“亲热”的两人，淡定从容，挡住从缝隙中偷看的祝临，“你这预感未免太准了。”
“挡着干啥啊，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祝临没用全力，扒拉着陈泊远挡住视线的胳膊，没成功，摆烂了。陈泊远瞧着这怨夫样，又瞅了眼屋内分开的两人，“没什么，他们在说什么，进去吧。”
“靠，咋不敲门啊，吓我一跳，能不能尊敬点老人家。”梁老师猛地坐直身子，身旁的师丈轻轻拍着后背，朝着陈泊远点头，“来了啊，坐吧，我去找服务员。”
祝临先行坐下，乖巧地喊了声：“梁老师。”
“还叫我老师啊。”许久未见，梁老师还是这副样子，温和谦逊，一切都没有变，只是时间在慢慢的流，“算了，就这么叫着吧，祝临现在这么温柔啊，不习惯。”
“话多了，梁老师。”祝临皮笑肉不笑的。
陈泊远提起桌上的热水壶，将几人杯中倒满，他坐在祝临身旁，自然地望了眼门口，收回目光，温声说道，“梁老师，最近忙不忙啊，听师丈说你是特意从泉城赶过来的？”
哪怕是跟梁老师叙旧，陈泊远的目光也未曾转移，盯着祝临的侧脸，胳膊肘撑着，手掌心遮住微微上挑的嘴角，偷偷摸摸的。
“快国庆了，休假嘛，忙肯定是忙的。”捧起面前的水杯，水是热的，梁老师放到嘴边，淡淡抿了口，满怀笑意地回着话，“这不又要带了届新学生呢，真挺闹腾。”
“那有带我这届或者零零那届的时候闹腾吗？”
这问题瞬间将他拉回几年前，站在课堂上，把手中的粉笔掰成两半，扔到陈泊远或是祝临桌前，警告着不许睡觉，这一切像是还在昨日。
“你俩啊…我那时都纳闷了，都不是同个年级的，一个文科的一个理科的，咋能也玩到一起呢？”这话不假，梁老师二十二岁就开始教书育人，到如今也有十一年了，同年级谈恋爱的见过不少，陈泊远和祝临是例外，相差一届，更别说一人从文，另一人从理，想破脑袋也不明白，他们到底是怎么挨着边的？
“一见钟情知道吗？”陈泊远伸手去拿水杯，小拇指却又被祝临勾着，他浅笑声，指尖摸着祝临的手指关节，“我就是这样的，没防住。”
祝临闻言，忍俊不禁，他抬起眸，瞥了眼乐呵的陈泊远，扭过头朝着梁老师说道，“学长太主动了，日久生情，我也很无奈啊，梁老师。”
“我跟你们说的话，你们全当耳旁风了？”这俩人算是把自己耍的团团转，梁老师这样想着，松了口气，“算了算了，你们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吧？缘分吧，看到你们现在还谈着，我还挺乐意的。”
“不许谈恋爱？我们那时候可没谈上呢。”这话让两人皆是一愣，祝临率先应答，捏着陈泊远的指尖，不自觉低下头笑着，“我们特别听梁老师的话啊，要说的话，还要谢谢你。”
梁老师不明白，“谢我干什么啊，我光逮你们了。”
“谢谢你，帮了我和陈泊远很多。”祝临略显直白，陈泊远虽有准备，但突兀一听到，没忍住笑出声，“对啊，帮了我们特别多，谢谢梁老师。”
梁老师想说没必要，想说只是把他们当孩子看，张嘴时，什么都说不出，他低头，指尖擦着眼角溢出的泪珠，“把你们当孩子看了，没事。”
“进来吧，应大夫？”他朝着门口处喊了声，师丈推门而入，默不作声地坐到梁老师身旁，向着另外两人再次问好，“偷听的习惯还是没改掉嗷。”
“看你们叙旧，我这个外人不该出去吗？”师丈挑眉。
还没等梁老师怼他，祝临摇头否认了“外人”这个称呼，“师丈别说自己是外人，您之前不还给我和阿远做过饭？很好吃，希望能再吃到一次。”
“那个炒年糕，怎么做的啊，零零挺喜欢的，我想着问你要配方来着。”陈泊远接过话，继续向师丈抛出问题，“梁老师这次在余杭待几天？要是时间多，可以来我们公寓吃饭，我来招待你们。”
“那我们俩可就不客气咯？”梁老师笑着，明晃晃地牵起师丈的手，对于陈泊远的邀请，他必然是不会拒绝的，“能狮子大开口吗？”
祝临瞧着陈泊远的脸色，帮他说出口，“当然了，就算是帝王蟹也可以，我相信学长并不在意这些钱，对吧对吧？”
“这么说像是我破产了一样。”陈泊远耸肩应下。
几人比起师生，更是朋友，许久未见，谁都会想念。也侃侃而谈了多久，菜一道道接着上桌，陈泊远带着个手套，帮着祝临剥着虾。
也不知是谁先开了道口子，梁老师忽的严肃开口。
“哦对，泉城最近又出了一档子新闻，我也不知道你们看没看过，你们在余杭，应该不知道。”见祝临感兴趣，梁老师良久后接着说，“最近说是某个小区里，一直传出打骂声，我记得小临之前也是住那。”
祝临来了余杭后，除了平日里寄钱，跟父母没一点联系，现如今小区里一直传出打骂声，他很难不去怀疑到祝国军身上，毕竟周女士自上周开始，就不再打电话。
“梁老师是想说，怀疑是周女士和祝先生？”
“聪明。”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宝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