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美丽新世界（1） 一夜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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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ristian侧过头，手指按上玻璃。液晶层感受到体温，自动从夜间模式转变为单向透视。
于是整个伦敦在他脚下铺展开来。
不远处的孵化中心尖塔耸立，最顶端的白光明明灭灭。电磁轨道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深蓝色的弧线，不断延伸、延伸，直到消失在更远的黑夜中。
他很清楚那片漆黑的尽头是那片肮脏、愚昧、落后、尚未开化的蛮荒之地。有一个很适配它的名字——野人区。
这样暗的夜，怎么会有月光？
Christian的视线落在天花板上。是了，那里的光带正在模拟晴朗时会出现的皎洁光芒。
他的前额抵上微凉的玻璃，呼吸在表面凝成一小片薄雾，又迅速被自动清洁涂层蒸发。
我这是怎么了？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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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福特纪元649年，第177天凌晨。而事情要从七天前的一个傍晚说起。
福特纪元649年，第170天。
结束工作后，Christian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上休闲的服装并把头发弄得不那么规整，驾驶着自己换了新涂装的直升机来到常去的“情热俱乐部”。
即使在进入俱乐部前卸下了所有彰显他阿尔法身份的标志，Christian的高大英俊也一向是很受欢迎的。
那本该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夜晚。
很快，便有一个美艳的贝塔和一个娇小的伽马向他走来，在获得准许后，伽马将一片苏摩含在口中，坐在Christian腿上吻了他。
“你一半，我一半。”她的嗓音有些沙哑，退开前轻轻舔了他的嘴唇。
贝塔在旁边微笑着看，感到有趣，学着伽马的样子做了同样的事。
正当Christian揽过她们的腰，准备进行下一步时，忽然有力量把两人拉开，俯身说了几句悄悄话。贝塔和伽马咯咯笑，回身对他挥挥手，摇曳生姿地走开了。
Christian抬头，略带埋怨地看向面前的俊美男人，“嘿，你把我的晚餐赶跑了。”
男人勾着眼尾笑了，伸手抹去他嘴唇表面的湿润，俯身吻了下去。
Christian感到对方的舌尖放肆地作乱，推着熟悉的片状物，送到他的/喉/口。在他吞咽后，依然不罢休，划/过/牙/齿/与/内/壁，是很有挑/逗性质的吻。
Christian摁着那人的后腰，迫使他坐在自己腿上，另一手扣住对方的后脑，反客为主，又深又重地攻池掠城。
过了好半天，他才放开，手指仍然插在那浓密的黑发中，重复：“你把我的晚餐赶跑了。”
“哦甜心，看在我和你分享了今天剩下的苏摩配比的份上……”男人轻笑。“况且，我难道还不够可口吗？”
很有趣的阿尔法，也很罕见，Christian想。大部分的性/爱都有礼貌且固定的开场白，而不像我和他一样轻浮随性。
看来今天，遇到对手了。
他在那人轮廓清晰的锁骨上留下一个分明的牙印，手掌下移，握住对方的前端按压、摩挲，低声笑：“那就让我们看看，你能满足我的胃口到什么程度吧，宝贝儿……”
之后的一切宛若一场梦。
并非感官电影残存在脑海中的画面，或是服用苏摩后充满阳光与哈海岸的幻觉，而是如同旧时代曾经使用过的胶卷一般，定格在一个个时刻。
Christian记得男人劲瘦的腰肢、晶莹的汗珠，以及被过/量/快感冲垮瞬间的/湿/红/眼/尾和眼眶中不再聚焦的瞳孔。
他的额发不再干燥，丝丝缕缕地贴上象牙白的光洁皮肤，让Christian联想到缓缓舞动的仿生海草。
“不许走神。”男人命令他：“专注也是好品质呐，甜心……”
或许是今晚服用了太多苏摩的缘故，Christian的力道比以往要大，却不觉得有丝毫疲惫袭来。他甚至在加快速度时还有心情去堵住那人的嘴，将所有呻//吟吞入肚腹。
“慢慢来，”那人细细喘//息着对他笑，“美好的东西值得长久地持续。”
“只不过是性。”他漫不经心地回答。
但他的的确确感受到了美。
当那人从胸腔深处发出一声小小的呜//咽，指尖抚过他的脊背时，Christian感到自己被紧紧箍住，感觉面前这张英气与脆弱交织的精致脸孔胜过所有为了美学而被建造的幻境。甚至连鼻尖浅淡的小痣，也是美丽的。
可是……
可是世界国不需要美，只需要稳定与快乐。
但他真切地看到了它。
他不想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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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后，Christian一下一下捋着男人的脊背，等待他缓过神来。
对方正闭着眼倚在他身上，睫毛投下扇形的阴影，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挂在唇角，像是在回味甘美的余韵。
两分钟后，他撑着Christian的腿起身，从墙壁的凹槽中取出两张圆形薄片，在修长的指尖翻转把玩。
Christian注视他。
“你知道吗？”男人伸了个懒腰，将那片记忆淡化糖对上柔和的灯光，合上一只眼，歪着头打量它。
“今晚我玩得很爽。说实话，好久都没有这么尽兴过了。”他抛了两下糖，把它轻飘飘地扔向房间的角落，“所以，我想让这份快乐持久一些，我不会吃掉它。”
“你应该吃的，”Christian说：“否则如果我们再碰上，新鲜感就少了。”
“有什么关系？”那人漫不经心地起身，把碎发向后一撩，露出弧度优雅的额头，“和一百个枯燥的人□□，远不如和一个有趣的人接吻。”
说完，他就缓步向外走。
“等等！”
Christian拉住他的手腕，旋即放开。他把糖忘口袋里一塞，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有预料到在趋近于程序的活动中会被询问个人信息。
但不过瞬间，他就冷静下来，恢复了那副对什么都不是很在乎的模样，耸耸肩说：“Filippo。如果你想知道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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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lippo, Filippo……
自那晚以后，这个名字就萦绕在Christian心间。渴望再次见到他，与他唇齿相接，让他的身体在自己掌心陷入汪洋。
从前的俱乐部体验不过是一杯被稀释了的苏摩溶液，喝下去，获得几小时——甚至更短的快乐，然后淡化所有，在第二个傍晚重复同样的事。
不会记住，更不会回味。
Christian将高纯度的苏摩送入口中，复又在床上躺下，决定把一切交给苏摩休假来处理。或许他可以在脑海中遇到更多迷人的阿尔法，来消除那个叫Filippo的人带来的奇怪影响。
我应该吃掉那片记忆淡化糖的，他对自己说。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美丽新世界（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