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4. 终于没有在教他打架 高中零2 ...
-
01.
笔尖摩擦纸张，书本被“哗啦”翻动，秒针咔嚓咔嚓走动。
你蜷在沙发上，用手机游戏打发时间，头一点一点。
这种休息对你来说是少有的。咒术师人数太少，你们绝大多数时间在为祓除咒灵奔波。
降谷零在搞定卷上最后一题后，一边揉着手腕，一边回头。
身后太过安静，他总担心你又会消失，好在你还在，你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应该是睡着了。
诸伏景光用笔帽轻轻戳他的手腕，比划出“毯子”的口型，他就去卧室扒拉出毯子，再轻手轻脚走到沙发边。
你睁开了眼睛，“啪”的一声握住了他的手腕止住了他的动作，他感到自己的腕骨被朝里捏紧、相互挤压，瞬间袭来的巨痛使他下意识松开了手，毯子落到你身上。
他只觉眼前一闪，手臂就被人折到身后，背后传来巨大的推力使得他摔跌，脸埋入毯子。
是你在毯子落下时翻身而起，拧着他的手臂把他推倒，膝盖顶在他的腰椎，把他整个压制在沙发里。
“唔！”
“……零？”
你完全清醒过来，连忙松开他。
这里不是你熟悉的环境，你没有进入深度睡眠，很容易因为细微的声音醒来，攻击靠近你的生物是身体的本能。
降谷零从沙发里爬起，努力不让自己露出龇牙咧嘴的表情，但还是忍不住嘶气。
“Zero，没事吧？”
刚刚的事发生得太快，诸伏景光都没来得及思考场面怎么就从盖毯子变成一触即发的打斗，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降谷零，而降谷零的左手正虚虚护在右手边，试图活动右手手腕，眉头微皱。
“我看看——”“啪。”
诸伏景光诧异地看着自己被拍开的手。
“我来。”你说着挪了一步站到降谷零身前，挤压诸伏景光的空间，使得他不得不退了一步。
你蹲下，拉过他的手，捏了捏他手腕处的骨头，略松口气：“还好，没断。”
诸伏景光：……
降谷零：……
这个评判标准它对吗？！
你将手掌朝他手肘的方向挪了点，帮他固定住手臂，另一只手握住他的四指，带着上下旋动，同时观察降谷零的表情。
很好，也没骨裂。应该只是被你捏痛了。
或许是降谷零没什么杀气，也没剧烈抵抗，你意识朦胧间收着力度，目的以制住来人为主。但凡他散发一点杀气或者在你抓住他时反击……
你帮他轻揉那块的皮肤：“抱歉。在我睡着后不要轻易靠近我，如果有事的话可以喊醒我。”
“你为什么会这么警觉？”
“职业病吧，大概。”
“我记得凉姐姐是老师？”他小时候好奇问过，记得这个答案。
“嗯。”
“那就很奇怪了。”
“嗯。”
降谷零：盯——
那双很容易就表露委屈意味令人心软的下垂眼望着你。
是狗狗。
你的食指隔着他的额发弹上脑门：“别多问。”
你并不打算解释那些与他无关的、咒术界的事，至少现在不会。
他朝后仰，抬手捂住额头，面上写着不乐意。
“如果你能打赢我，我就立刻告诉你。”
哪都一样，谁拳头硬谁话事。
降谷零眼里露出战意：“下午就试试好了。”
在又似乎不在的诸伏景光：……你们一定要打架吗？而且今天是平安夜啊！
02.
夕阳西下，空房间里窗户的影子被拉得老长。
降谷零被掀翻在地。
“零，zero。”
你面无表情说了个冷笑话。
然而好胜心强的小孩笑不出来，两腿平摊坐在地上，上半身朝后靠，双手撑在身后，喘着气，并没有立刻站起来。
你走到他身边，他抬头看你，带着不服输的表情，像自己跟自己置气的小狗，让人很想逗逗他。
“想赢我还差远了哦？”
他噎住，接着嘀咕了一句：“……之后会赢的。”
真有趣。
“那我期待一下？”虽然你不觉得自己会输就是了，“接下来每天练练吧？我教你。”
他抬手握住你伸过来的手，顺着你的拉动站起来。
“嗯。说来小时候你也教了我一些技巧……”
他眨眨眼睛，嘴角微扬：“凉、老、师？”
降谷零侧对着窗，夕阳落满他半边身子，紫灰色的水晶多个切面明暗不一，在金色阳光下细碎发光的耀眼褪色了些许，被笼罩上些许独属夕阳的瑰色。
黄昏日落逢魔之时。
你竟从这之中寻到一丁点那位降谷先生演出的一个身份的影子。
不，或许这些特质本就存在于他的身体里。站在黑暗里的波本被定义，特质便在他的言行里落了实体。
“你在看什么？”
他忽然问。
“……”
你停顿了一下，迎上他的质疑：“我在透过你看一个人。”
他惊讶一瞬，立刻追问：“谁？”
“大概算是，让我决定来见你的人。”
降谷零的神色混着皱眉不解和纠结，他思考未果后撇了下嘴：“我跟那个人很像？”
“像，也不像。”
“这是什么回答……”
本就是意外联想，你揭过这个插曲，提起更重要的话题：“该准备晚饭了，走吧，帮我打下手。”
今天是平安夜，理应拥有丰盛的晚餐。厨房的锅里早就闷煮了食物，由诸伏景光暂且看顾着。
降谷零自知之明：“Hiro会把我赶出去的。”
你朝门口走：“等以后有空，零可以考虑跟诸伏君学学做饭。”
衣摆被他从身后扯住。
“……你教我。”
你回头，他带着点别扭，却有些固执地看你，重复了一遍：“你教我。”
第二遍比第一遍就流畅且有底气得多。
你想了想，觉得不合适：“你现在不是在集中精神复习吗？而且厨艺不是几天就能练出来的，我陪不了你那么多时间。”
他把你的衣服抓出褶皱，神色变幻，最终只说：“你说至少会待到这个假期结束。”
“对。”
“以后教我。”
你终于明白了点什么。
他让你教他是想让你陪他再久一些，试图以这个算不上撒娇的撒娇延长你待在这里的时间，从你的话里明白你并未动摇后他向你索要下一次见面的承诺。
你抬手，他迟疑着配合低头。
你揉了两下细软的金发，帮他把翘起的碎发拨到耳后，无意间蹭过他发烫的耳尖，原本要说的话变成了：“害羞了？”
他一抖，低叫：“才不是！”
“会再见的。”你话题跳得很快。
“……”
他大概噎了一会，道：“那就约定好了。”
你伸出小拇指：“要拉钩吗？”
“我不是小孩子了……”降谷零抗议，但还是钩住了你的小拇指。
03.
你跟诸伏景光在厨房忙碌晚饭。备菜工作下午就做好了，炒菜之类的对你们两来说还是手到擒来。
定时器响，你把青菜盛进盘子里，喊诸伏景光：“诸伏君，看一下鸡炖好没。”
诸伏景光揭开盖子后热腾腾的香味顿时散发出来，他看了看锅里那只鸡的表皮颜色，问你：“这样应该是好了？”
你走过去，用筷子轻易戳进鸡肉，确定整只鸡已经闷煮得软烂，点点头，撒上装饰提香的白芝麻。
“我来吧。”
他先一步用布包住两边的柄，确保烫不到手后把锅端了出去，回来的时候看到你在朝另一口锅内倒酒。
酒，葱，姜片，盐。
他把备好的基围虾递给你，你接过，等锅内的水冒泡后把虾倒进去，盯着时间。
在关火等待它闷煮时你一抬头发现一碗冰水已经备好了，再去看诸伏景光，他正在朝碟内倒调味料，比划了一会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你：“凉姐姐，你要的比例是？”
“那几个瓶都放一勺。可以再加一点糖。”
他会意。
“为什么放糖？”降谷零站在厨房门口问。
因站在厨房内过于挡事，此人被你两赶到门口，不许入内。
“更好吃。”你给了大白话，但没答到要点。
诸伏景光笑了笑：“提鲜，也可以中和调味料。”
降谷零点点头。
“虾ok了。”
诸伏景光一探头：“没有白沫，是因为刚刚大火煮了一会就关了？”
“嗯，后面靠余热闷熟就行，这样虾油不会漏出来，也不会有浮沫，口感也会嫩一些。”
你用漏勺捞掉锅里所有的虾，倒进冰水里，评价他刚刚的配合：“诸伏君很聪明，预判了我要做什么。”
“只是经验而已。”被夸奖后，诸伏景光的笑是温柔里带点腼腆的。
“很省心。”你瞟了一眼时间，“鱼也差不多了，你试一下味道。”
白色浓稠的鱼汤已经咕噜咕噜冒泡了。
诸伏景光去拿小勺子。
你把盘子端出去，获得降谷零的自动尾随。
“我来吧。”插不上话的降谷零只能提供这么一点点用处了。
很快，鲫鱼豆腐汤也被端上桌。
你们三个人坐在桌边，电视声增加一点热闹。
“平安夜快乐。”两个少年举起杯子，说着日式英文。
你也顺着氛围扬了扬手里的牛奶。
三人都双手一合：“我开动了。”
你吃饭的速度堪称风卷残云，但在这种速度下又维持着在五条家训来的餐桌礼仪。几乎是安静无声的，你很快就放下筷子，抽出纸巾擦了擦嘴。
“就结束了？”降谷零被你的速度惊呆，“你吃了多少？”
“饱了。”你回答着，没有立刻离桌，而是戴好手套开始剥虾。
给大家盛饭的诸伏景光稍微有点谱：“凉姐姐食量和我们差不多，只是吃得很快。”
降谷零看看你的空碗，再看看自己的碗，闷头扒饭，速度比平时快是因为这个年龄段的好胜心，动作不自在是被你快而不失礼仪的动作压力到了。
诸伏景光倒是在想另一件事，犹豫了一会，告诉你：“吃太快对胃不好。”
他说得很礼貌，怕你觉得他多事，同时也叮嘱了一句降谷零：“Zero，你也一样。”
某人动作一僵，速度慢下来，刚刚塞得太快脸颊都嘟起来：“唔唔唔（知道了）…”
嚼嚼嚼。
剥好的虾肉出现在他嘴边。
降谷零动作一滞，抬眼看你。
被看的人倒不觉得有什么，还用眼神询问他愣在那干嘛赶紧张嘴。
他低头叼过，心虚地偷瞧对面的幼驯染，看到那双猫眼里写满复杂后更心虚了。
你继续喂。
降谷零想接过：“我自己来。”
你避让他的手，又递到他嘴边：“你没戴手套。”
他无奈屈服。
你又低头剥虾，察觉到诸伏景光的注视后想了下：“诸伏君也要？”
诸伏景光于你而言，身份是降谷零的幼驯染。你并不觉得你们关系好到你会主动喂他吃东西。不过你没端平水的话，他会不会产生心理落差，关系很好的两个少年会不会出现一点间隙？——你有切身体会，在夏油杰五条悟那边必须端水，不然布偶猫和眯眼狐狸会因攀比心理从口头争执变为出门运动。
诸伏景光沉默了，在降谷零的视线下咽下了很多话，坚定地摇了摇头。
直到晚上睡觉前，等洗漱完的幼驯染进房关好门，他才提起：“Zero，凉姐姐大你多少岁？”
降谷零没想到迎面而来第一句是这个，但还是摇头：“我不知道。我以前没问过。”
现在也没问过？猫眼传达疑惑。
诸伏景光是真的疑惑，自家幼驯染是个掌控欲很强的人，如果说以前两次碰面时是年龄小没想到或者没来得及询问在意的姐姐的情况，现在总归会问吧？年龄，工作，居住地，这些年都在做什么……
他不信Zero不好奇。
降谷零沉默，坐到床边，好一会儿才说了句话，声音小又含糊。
“什么？”
“……不能问。”
“为什么？”
因为过去只有他一人留存关于你的记忆，因为你的凭空出现与离去，因为你十年多都没有变化的长相。
你是一团迷雾。
如果得知你身上的秘密，你是否会直接消失，像是被揭穿真身的田螺姑娘。
万一消失后就再也不见呢？
“这些都不重要。”降谷零轻声说。
比起真相，“你在他身边”更为重要。
04.
诸伏景光一直住到了大晦日。因为当晚他要同收养他的亲戚家一同跨年，只能陪降谷零吃过午饭。
在家门口送别诸伏景光后，降谷零问你能不能把教学时间提早一些，因为下午他没有安排复习计划，还提议晚饭还是需要准备三个人的量。
“晚上的话，可能父亲会回来。”
你没有意见。
但很可惜的是，直到时钟指向八点，电视里红白歌会上半段都播一半了，降谷正晃也还是没有回家。
电话铃响。
降谷零从地毯上一骨碌爬起来，很有毅力地脱离暖炉，低低地应了几声后挂断，又走回到你身边：“父亲说工作还没处理完，今晚也会很晚才回。不用等他了，我们自己吃吧。”
你点头，把他带去厨房打下手。
菜都做好了，只不过需要重新回锅加热。
他有些生疏地使用着锅铲，想把盘子里的鱼推进锅里，却使不好巧劲，鱼身扭成了“∞”的模样。
“这样。”
一只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握着他的手带着锅铲一抬。
你很快松手，去看顾自己面前那口锅，色泽鲜亮的红烧肉在咕噜咕噜的汤汁里抖动着。
降谷零盯着原本凝固的鱼汤逐渐化开，突然开口：“对不起。”
“嗯？”
“因为我说父亲也可能回来，所以让你做了这么多菜，还热了两次。结果现在等到现在都还没开始晚餐。浪费你的时间了。”
你对尚且不能直率对待感情的青春期少年就是一记直球：“零期待父亲回家一起过新年吗？”
他张了下嘴巴，又闭上，垂头后轻轻“嗯”了一声：“不过他总是很忙，没能一起也是很正常的。”
“那以前的大晦日你都是一个人？”
“有时候吧。”
他说得很模糊，但你不会被他骗到，直接去他画卷里寻找答案。
这个“有时候”大概得改成“基本上”。
你不意外。毕竟降谷零在还是个团子的时候就已经被放养了，这让降谷零早早独立，于是循环回来便使得降谷正晃更是放心让小孩单独一人生活。
一年又一年，在客厅里抱着枕头等待的小团子逐渐成长为现在的少年。
你想了想，又问：“你难过吗？”
“才不难过。”
即答。
意识到自己答太快了反而像死不承认，降谷零顿了顿，带着点别扭说：“就……只是有点遗憾。”
还有未达期待的失落。降谷零并不会矫情地想到这一点，不过它确实存在。
有些缺乏共情的你也意识不到这点，不过这并不碍着你向他发出邀请：“那，今晚要去神社进行初诣吗，我跟你一起。”
“诶？”
他的眼睛亮起来。
嗯，你觉得你做了个正确的决定。
你把调好的酱汁倒进荞麦面，招呼降谷零：“吃完就出发吧。”
……
即使下大雪也没能减少人们去神社参拜的热情，人群在沿路的灯光里三三两两朝上走。
降谷零时不时左右看看，观察着特殊时刻下神社的环境与形形色色的人。
你走在他身边，视线时而落在他身上。
光影明暗走过紫灰色眼眸的表面。
他呼出一口白气：“没想到有这么多人……真热闹。凉姐姐经常来？你似乎对这些都不感兴趣。”
“没有，第一次来。”
“居然是第一次来吗？那以往初夜在做什么？”
“工作或者放着红白歌会跟同期们打游戏。”
降谷零闻言迟疑了一下：“工作的话……除夜也要上课吗？”
“…个人工作。”
学校会允许老师有额外兼职吗？
降谷零没有指出这个破绽，回了一句原来如此，又注意到你一直缩着脖子，不由问了句：“冷吗？”
你并不冷，只是总着低头，这在降谷零看来你似乎缩了起来，实际上你是为了把视线集中在脚下的台阶，减少这个环境下术式给大脑带来的压力，尽量避免感知到过多的术式带来的噪杂声音与画面。
这就没必要多说了。
你以摇头作为答复。
等待着新年钟声，然后在新的一年到来后，跟着队伍去手水舍漱口洗手，排队投钱摇铃，抽签。
降谷零脸上挂着笑容：“小吉。你呢？”
“我也是。”你随意将自己的签条塞进口袋，看到他把目光投向那些木牌，问他，“要挂绘马吗？”
“好啊。”
其实你并没有什么愿望，也不信存在什么神明。
你看了一眼正一笔一划写着什么的少年，想了想写下几个字，在降谷零礼貌错开视线时把木牌递过去：“可以看。”
得到允许的人这才探头，讶异后看看字又看看你。
平安喜乐，零。
他别扭一会后，慢慢对你露出一个笑容：“谢谢你，凉。”
漫天大雪，但他眼里的温度滚烫。
你强制自己移开目光：“走吧，挂绘马。”
你们之间的返程比来时更加安静，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抱歉抱歉，借过。”
你跟他之间跑过了好几个人，看样子是一起约着出来的高中生，莽莽撞撞地加快速度从你们之间穿过。你反应迅速地朝旁边走了一步，避开了所有的身体碰撞。
降谷零也朝另一侧退让，等他们尽数通过后一定神，发现视线范围里失了你的踪迹，连忙站定后到处张望。
你穿着深色衣服，几乎融进了黑夜里。
他没看到熟悉的人影时心下不免生出一丝慌乱，想折回再寻，察觉袖子被扯了扯。
“顺着人群走到前面去了。”你解释了一句。
降谷零收起惊慌，抬手推着你朝前走。
走出一段路后，他落在你肩膀上的手指还是收得很紧，并没有放松下来。
你有点不明白，刚刚只是个小意外，哪里知道降谷零一瞬间想到“辉月姬会回到月亮上”的故事。
你停住，他也随之停下。
降谷零连忙解释：“是不是被我推着走不舒服？可我怕再被分开……”
怕你在新年的夜里消失不见。
“手。”你垂落在身侧的手臂向后伸，手掌摊开，掌心对着身后。
降谷零一愣。
你轻轻晃晃手掌。
两只手牵到一起。
衣袖不时摩擦，手臂也偶尔相撞。
和同期们一块行动时这样的距离很正常，但不会牵手。
降谷零的手掌比你大一些，部分指关节带着薄茧。
他手心的温度很烫，同他这个人一样。
雪白的灯光从他侧方打过来，切割了阴影落到你身上。
你看到他头上落的雪花，看到被照得近乎褪成月色的金发，看到天使望向你，由深紫的钻石雕琢而成的眼眸折射光芒。
他在黑夜里，却在发光。
……
房门被轻轻打开，又被轻轻关上。
你睁开眼睛，借着月光看着自己的手。
谁也没提要松手，一路走到车站，上了电车，回到屋子里，你们才不言不语地分开，各自去洗漱。
你伸手时其实并没有想太多，只不过是在牵手时感觉到了陌生的情绪。
不过也不算太意外？毕竟你从一开始就对他很特殊。他是注定会吸引你的存在。最多只是对自己也能够抱有这种感情而惊讶。……嗯，别的世界的你又不是你，不关你事！
【“嗯？那个降谷有十五岁吗？你……”】
……会被五条悟嘲笑的，绝对。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4. 终于没有在教他打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