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章57.请偏爱紫色 没有苏格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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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莱伊暂且住下了。
生活与半年前相比，只缺一个苏格兰。
但真的是因为缺苏格兰吗？
你坐在沙发上，看着矮桌左右两边的两人拌嘴，陷入沉思。
以前莱伊只是会在行动安排上和波本争辩，而对一些日常事情保持沉默是金，波本自然不会一直唱独角戏。
现在嘛……
波本对莱伊的炮火是越发猛烈了，至于莱伊，他的话与其说是在回复，不如说是火上浇油。
“莱伊你这家伙，存的什么心思？”
“你多虑了，波本。”
波本微笑：“那请说明一下，为什么你要找凉单独说话？”
莱伊看了你一眼，并未应下这番指责，而是转移矛盾：“你对她保护过度了。”
这几天莱伊没有找到一丝同你单独相处的机会。
早晨，你吃完早餐回去继续睡觉，波本把门“砰”一声关上，冲他挑眉；上午，你枕在波本腿上打游戏；中午，波本在厨房准备午饭，你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下午到晚上，波本甩下一句“少来掺和我们的私人时间”，带着你直接出门；至于半夜……这时候敢去打扰，波本生气倒是其次，最主要的是你也会生气。
他不可能在波本面前跟你谈及天台那一枪或者相关的什么，他的高傲也不允许他在波本面前问起你药剂的事情。
他的疑惑只能被暂时吞下。
波本冷笑：“依我看，这种低级的挑拨离间就不要用了吧？”
接着，他弯起眼睛，坐到你的身边，头一歪靠上你的肩膀，语气含笑：“凉是非常乐意跟我一直待在一起的，而且……”
他压低了声音，似情人间低语，又似胁迫：“你们之间没有什么事是我不能听的吧？”
像蝎子的尾巴，勾上带着鲜艳的毒。
莱伊看着这人十分显嫩的脸，如此想着。
你却觉得这是小猫咪在伸爪子扒拉毛线，爪尖勾住了毛线的丝，也勾住了你心上的丝。
于是你反手抚上了他的脸颊，对莱伊送去一个“如他所说”的表情。
莱伊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他站起身，拿了烟盒，走去屋外抽烟。
你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下一秒，波本掰着你的脸，硬生生让你转向他：“别看他了。”
你笑起来，贴过去蹭了蹭他的脸，小声在他耳边说：“明明你也很在意。”
“凉知道莱伊有什么目的？”他也与你咬耳朵，确保交谈不会被外面那讨厌的家伙听到。
“大概吧。”
波本等了一会，发现你没有继续说：“不能告诉我吗？”
他在撒娇。他好可爱。
你抱着他一顿狂吸。
波本无奈：“凉……”
他放纵了你一会，哪知你压根没有就此收敛的意思，反倒是伸手到他的衣衫下摆，抚摸起了腰侧的皮肤。
“唔、别！”波本很快去阻止你的手。
你扫了一眼门口，将手腕从他的手掌间挣脱出来，缓缓把人压在沙发上：“乖一点，我就只是亲亲你。”
他还想挣扎，你直接掐了一下他的腰，让他的劲散了一半，再顺势欺上。
“唔……”
他皱着眉，心理上抗拒在第三人随时会到来的地点进行亲热，生理上又很诚实且习惯性的迎合，被你亲得迷迷瞪瞪，氧气被夺走，逐渐逼近极限。
在他喘不过气的前一刻，你终于松开他。
他躺在沙发上喘着气，脸上沾染不易察觉的红色，眼皮一抬与你对视。
紫灰色的眼眸里泛起了一层水光。
苏妲己。
你突然联想到这个传说，低笑着去摸他的脸：“继续？”
他瞪了你一眼，压低了声音：“凉！”
其实称之为“嗔”更合适。
这是在变相讨饶。
“好吧，晚上再说。”
你把他拉起来，扑到他身上，把他当成了大型暖手宝。
空气里的寒冷被他的温度驱散。
你满足地把脸埋在他的颈侧，找到一个舒适的地方，蹭蹭，安顿下来。
他只好任你摆弄，还很自觉地拍着你的背，跟哄猫一样。
“刚刚说到哪？哦，你可以知道。”
你闭着眼睛，直接告知：“组织对莱伊有很大的怀疑，所以他前段时间进了审讯室。”
波本的身体有一瞬的僵硬。
“怕了？”
你伸手抱住他，手在他的背上轻抚。
他没说话，只是默默抱紧了你。
他知道哪怕琴酒用枪指着他的脑门他也不会吐露任何秘密，但组织那些残酷的手段……不怕是不可能的。
W基地里的事不过是一隅。
不知道有多少人被这个组织的黑暗给吞噬，也不知道其中有多少人与他一样是为了保护这个国家而自愿牺牲的。
如果不是因为你，进审讯室的恐怕不止莱伊。
你安抚着他，继续讲：“组织的科研组研究出了新型的自白剂，用在了莱伊身上，我拿回来的那个药也是新产品，科研组那边想检验功效，朗姆同意了。”
“只是怀疑而已，就对同伴下这样的手吗？”波本自言自语。
“波本。”你从他怀里抬头，不轻不重地喊他，“这是组织。”
“……”
这是组织。
他抿唇。
“而且莱伊有价值，不然就不仅仅是现在这样了。”
如果不是莱伊的能力很强，组织就不会左右试探了，而是直接把人带走，不再给他呼吸到外面空气的机会。
“前两天才碰面就是因为他刚把伤养好了一些。”
养好的标准=能下地走路。普通人只能跟死了一样瘫在床上，莱伊已经背着狙击枪来做任务了。
“过一段时间组织会把莱伊召回去，至于怎么检验，得问科研组了。莱伊想问的，大概就是这个。”
你说完了，察觉到他异常的沉默，去揉这人的头发：“怎么了？”
他张了下嘴，看起来是想问你什么，又很快闭上。
波本这是在关心莱伊？
你揣测着波本的想法：“他们没有对莱伊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毕竟他是组织内首屈一指的狙击手，组织还是相对慎重的。
波本的神色没有变化，看来这不是他刚刚想问的。
你耐心地等待着他开口。
犹豫了一会，波本终于再次出声：“他……”
话语中断于出现在门口的身影。
“我打扰你们了？”莱伊不紧不慢地道。
因为你们在沙发上相拥的姿势，莱伊会误会也是很正常的，不过他那说话的口气，听起来欠扁极了。而且他并没有任何避开的意思，甚至连眼神都没偏一下，在你们的注视下慢悠悠走过来。
直到坐下后，他才似刚察觉你们的视线一样，问：“有什么事吗？”
波本眼皮一跳。
他猛地闭上眼睛，再睁开，瞪向莱伊。
“闭嘴！”
波本恶狠狠地说。
莱伊一怔，随后挑了挑眉，回了他一个音：“呵。”
波本：……
下一秒要跳起来打人的波本：“莱伊你这家伙！！！！”
波本觉得刚刚在思考莱伊是否有可能是别的情报机构潜入组织的卧底的自己像是个傻子。
这种恶劣的人快点去死吧！
你靠在沙发上，看着波本直接去跟莱伊单挑，觉得自己不是不能共情一下莱伊刚刚的心情。
波本讨厌莱伊的装腔作势，然后意识到被这个讨厌鬼察觉到没掩饰好的异常，生自己的气又生莱伊的气，花言巧语变成了光秃秃的“闭嘴”。
刚刚他真是像极了虚张声势的小猫，引得人心中的恶劣因子在作祟，想把他惹得喵喵大叫。
然后莱伊精准的用一个语气词踩爆了地雷。
在拉波本的仇恨这件事上，莱伊属实天赋过人。
你手机发出接收到邮件的声音。
在地板上已经打作一团的两人同时望来。
波本抢先一步回神，对着莱伊的肩膀一拳打了上去，后者一时不防，向后跌出，嗓间闷哼一声，做好了准备迎接下一拳。
但波本的拳头始终没有过来。
他抬眼一瞧，波本捏着拳，动作停在半途。
波本上上下下将其打量了一番，从鼻腔发出一个音：“哼。”
七分不屑，两分得意，一分称之为“你好自为之”。
他松开另一只手，让莱伊的长发从指缝中落下，转身离开。
你查看完邮件，不由犯嘀咕：“朗姆才是该吃药的那个人吧。”
坐在地上的莱伊抬头看了你一眼。
波本已经在线上跟朗姆接触过，对组织二把手的代号并无太大反应，坐到你身边：“有新工作？”
“小任务。这种事让普通成员去做也行吧。”你说着，手指一摁。
莱伊的手机滴了一声。
当前这个任务由波本推进，你跟莱伊就显得无所事事，而组织出于对员工的压榨以及对莱伊身份的怀疑，居然又发来了零碎的任务，指派给莱伊。
莱伊的上级是琴酒，至于邮件被发到你这的原因，就是之前推测的：朗姆怀疑两瓶威士忌的同时，也在探测你的底牌。
简单，但烦。跟个蚊子一样一刻不停的嗡嗡。朗姆的疑心病和急躁病是真的该治了。
你打开第二封邮件。
RUM：查清苏格兰的真实身份。
你不由看了波本一眼，后者察觉：“嗯？”
朗姆在警视厅的眼线没能查到更详细的资料，证明诸伏景光的档案保密级别提升了到了那个眼线接触不到的高度。而这次邮件后面没加“要快”“时间就是金钱”之类的话，看来朗姆也心知肚明苏格兰的真实身份大概率会随着他的死亡而被掩埋，悄无声息查清的难度太高。
这算高看你的能力？
你想了想，回复：警视厅？不去
朗姆很快回复：警视厅有组织的卧底，他会给你提供帮助
邮件末尾附了一个邮箱和一个名字，吉田道一。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名。
你点开附件。是一张远处拍摄的照片，几个人穿着警服，站在樱花树下。
朗姆的邮件并没有明说卧底到底是哪一个，但这难不倒你。其中只有一张不算面生的脸。
或许是在朗姆的画卷中看到过？被动读入太多信息的你并不是很肯定这件事。
波本随眼一扫，看到他十分熟悉的服饰，诧异：“警察？”
你合上手机。
虽然不是不能直接把这个卧底的情报给波本，但……
你对他眨了眨眼。
反正也不是急事，逗逗他也挺好玩的。他一定愿意付出很多东西来交换。
02.
波本站在试衣镜前整理着衣领。
组织和上杉那边的合作已经敲定了，组织的财务组会有人来接手后续合同签订以及各种细节问题。虽然组织的人会遵守一纸合同什么的，听起来像是地狱笑话，但至少白色地段的会社还是要在明面上履行条约的，该走的流程也一点不能少。
波本不清楚科研组到底想要什么，但他得作为合作方的牵头人出面，简单来说：场面的交流他来，研究的活交给科研组。明晚便是这样的场合，他作为合作方，被邀请参与上杉会社的小型聚会。
他不缺适合这种场所的衣服，但你想要自己装点他。
奇迹波本，你超爱的。
黑色的衬衫与西装裤，长衣也是以黑色为主调，边缘采用金色的花纹修饰，在腰处做了收腰设计，显出他宽肩细腰的身材。
你的视线在玻璃柜中的项链上游离。
他的金属腰带扣也是金色的，所以……
你对他招手：“来。”
波本看了一眼你选中的金色细链，低头。
三条样式不一的细链根据长度依次坠在他身前，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光线在上面流动，同衣领金色的纹路相当匹配。
“不错。”你满意地将他的头发拨到耳后，细细打量了一下，“贝尔摩德建议你把这侧的刘海朝后梳，确实效果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你琢磨：“小少爷的感觉。”
他无语地看你一眼。
你瞎哼着最近玩的游戏的bgm，把他的衣服扯扯匀称：“我很期待明晚。”
波本的视线偏移，看着旁边的钻石，仿佛上面开出了花，死活不肯与你对视，声音也含含糊糊：“别说了。”
……
他问起你关于那张照片的事时，你神秘兮兮地告诉他：“朗姆让我跟其中一人接触。”
而他追问时，你又不肯继续说，恶趣味地看着猫咪急得晃来晃去。
“透知道的，情报往往都很贵。”
波本当场让你意识到“哪怕肤色深，脸色也可以用打翻了调色盘来形容”。
最后你决定，等他这次任务结束后再来讨论这事，免得波本身体不适时还要出门。
……
你不再为难他，挥手招呼站在远处的店员：“按他的尺码，新做一套，明天就要。”
店员专业的微笑僵在脸上：“客人，定制的话没这么快。”
波本一把按住你，扬起笑容：“当前这套按我的尺码修改就好。”
趁着店员去取登记册的时候，波本无奈叹气，拍拍你的脑袋：“这种店铺怎么可能第二天就拿到专门定制。”
你撇嘴：“不能吗？”
“不能。”
你斜了波本一眼。只要钱给的到位，做什么都是可以的，因为五条悟就干过这事。
“你刚刚的眼神是……？”波本感受到你的鄙视了。
“你看错了。”
你随手把玩起一旁的钻石手链，把它拎到眼前对光打量。它上面的蓝钻石会让你想起五条悟，不过这比五条悟的眼睛差太远了。
“喜欢这款？”波本也注意到了蓝钻，思考了一下，“要不……”
“嗯？普通。”你正在神游，并未听清他的后半句。
波本默默把“买下来送你”吞回去。
你不满意这颗的话，或许他可以找找其他的，或者别的与蓝色物件。他也是刚刚才意识到，他好像从未送过你什么。
他下意识去摸珍珠，直到摸了个空才想起来，刚刚为了搭配衣服，珍珠被你摘下来了。
你放下手链，这才注意到波本若有所思的表情，不解地歪了下头。
波本对你笑笑，开始摘金色细链：“凉真的很喜欢蓝色。”
“啊，因为悟的眼睛是这个颜色。”
波本的动作一顿，像是没听清楚：“什么？”
“我是说，因为悟的眼睛是蓝色，所以所有颜色里我最偏爱蓝色。”
……
在初遇五条悟的那一刻，你就为他的眼睛所惊艳。
天空之境被装在他的眼睛里，美丽得夺人心魄。
先注意到眼睛而不是他背后的画卷，于你来说是头一遭。
后面的事情你记得也很清楚。
五条悟走过来，饶有兴致地盯着你看了一会，向你发出了邀请：“你知道咒术高专吗？”
“喂，五条，你在跟普通人乱说什么呢？”夏油杰说完他，又对你露出带着歉意的笑容，“这家伙脑子不好，他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
五条悟翻了个白眼：“这家伙有咒力。”
“诶？”
“既然他这么说，那应该是没错了。”家入硝子在夏油杰背后探出头，好奇地看你几眼，“你知道什么是咒力吗？”
你点点头。
樱花无声落下。
高中开学第一天，你直接从普通高中转至咒术高专。
至此，人生走向转折。
……
“没有比他的眼睛更漂亮的蓝色了。”
你沉在回忆里，轻声道。
波本没说话，默默将细链解下，放回盒子，再解开衬衫领口处的扣子。
他弯身低头，凑到你面前，掌心上是那颗珍珠：“帮我。”
你拎起透明的渔线，双臂从他的两肩穿过，凑过去，近到你能感知到他颈处的脉搏。
扣好钩子，你准备后退一步，波本却突然开口了。
“紫色。”
“嗯？”
你下意识想去看他的脸，下一刻他的手臂环过你的腰，直接抱住了你。
或者说，把你锁在了怀里。他用的力气不大，你却被他此举封住了所有动作。
他的声音在你耳边响起。
“从现在开始，偏爱紫色，如何？”
他的语速很慢，在最后的问询上加重了语气。
“……”
“凉？”
“哐！”
拿着登记册回来的店员还在诧异是什么声音，望了一眼后停住了脚步，再很有专业素养地移开视线，连连后退，让自己消失在那边的可见范围。
波本的背部抵在玻璃柜上，零散的金色发丝被玻璃柜的灯光照得近乎发白。
他的嘴唇跟果冻一样软。
紫水晶近在咫尺。
“我很早就开始偏爱紫色了。”
你退开一点点，告诉他。
从你第一次亲吻他的那天开始。
……
“说起来我最喜欢蓝色了。”你一边说着这话，一边捏着柠檬片，瞧着透明的液体滴落在碗内。
莱伊看着两者产生的化学反应，挑眉：“你是想说爱好都会变的吗？”
碗内的蓝色逐渐被晕染成梦幻的紫色。
你笑。
“不，是想说我开始喜欢紫色了。”
……
波本微抬身体，凑近了一点，是比鼻尖相抵还近一点的距离。
“再多喜欢一些？”他说话的时候果冻时不时与你相贴。
“不够吗？”
“我从来只争第一。”
“……”
波本直视你，等待你的回答。
你笑了笑，低头。
等他化成一滩水，你才松开他。
你摸他发烫的脸颊，放缓了语速反问他：“不够？”
“……凉！”
“好可爱。”
你自言自语着，又再度低头。
最后离店时，波本用强大的心理素质，沐浴着店员的目光，镇静自若地与你一同离开。
那天回到别墅前，车上备用的计生用品少了几个。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章57.请偏爱紫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