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章50.恶龙和公主 纪凉和降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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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你说呢，Hell Angle的女儿，雪莉小姐？”
你站在一旁看着波本欺负小女生，没讲话。
打破这古怪气氛的是另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他拿着记录册敲敲门板：“开会了，雪莉。”
雪莉的表情并没有因为外来者打断波本的压迫而变好：“稍等一会，我跟这边的……”
“组里所有人都在等你一个。”那个看起来与雪莉同为科研组且地位不低的男人语气不耐，他说着将不悦的目光投向波本与你，“请无关者不要打扰我们的工作。”
“无关者啊——”波本笑笑，拉长尾音，将记录册合起随手放在实验桌上，走到你的身后，手臂从你身前绕过揽着你的脖子。
你的肩膀一沉，搭了一个脑袋上来，他的头发蹭得你脸颊痒痒，声音响在你的耳边，似在对你窃窃私语，用的却是在场人都听得见的音量：“先是布置的任务被无理由地搁置，接着又被组织内一个藉藉无名的成员轻视了，怎么办呢，我的文君酒大人？”
他喊你代号的时候语气略微黏糊，尊崇中带着点亲昵，似乎还涵盖了逗弄你的意思，毕竟他与你咬耳朵吹气的动作不作假。
这是明目张胆地在组织成员面前与你调情？
显然听说过文君酒这个名号的男人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他很快弯身九十度大鞠躬：“万分抱歉，我……”
“谁允许你自说自话抬起头的？文君酒似乎还没说原谅你吧？”似是完全无视男人不得不维持弯腰的姿势，波本自顾自拨了一缕你的头发，似是对它的光泽起了极大的兴趣，用拇指将它们慢悠悠捻开，又细又黑的发丝挂在他的手指上，用着哄人的口气，“下次还是用之前那款洗发水吧？”
“唔……你说了算。”你十分配合波本的戏。
“嗨、嗨，我的小姐。”
他的气息吹得你脖子有点痒，你也没推开他，只是将手心搁置在肩膀，他很自觉将下巴搭上，用侧脸去贴你的手指，像一只贴着主人的猫，充满慵懒感，眼睛一睁一闭，口气很随意，瞥了那个男人一眼：“那么，接下来你想怎么处置他？”
“唔，波本想怎么样？”你确实猜不到波本想做什么，干脆放手让他来。
“嗯……我倒是很好奇是什么工作这么重要，能让雪莉搁置文君酒的任务呢。既然听起来他也是负责这项工作的人员，又为了工作平稳推进而驱赶你，看来是非常认真负责、期待看到药物完成的人呢。”波本的声音不急不缓，并未刻意压低制作压迫感，但听着愣是让人发毛，“那为了更好地让项目成员了解目前进展，不如——让他试试这药如何？他一定非常乐意。”
“别太过分了！你有什么资格发话处置同为代号成员的我！”男人直起身子，瞪视着波本，“不过是得了一时的宠爱就在这耀武扬威！”
因为他这句话，注意力一直在波本身上的你终于抬起眼皮看对方一眼。
波特酒，科研组的老代号成员，为组织研发出了不少力，甚至可以说因为大部分精力都扑在研究上，这人比组织里的人精要好拿捏的多。他确实有那么些科研实力，但天赋就是天赋——他接手的、毫无进展的宫野艾琳娜留下的研究，被参与项目没多久的雪莉发现突破口——聪明人和天才相比，还是差得远。
以上，是你扫一眼便被动得知的事。与你无关，你在乎的只是他话语里对波本的轻蔑。那句话之后似乎还有未尽之语——“靠着身体攀上高枝，不过是女人的玩物”，诸如此类。
“真是低级的挑衅啊。”波本的面色未变，眼里掺杂了些许阴沉。
你觉得你有被波本骂到：“波本不生气？”
“诶？”波本看你一眼，随后弯眼一笑，“我确实是凭着你的宠爱才站在这里的，不过……”
他话锋一转：“我自认为，我还不至于一点用处没有。”
“波本很厉害。”你点头。
“这像极了棒读啊，我的小姐。”波本扶额。
“那。”你摊摊手，“交给你了。”
然后波本的语言艺术就把波特唬得一愣一愣，让他意识到你布置给雪莉的工作有多么重要。
见人跟老鼠一样蹿跑了，你打了个哈欠，对旁边看戏良久略显无语的雪莉说道：“所以那个药能不能先给我一个初版？”
雪莉和波本在此刻达成了高度统一：“不可以！”
你撇嘴，被波本不轻不重地捏了捏脸：“不是说都交给我吗，那就听我的。”
你点头，转向雪莉：“那你加快速度。”
雪莉：“……”虽然你没有像波本那样阴阳怪气，但你这才叫真正的push！
目送你跟波本一起离开，雪莉把目光落在那本记录册上良久，撩了下耳侧的头发，投入工作。
或许是欠文君酒人情了。波本？那人语言恐吓她，还指望她感激他？！
……
去往餐厅的路上，你在平稳的车速中慢悠悠开口：“所以透今天的目的是什么？”
这个人从今天看似不经意提起这事时，或许就在想着如何借你的势唱这出戏了。
你略一思索：“你想保住宫野明美？”
表面上波本也在威胁雪莉，但今天这个操作实际上让科研组的人无法轻易动雪莉——雪莉还在完成文君酒下达的任务，你们这是在跟文君酒叫板？
至于他们想挤兑雪莉的理由随便一抓就是一大把：年纪轻轻的科学家的才能，有多少人真心实意钦佩，又有多少人妒忌想要找到机会落井下石？
而落井下石的机会……
苏格兰卧底暴露，莱伊作为搭档，受到疑心病重的高层怀疑，宫野明美一并受到牵连。而雪莉，正好是宫野明美的妹妹。
雪莉这段时间状态不好，正是因为担忧她的姐姐，所以在努力突破那款父母留下来的研究的难点——在科研组拥有更重要的地位就可以庇护宫野明美。
这就说得通了。波本没有理由去保雪莉，但降谷零想保宫野明美。
波本看你一眼，默不作声。
这就是默认了。
好吧，波本想借你的势改善一下宫野姐妹在组织里的情况，你可以任他狐假虎威。反正是波本想做的事，你也承诺过让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只是……
你撇了撇嘴：“我有点不高兴。”
“嗯？”
“宫野明美对你很重要？”
波本闻言看了你一眼，又很快将视线移回去看路：“你知道的，她是艾琳娜老师的女儿。”
“哦。”你这应声可谓毫无感情，你不信波本猜不出来你想听什么。
感受着你盯着他的强烈视线，他的表情有些不自在，略一犹豫，手握成拳在嘴边一掩，轻咳一下，音量比以往小：“你更重要。”
“……”
“凉？”
“我改主意了。”你的语气很诚恳，“透，我们现在回去吧。”
波本秒懂：“不可以！！！”
你看着他泛红的脸颊，默默扭头看窗外。
对不起，面对他，你的自制力是越来越差了。盘算一下回去后做什么吧。
02.
朗姆的电话呼入时，你们已经吃完了饭，你正在停车场等待波本，他说去银行取一些现金，而你嫌外面太冷，没跟上去，让他快去快回。
“文君酒，昨晚为什么没接电话？”
“我的事应该不需要朝你汇报吧。”
前一晚你正在跟波本闹腾，朗姆电话打来时你能很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有点点绷紧，好氛围荡然无存的感觉让你毫不犹豫地挂了电话并关机。
“但你现在可是在监视波本。你是那位大人带来的人，应该没有被波本的花言巧语蛊惑吧？”
“嗯哼？”
“也还没确定他是不是有问题，我想或许可以在他身上试试最新的……”
你打断：“波本最近每天都跟我在一块，有问题早就被我发现了。他的花言巧语，我很喜欢。”
把你的人送去做科研组的小白鼠，没门！这科研组是不是给朗姆告状了，怎么前脚波本霍霍完他们，后脚朗姆就想来搞事。
朗姆：……
他镇定地跳过你的后一句，纯当你在胡言乱语：“你的意思是波本没有问题？”
“那当然。”
“你还真是喜爱波本啊。”朗姆似是感叹一句，随后语调阴沉下来，每个字都被他重重咬过，“你应该，没有在包庇他吧？”
言语上的来回是你最不耐的东西。尤其是对方自以为压迫满满在你这却啥都不是的话语。换以前你就直接挂电话了，但鬼知道朗姆会不会对波本疑心病更重，你是没事，可对波本不友好。
“我为什么要包庇他？”你回答得很轻快，“他要是有问题也很好啊。”
说到这你顿了顿，调子难得高走：“有问题的话，我就可以折了他的羽翼，把他关起来了。”
你想到锁链与他深色肌肤的对比，轻笑出声，语气轻快又无辜：“这样，他就永远是我的了~”
你前半部分是假话，但是最后一句也算是真情实感，毕竟你真的这么想过。
朗姆顿了几秒才若无其事地接话：“我没兴趣了解你的爱好，文君酒。既然你心里有数，我也就不插手了，管理好你的人就行，组织不养闲人。”
你懂了，他这是要给波本派任务了。
“说来，最近你有见过那位大人吗？”
“没有。”
“哦？你不用定期汇报了吗？”
定期汇报，这当然是对外的说辞。实际上你只是为了给猴子山老大再洗洗脑。自打遇到波本，你去洗脑的频率也高了起来——比起前两年甩手掌柜的状态，这一年你搅合了不少事。当然，你不承认这是你随意行事的结果，都是波本的问题。
这段时间没去是因为你在调查那只咒灵，接着波本就从国外回来了，那天晚上后你都在跟他黏黏糊糊，暂且不想搭理别的。能怎么办呢，对你卸下很大防备的降谷零实在是，太香了。你一步都舍不得离开他。
朗姆过问这事的原因你也不是猜不到——由于猴山头头的怕死之心与谨慎，他隐藏起了自己的踪迹，连朗姆都不清楚他最近究竟去哪了。
“这是我的事。没事挂了。”
你没有回答的义务，懒得掺和他们的斗争。朗姆刚刚还想把波本送去试药呢，你记仇！
于是你果断地掐了电话。
不过最近是该去一次了。就冲朗姆这个疑神疑鬼的状态，你总觉得你稍微一下不看住，波本就会被带去审讯室。
当然，你是不会让这件事情发生的。
波本要好好感谢你。嗯，用他自己感谢就可以了。
话说回来，他好慢，银行的人很多吗？
你低头，鞋底来回摩擦地面。
然后你看到有路人一副后怕的模样走进停车场。
……
再度重申，波本是事件体质。
等你一路匆忙赶到银行的时候，那里的大门已经关闭，而周围一圈的路人里并没有你熟悉的身影。
你扫了周围一圈，信息朝你汇聚。
银行抢劫。里面所有人被犯人当作人质。对外的大门被强硬关闭。
你感到头疼：这个世界的犯罪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虽然身处犯罪组织的你发出这种怀疑显得有些讽刺。
警笛声由远及近。看来他们也习以为常，连出警都这么快。
你打量着周围的建筑，试图寻找这里是否存在能强行突入的其他入口。正面是显然只有这个大门了。如果从通风口的话，是不是要从二层去找？
就在你抵着下巴沉思时，有人喊你：“怎么在这？”
随声音一同传达的，还有烟草的气味。
你抬眼对上澄澈的蓝海。
是哦，这人现在不在□□处理班了来着。
于是你指了指银行。
在松田阵平眼里，你倒是颇为无奈的样子。
他被你这副少见样子惹笑，又很快为你的动作皱眉：“他在里面？”
你点头。
“仍然很难办，他们挟持了人质，甚至携带了炸弹，哪怕是那家伙也不能硬来……你要做什么？”
你的眉头随着他说一句便皱一点，听到炸弹一词后扭头就走。
松田阵平连忙拎着你的领子，把你给扯回来。
你面无表情回头看他：“去救我的人。”
他被你哽住。降谷零要你救？你打算怎么救？恶龙救公主……？
一时有点，槽多无口。
“松田警官，你在那做什么呢！”佐藤美和子晚一步到达，一来就看到松田阵平似乎并没有在进行现场调查，反而是拎着一个女生的后领像是在为难人。
“啪！”你打开他的手，力度丝毫不减。
“你干嘛！”松田阵平被你打得猝不及防，感觉到手背隐约发麻，再看看若无其事把泛红的手收回去的你。
你没回答，抬脚继续朝原目的地去。
你想赶着把波本从那里面捞出来。因为即使你再强，你也没法解决那枚炸弹，也无法直面爆炸，更做不到让人死而复生。
不确定犯人的位置，只能站在大门那里进行领域展开，以求尽量让人处在领域中了。对面任你控制的话，事情就迎刃而解。
你思索着，然后发现自己又在原地踏步。
“噢哟，好险。”松田阵平猛地收手，避开了你再度一击，“你打人太狠了点吧，我又没得罪你……行了，别瞪着我，不管你想做什么，这里先交给警察。”
你是一个不安定因素。
你刚刚危险的气息，被松田阵平敏感的察觉到。
他压低声音：“你这么急，难道他今天会出事？”
什么意思？
你眯起眼睛。
松田阵平一愣，随后面露无奈：“呃……”
很好，高桥裕果然把咒术界的底抖了个干净。
你打量了松田阵平的画卷，没跟他计较：“算了。”
你以前入学高专时，术式一栏是【预测】，“看到对方几秒内的行动”。虽然高桥裕根据你当初提前知晓他们死亡可能性的事情，对此进行了一些方向修正，但还谈不上“知道”的程度，就画卷来看，他给松田阵平的解释是“纪前辈的术式跟预测未来相关”。
“我以为你会排斥普通人知道这些？”他挑眉，“更何况是我。”且不说之前与你关系跌落谷底，更重要的是他的身份。
“毕竟是你，我倒是无所谓。”
“……”松田阵平闻言，神色复杂，随后叹了口气。
你继续原来的话题：“至少在我上一次看的时候，是没有问题的。”
你并没有告诉他，波本的画卷里并没有今天这一茬，这可能是你的影响——如果不是带着你出来吃饭，他也不会想着顺便取一些现金——这是只有夏油杰他们才知道的，属于你术式的盲区。
松田阵平皱眉：“你的意思是，它还存在变化的可能性？”
“这不是很正常吗，随着你们的选择，未来一直都在改变。不然，你现在又怎么可能活着？”
倒也是这个理。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对。
你看着显然察觉到违和感的松田阵平，眼底沉了沉，直接用行动打断他的思考——你伸手推开这个挡在你前进路上的人。
“让开。”
他回神，阻止你：“你去的话也不能做什么，还是待在这……”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被一而再，再而三的碍事，你的耐心告罄，声调变冷。
“你不会以为我的术式只能做到‘观测’吧？”你将墨镜摘下并收入口袋，抬眼看他。
红色的外套在冬天一片深色里显得有些亮眼。衣领还围绕了白色的毛茸茸——显然不是你的品位，而是某人挑的——有点点可爱的元素中和了你身上的冷淡。
你的下巴习惯性微抬，明明是在仰视，却令松田阵平有了一种他在被俯视的错觉。
直至此时，松田阵平才从你身上品出那么点不一样——同他认知中的、身为“普通人”的纪凉是不一样的。
大约是高桥裕向他解释的，术师一类的，特性。
自傲。不容干涉。不容质疑。
——“大概是会永远认为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采取行动并且不听任何异议吧。”高桥裕那会哈哈的说出这个评价。
你的身上没有什么杀气，但松田阵平能直觉到某些不妙，他急中生智：“你乱来的话他也会有危险。”
成功地喊停了你的动作。
你看了他一眼。
他没有任何退让的意思。
“看来你有把握解决，虽然我不知道你具体想怎么做，但是你是想走到门口去吧？万一犯人在监控里看到你的贸然接近，不管不顾地引爆炸弹……”松田阵平看着你的脸色，把后果吞下去。
你呼出一口气，闭上眼平复情绪：“那你去办。”
“哈？”
“让我有一个正当理由接近他们。”
“你要插手？”松田阵平皱眉，“但……”
“少废话。给你们十分钟，安排不了的话我就按我的想法去做。”
松田阵平顿住，上下打量浑身透着一股傲气的你，“哈”了一声，略带嘲讽，很快他又收敛好，朝自己的同事们走去，扔下一句：“等着。”
咒力在你指尖打转。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章50.恶龙和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