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权叩阶》澜欲漓

15、晓晨共餐 做完水果捞

　　聿淮黎刚来到门口，便与已将殷岫哄睡着的殷叙打了个照面。
　　殷叙瞧着眼前的聿淮黎，犯困地打了个哈欠，眸中闪烁着泪花：“你把水果给切好了呀……”
　　“嗯。”聿淮黎望着殷叙满脸困倦的模样，打趣道，“你还是赶紧进屋睡觉吧，我怕你站着站着，待会儿别直接困得倒在地板上睡着了。”
　　此时殷叙也根本无暇与聿淮黎斗嘴，淡淡斜睨他一眼，与他擦身而过，进了屋把拖鞋脱下，爬上了床。他抱着被子闭着眼，还不忘对门口的聿淮黎道：“你还杵在门口干嘛？这都半夜了，你还不困啊？快点进来睡了……”
　　见殷叙倒头就睡的模样，聿淮黎迈脚进了房，垂眸看着用被子蒙住脑袋的殷叙道：“你还没洗脸刷牙吧？怎么就直接躺床上了？”
　　“困啊……”殷叙缩在被子里面，慢慢地回应道，“……等我半夜睡醒了，我再去洗脸刷牙。”
　　“睡醒了再去刷牙洗脸？”聿淮黎无奈地叹了口气，“哪有你这样的？”随即认命似的进了浴室，头也不回地对床上的殷叙道，“算了算了，我去给你打盆水过来让你洗。”
　　“嗯……”殷叙头蒙在被子里，困乏地应了一声。
　　聿淮黎走进浴室，径直走向角落，弯腰拾起殷叙的小狗脸盆，随即走到洗漱台前，低头拧开水龙头，将脸盆冲洗干净。随后伸手调节水温，待指尖试到温度适宜时，他这才将脸盆放在水龙头下，接了小半盆水后，关上水龙头。
　　接好水后，聿淮黎将挂在挂钩上的毛巾拿了下来，做完这些便先端着水盆，拿着毛巾走到床边。
　　他将脸盆放在床边的床头柜上，轻声对被窝里的殷叙道：“殷叙，起来洗脸。”
　　“嗯……”殷叙迷迷糊糊地伸手掀开盖在头上的被子，坐起身揉了揉双眼，强撑着精神开口：“水呢？”
　　“在这儿。”聿淮黎指了指床头柜上的脸盆。见殷叙一副懒得动弹的样子，他无可奈何地双手稳稳端起脸盆，坐到床边，把盆递到殷叙面前：“这样总行了吧？”
　　“哦……”殷叙淡淡应了一声，随后微微俯身凑近水盆，抬手掬起盆里的水缓缓清洗脸颊。
　　等殷叙洗完脸后，聿淮黎侧身将脸盆放回床头柜上，拿起柜上的毛巾递给殷叙：“把脸擦干净。”
　　殷叙乖乖接过聿淮黎手上的毛巾，将脸上的水珠擦干。待他擦完，聿淮黎拿过殷叙手中的毛巾，站起身将床头柜上的脸盆一并端起进了浴室，打算待会儿伺候殷叙把牙给漱了。
　　聿淮黎一走，昏昏欲睡的殷叙便头往后一栽，靠在床头闭眼，都快睡着了。
　　重新进了浴室的聿淮黎，倒净盆里的水，用清水冲洗一遍，放回角落原处。放好脸盆后，他把毛巾用水清洗干净，拧干，重新挂回挂钩上。
　　聿淮黎拿起洗漱台上的牙杯，接满温水放到一旁，又拿起台上的牙膏拧开盖子，右手握着牙刷挤上牙膏。做完这些，他端着盛好温水的牙杯，拿着挤好牙膏的牙刷走出浴室。
　　一走出浴室，聿淮黎看着靠在床头快睡着的人，放缓脚步坐在床边：“殷叙，睁眼刷牙。”
　　半睡半醒的殷叙迷迷糊糊接过聿淮黎递来的牙刷，含进嘴里，闭着眼靠在床头刷牙。等聿淮黎看他刷得差不多，拿过殷叙手中的牙刷，把盛着温水的牙杯递到他嘴边：“漱口。”
　　殷叙睁开眼，含了一口水，侧头将嘴里的泡沫吐进垃圾桶，随后又缩回被窝里，靠在枕头上睡着了。
　　聿淮黎拿着牙刷、牙杯，放轻脚步走进浴室，顺带轻轻带上浴室门。他拧开水龙头冲净牙刷上的泡沫，倒空牙杯里的水，把牙刷放进牙杯，重新放回洗漱台上。
　　伺候殷叙洗漱完毕，聿淮黎简单洗漱好自己，才轻手轻脚推开浴室门走出来。他轻轻掀开殷叙身侧的床单一角躺了进去，耳畔是身旁人平缓的呼吸声。
　　黑暗里，他睁着眼回想这段如梦似幻的日子，总觉得一切虚幻且不真切。他心底轻轻叹了口气：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良久，这才沉沉陷入梦乡。
　　清晨七点半，窗外夜色仍未褪尽，唯一不同的只是天际散落的缀缀星光不知何时悄然隐去。
　　聿淮黎从床上睁开眼，下意识侧头往旁边看去，身旁早已空无一人，只有浴室传来哗哗的洗漱水声。
　　他起身刚穿好拖鞋，浴室门便被人从内推开。
　　洗漱完毕的殷叙用纸巾擦着手上的水珠从浴室走出来，抬眼间正好与聿淮黎对上视线。殷叙把擦手的纸巾丢进垃圾桶，开口道：“你醒了呀？”
　　“嗯。”聿淮黎揉了揉头发，“你怎么醒得这么早？”
　　“我才刚起没一会儿。”殷叙俯下身，一边叠被子一边说，“待会吃完早饭，我就先把水果捞给做好，然后就推到集市上去卖。”
　　“一大早就去卖？”聿淮黎一脸疑惑，“这也太早了吧。”
　　“对呀。”殷叙将被子叠好，站直身，“今天赶集，集市上的人多。而且现在是夏天，哪怕早上也热得慌，这会儿买水果捞的人可多了。”
　　“行。”聿淮黎走进浴室前去洗漱，头也不回道，“那等会我跟你一起去。”
　　“好。”说罢殷叙便先一步走出卧室。
　　殷叙一走出卧室，便听到厨房里面传来洗碗的声音。他迈脚走进厨房，便看到白浔熙已经在洗碗了。
　　“妈妈？”殷叙站在门口轻声唤道。
　　听到声音，正在洗碗的白浔熙下意识回头望去，瞧见来人是殷叙，道：“叙叙，你这么早就起来了呀？”
　　“嗯。”殷叙顿了顿，随后道，“爸他出门做工去了？”
　　“是呀。”白浔熙回过头，一边洗碗一边说道，“这才吃完饭，刚走没多久。我呢，这次可特意掐着点，比你爸起得更早，起来做早饭，省得他等会儿又悄咪咪地吃冷饭。”
　　“我爸刚才铁定把妈你夸上天了，心里面指定又感动又心疼妈你了吧。”殷叙眉梢轻挑道。
　　“哟，还挺了解你爸。”白浔熙将洗干净的碗筷放回了碗橱内，“叙叙，你先去吃早饭吧，我做的有葱油饼。”
　　“妈你吃了吗？”殷叙询问道。
　　“吃了，我刚跟你爸一起吃的。”白浔熙转头抬眸瞅向殷叙道，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般，“唉？叙叙，淮黎呢？他还没醒吗？”
　　不等殷叙开口回应，聿淮黎的声音便从不远处传来：“阿姨，我在这儿呢。”话音刚落，聿淮黎就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来。
　　“哟，说曹操曹操到呀。”殷叙双臂交叠在胸前道。
　　“淮黎醒了呀？”白浔熙眸间漾着笑意，“快去吃早饭，阿姨今个早上做的有葱油饼，刚出锅没多久，还热着呢，可香了！”
　　“好嘞阿姨。”聿淮黎乖巧垂首点头，语中掺杂着笑意，“我还没吃过阿姨你做的葱油饼呢。”
　　“那待会儿多吃些！”白浔熙从碗橱里拿出两双晾干的碗筷，“叙叙，淮黎，我给你们拿好碗筷了哈，快出来吃饭。”说罢，她走出厨房，将碗筷放在餐桌上。
　　“来了阿姨！”聿淮黎笑意盈盈地回应白浔熙道，随即侧头看向殷叙道，“走吧，刚好吃完饭我陪你出摊卖水果捞。”
　　“行。”殷叙点了点头，便与聿淮黎一同走出厨房来到餐桌前。
　　餐桌上摆着满满一盘还冒着热气的葱油饼，还有两碗白浔熙刚盛好、热气氤氲的玉米粥。
　　殷叙与聿淮黎在餐桌前落座。聿淮黎望着盘中微微鼓起、外皮油润金黄，青绿葱花星星点点嵌在饼身的葱油饼，不管吃没吃，总之先夸再说：“阿姨，好香哦！一看就好吃！”
　　“停停停。”殷叙拆台道，“你吃了呀，就一个劲地嚎好吃。”
　　“我先夸不行啊！”聿淮黎撇了撇嘴。
　　“哈哈。”坐在一旁的白浔熙见两人斗嘴，轻笑道，“你们两人待一块怎么这么有意思啊？”
　　“哪有？”殷叙从餐椅上站起身往厨房去。
　　见殷叙走向厨房，聿淮黎对着殷叙的背影一脸疑惑：“你去厨房干嘛？”
　　“拿辣椒油。”殷叙头也不回，边走边说。
　　“你吃粥还往里面放辣椒啊？”聿淮黎神色错愕，“这大清早的，你这肠胃能受得了呀？”
　　“能啊，我从小到大都这么吃的。”说罢殷叙便进了厨房没了影。
　　白浔熙从餐椅上站起身来，对聿淮黎道：“淮黎你慢慢吃，我去把洗衣机里的衣服给晾了。”
　　“阿姨，我来吧。”聿淮黎刚要把筷子放下。
　　“不用，不用。”白浔熙急忙开口，“就几件衣服而已，喜欢吃多吃点哈！”说罢白浔熙便去阳台晾衣服去了。
　　聿淮黎刚重新拿起筷子，殷叙便从厨房出来了。他手中拿着辣椒油与一瓶醋，殷叙把醋放在聿淮黎面前：“给你拿的。”
　　看着面前的醋，聿淮黎神情微愣，随后抬头对殷叙道：“你怎么知道我想要醋？”
　　“昨天看你那放醋的阵势，就知道你是个爱酸的。”殷叙坐在餐椅上，“行了，快点吃吧。”
　　殷叙拿起勺子，舀了满满一勺红彤彤的辣椒油拌进玉米粥内，玉米粥当即晕开一片艳红。
　　反观身侧的聿淮黎，往自己粥里倒了不少醋，粥面瞬间覆上一层暗沉的黑色。
　　良久，两人吃完饭后，聿淮黎将碗筷收去厨房清洗。
　　而殷叙在冰箱冷冻层翻找西米与芋圆，刚要开封，就被晾好衣服的白浔熙开口拦下。
　　“叙叙，我做早餐的时候，顺便把西米和芋圆一起煮好了，放在冰箱的保鲜层里，和水果摆在一起。”
　　“妈，你已经煮好了？”殷叙回头看向白浔熙，“那行，我就不用重新煮西米和芋圆了。”说完，殷叙将手中未拆封的西米、芋圆放回冰箱冷冻层。
　　随后他从冰箱取出煮好的西米、芋圆、各色水果，还有提前冰镇好的水果捞汤底。殷叙再从柜子里拿出打包盒，开始分装水果捞。
　　见他忙活，白浔熙上前搭手，洗完碗筷的聿淮黎也过来帮忙。没过多久，所有水果捞都一一分装完毕。
　　白浔熙搬出铝箔保温纸箱，和殷叙、聿淮黎一同把装好的水果捞盒子挨个放了进去。
　　聿淮黎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对白浔熙说：“那阿姨，我和殷叙就去卖水果捞了。”说完他将装着水果捞的盒子稳稳抱在怀里。
　　“好。”白浔熙一路将聿淮黎、殷叙两人送到楼下，“等一会，你们两个慢点。”
　　“知道了妈妈。”殷叙点了点头，“天还怪闷热的，妈妈，你上去吧。”
　　闻言白浔熙这才上了楼。
　　殷叙见聿淮黎独自抱着纸箱，开口询问：“我帮你吧？”
　　“不用，就这点重量，轻松的啦。”聿淮黎怀中抱着箱子对殷叙道，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般，“对了，待会到了集市，我们难不成抱着水果捞站着叫卖呀？”
　　“不用。”殷叙摇了摇头，“等会我们去集市上，那里有对应的摊位，我们把钱付好，就可以在那摆摊了。”
　　“哦对。”聿淮黎恍然大悟，点了点头，“我前年好像确实定了一个这样的制度。”
　　“当然，那也是你定的最人性化的一条。”殷叙一边说着，一边带着聿淮黎往集市的方向走去。
　　“你又来了。”聿淮黎撇了撇嘴，小声嘟囔：“我才不是大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