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章5.“我会去帮你。” 降谷零主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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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今天是诸星大和宫野明美约会的日子。
就在他跟宫野明美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休息的时候，他看到了一抹金发。
即使那人戴着贝雷帽，但他凭借自己优异的视力及识人能力，他还是确定，那个身形，就是波本。
在三人组搭档出任务时，波本便隐隐有针对他的意思，自苏格兰死亡后，更是变本加厉，人不露面但使绊子或者抢任务做的十分顺溜。
但凡关注点组织内消息的成员都有着莱伊和波本不合的认知。
这是天台那夜后的第一次见面。
一向独来独往的神秘主义者，为什么这个时候出现？
最近他跟波本应该没有需要一块执行的任务吧。
他的注意力落在了波本身边的女孩身上。
戴着帽子，看不清楚脸，但从两人的距离来看，两人是同行而来的。
相当普通的黑发，身上的服装似是哪里的制服，也都是黑色。
也是组织的人员？
两人很快走到他面前。
波本身上的针对气息还是很明显，甚至摆出懒得理他的模样把头偏向一边。
而那个让他从一开始就较为关注的人直接抬起头，与他对视。
这个女孩有着一张漂亮的脸，表情冷淡。
但，没有组织的气息。
他想不明白波本这是打算做什么。
“什么事？”
属于莱伊的气场散发开来。
不论波本的真实身份是否如他怀疑的那般，他可没打算露出任何破绽。
如同狼的蛰伏，仿佛能看到利齿闭合咬断咽喉的画面。
“喂。”
感受到这个气场，波本沉下脸。
他们什么关系？
没等莱伊仔细琢磨，女生双臂一环，也没管神色担忧的宫野明美，下巴一抬，声音不大，咬字清晰：“换个地方交流吧。”
波本止住了迈脚向前的动作。
莱伊不动声色扫了他一眼。
刚刚他是要把人护到身后吧？
复杂的情况，但并无危险。
莱伊“咔嚓”一下点燃香烟：“我想你应该自我介绍一下，小女孩。”
她没搭理他试探的话语，继续自己的主题：“接下来的行动，需要你们的协力。”
话语里带着一股利索劲。
像是一把利刃。
刀身晃着金属的质感。
“你们？”
女生张了张口——虽隐隐有了预感，但仍然他震惊——口型在说，赤井秀一。
直切要害。
……
爱尔兰和皮斯克死亡节点的交集人物，工藤新一。
他的画卷带来了大量的信息，包括但不限于组织的终极目的及核心秘密，涉及到的一系列高层人物。
可以说是一本组织对抗事件集了。
按画卷描绘的未来，这个组织被重击是在几年后了。
那又如何呢？
你已经筛选完了有效信息。
未来？被画卷框住的未来？
永远在变动的未来，下一步如何走，由他们自己决定。
降谷零。诸伏景光。赤井秀一。
你坐在桌前，手指轮流落在桌上打发时间，听着他们的讨论。
赤井秀一是你选中的第一个合作人。
你看过他的画卷，是个足够冷静、强大的人，以及他背后站着FBI。
在降谷零与诸伏景光整理了你带来的信息后，提出了计划设想，但细节还需要完善并提交给上面。
在这个时候你提出了需要同在组织里的卧底合作，同时也代表和其他国家势力合作。
降谷零最开始是十分反对日本的事被其他人插手的。
诸伏景光在你提出要赤井秀一及FBI加入最终计划时，没赞同也没反对。
以日本公安的立场，当然是不怎么赞同的。
但这是跨国的犯罪组织。
不是一方之力能掀翻的。
两人都是理智上明白，情感上拒绝考虑。
即使降谷零能凭借你提供的信息给予组织重创，扫清了组织在日本内的势力又怎么样？
只是锯断了大部分枝丫，却没将它连根拔起。它还是会悄悄渗入日本，甚至对参与行动的人展开报复。
你的目的只有一个，帮助降谷零结束卧底任务，让他平安归来。
听见降谷零的反对，你毫不犹豫揭开大家都知道的事实：“只有日本公安是不够的。”
许是第一次听到你清晰反驳他，降谷零怔了怔。
那会的你，站在桌边，一手撑在桌上逼近他，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你也明白的，这么大的行动，不可能只靠你一个人在组织里。”
你的口气不容拒绝：“目前已知的组织内的卧底，赤井秀一的脑子和武力都够格，会是一个好的合作人。在组织里，他能帮到你。”
气氛一时僵持住。
诸伏景光没想到你会如此直白和强硬，毫不相让地与降谷零对上，出声打了个圆场：“个人合作可能还好说，但牵扯到FBI的话，Zero这边应该需要先报告的。”
你倒是忘了这回事，因为你做事时只有咒术体系，那些协商流程在足够任性又足够强大的五条悟的支撑下，你基本是直接无视的。
你只管用自己的方法完成任务就好。
如果日本公安最终决定不合作，降谷零作为唯一一个在组织内的卧底，会有极大的安全问题——人的生命，有的时候非常的脆弱。
你的食指点着桌面，陷入沉默。
见你没再坚持，降谷零比了个停止的手势。
“这件事再议。”
你要做的是保证降谷零的安全。
人生画卷，你的术式带来的信息，你已经尽数提供给他。
你还能做些什么？
你只能做到这里吗？
他合上笔记本，戴好帽子：“时间不早了，我先离开了。”
“等等。”
你喊住他。
降谷零的表情有些无奈。
一般是他更固执点，在一些事上拧得让人无语。
你这时候却比他还能拧一些。
“合作的事是需要汇报等上面决定的。”
“那是第一选择。”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一怔，对你后面的话语有了预想，却又有些不敢相信。
“如果最终你们公安选择不合作，只有你一个人在组织内接应的话。”
你抬手指着他。
降谷零听见你用极其平静的声音如此说——“我会去帮你。”
02.
很明显的，你变了。
在天台匆匆一面中，降谷零是立刻就感觉到的。
看到苏格兰死亡的景象，他整个人硬撑着目送莱伊离开。
一声响指。
他猛然意识到现场还有第四个人，没等他竖起尖刺他突然发现下一秒的景象与记忆里有那么些不一样，是多了苏格兰的心跳声。
那滴落的鲜血像是他的幻觉，无影无踪。
那双他本以为会永远闭上的眼睛突然睁开。
他怔愣在那里。
诸伏景光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回头看。
有人安静地从墙壁遮挡处走出，像猫的肉垫落在地上一样悄无声息。
为什么会在这里。
黑色制服形式的外套，过肩的长发并未扎起，被风随意地挑起，脸上的表情还是平静的，只是眼神不大一样了。
他张口，又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有很多话想问你，想跟你说，却一时间卡在喉咙。
刚刚的事情与你有关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卷入了组织的事吗。在危险中吗。
好久不见。近来还好吗。有好好的生活吗。
如果说他给你的眼睛带来了光，那么他不在的这几年，你的眼睛里逐渐有了人间色彩——是他一直希望你拥有的，大约可以称作为人味的东西。
还有那么些别的东西在里面闪过。
降谷零一下子没能读出来是什么。
你却突然踮起脚，伸出手臂，反过来揉了揉他的发顶：“这件事交给我处理吧，苏格兰的死亡会被确认的。”
没等他回应，你望向远处的黑夜：“快走吧，后续处理的人要来了。”
你的话音刚落，他便捕捉到螺旋桨的声音逐渐放大。
是你听觉远超于他的敏锐？还是你早已知晓？为什么？
“你……”
“我能帮你收集到很多绝密信息，之后联系。”
你到底在说什么？
降谷零怔怔地顺着你推他的力道朝楼梯口走。
直升机的声响越来越大，把他从混沌中拖出来，不断提醒他不能再磨蹭了。
他与诸伏景光对视一眼，双方的坚定眼神都在告诉对方——“继续”。
降谷零作为“波本”潜伏，诸伏景光脱离“苏格兰”的身份回到警视厅。
即使就此短暂分别，他们也都会继续自己的使命。
终有一天会再度重聚，平安的。
降谷零转身离开。
在他的身形隐没于楼梯间的阴影后，直升机已然在楼顶上盘旋。
他朝你的方向看了一眼。
你站在天台边缘，头发被螺旋桨的风扫到身后飞舞，抬头望着天空，是记忆中冷静的模样。
……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呢。
降谷零的思考从“处理苏格兰与波本的交集信息”中短暂跳出来。
他步子一顿。
你突然朝他的方向看来。
……刚刚，视线对上了？
他毫无缘由地想起最初的事情。
你选中他的理由；那些麻烦消失的理由。
这些直至现在他都不得而知。
100%天气预测准确率；令人摸不着头脑的对话。
不论如何拼接碎片，他都无法推得合理的答案。
……如果，是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东西呢。
前一秒记忆与当前景象的冲突；仿佛知道他所有事情的口吻；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
你有秘密。
从相遇初始就有的、直到现在也未向他坦明的秘密。
只是——
也许诸伏景光没听出来，但降谷零作为最了解你的人发现了。
以前的你仅仅只是“陈述”，没有任何后续的意思——就像是示意，“看，那里有一把枪。”
而现在你却由此衍生了个人决定、行动——你捡起那把枪，扣下扳机。
你的话语透出自信——枪口所指，即为目标。
——你撕开“秘密”所带来的、他人所不清楚的思想束缚，走了出来。
……
你的风格改变，诸伏景光有在定期联络时只言片语传达给他。
切身体会到是在你反驳他的时候。
不读空气这点是没变的。
不过，直切核心的利索语句，不容拒绝的强硬态度。
从未见过的模样。
但或许……
“我会去帮你。”
你发出这句宣告的时候，音调都没扬一下。
降谷零不知道你是有意还是无意，你的食指正指着他的心脏。
他突然想到他开飞卡车那会，你对他说出“如果我以后发现我喜欢降谷零的话，我一定会大声告诉降谷，我喜欢降谷零”这样的话。
两张画面重合。
……这才是你真正的性格。
迅速认定目标，坚信自己的正确，并同子弹一样笔直奔袭。
他不由得想到好友松田阵平。
一脚下去就在直道飞驰的汽车，也是类似的直白、利落。
坚硬的棱角折射出极具个人性格的光芒。
“很意外？”
“嗯？”
“我说你现在的情绪。”
他摇摇头，又点点头，手抬起又放下，矛盾尽显，最终落在你的肩膀上：“你不一样了。”
换做以前的你，大概是会眨着眼睛表示“有吗？”。
而现在。
“是啊。”
你赞同了他的看法。
降谷零低头看你。
不再是那个眼里一片贫瘠的女孩子了，不再以降谷零为中心。
开始有了独立的自我，独属你自己的光芒在逐渐明亮。
挺好。
松田阵平带给你了不一样的东西。
也只有松田阵平才能做到。
“会很危险，不行。”
他清晰地读到你眼里的失望。
跟以前一样，他伸手摸摸你的头顶：“应当是作为公安的我保护你。”
03.
“发言真酷。”
叼着烟的松田阵平随意地靠在阳台边，手肘压在栏杆上，另一只手在摸打火机。
你站在阳台与屋内的交界，与即将产生的烟味拉开一些距离：“被他狠狠地否决了。”
火苗蹿出的同时，松田阵平扯了下嘴角，从喉咙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呵”，将烟点燃吸了一口，再不紧不慢吐出来。
当然会被那家伙否决。
不论是从你的安危考虑，还是从这类行动不允许编外人员插手考虑。
一瞧你正眼巴巴瞅着他。
“嗯？”
“阵平怎么想？”
他的态度能影响什么呢。
“想知道我的看法？”
“嗯。”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阵平给的答案会不一样。”
松田阵平弹了弹烟灰。
他原本给你的提议是以你的能力收集信息，将这些提供给Zero就好。你倒是连后续行动都要一并掺和。
你不放心的理由他也明白，大幅变动也许会产生新的死亡节点。
你要绝对确保降谷零与诸伏景光的安全。
甚至对他跟萩原研二，现在仍然留着每天盯几眼的习惯。还时不时去警视厅那边，瞅一眼伊达航。
后续行动，尤其是收网的时候，都十分危险，枪械交火大概率无法避免，还要考虑对方防守人手或者炸弹之类的可能布置。
降谷零肯定对你要求插手行动十分诧异了。
一群亡命之徒。
你要去掺和，那家伙当然会反对。
“作为警察的话，我会和那家伙一个战线。”
他看到你虚幻的耳朵耷拉下去。
即使你的技能一栏加了“情报”，但降谷零仍然把你当原来的那个小女孩。
“守护”这一词在降谷零的字典里基本等同于“自身背负”。
守护嘛，作为公安也好，作为降谷零也好，他这个喜欢把一堆事情全背在自己身上的家伙，肯定是想把你好好护着。
对他来说你只要人好好的，过着你自己的生活就好。
从情感来说，你是白玫瑰。
降谷零将你以“守护”为名隔离在阳光房。
松田阵平却喜欢你的尖刺，看着你流光溢彩的花瓣想将你折下。
但是。
你的观念与性格告诉他，你是鸟。
你自己走入了笼中，而现在在笼外绕着它蹦蹦跳跳。
降谷零也许是想让你停留在他的肩膀，为你打理羽毛。
而松田阵平——
“但是作为我个人的话——”
他将烟掐灭，瞅见你眼里闪过一丝期待的光，好笑之余上前捏了捏你的脸。
“你遵从本心吧。”
将你抛向天空。
你露出笑容：“阵平！”
“豁，尾巴又翘了。”
松田阵平笑，任你把他的爪子扒拉下来。
城市于你太拥挤，世俗于你太喧嚣。
你的世界，应当是在天空俯瞰人间的宽广。
“说起来，那家伙没对你做什么吧？”
“阵平指什么？”
“拥抱或者亲吻什么的。”
“Zero不会做这种事的。啊……”
松田阵平眉毛一挑，示意你继续说。
你想起来，降谷零有且仅有一次，在警校毕业的那个夜晚，回应了你的拥抱。
听完你简略的叙述，松田阵平沉默一会，挠着头露出纠结的神情：“即使是几年前了，那会我也不喜欢你，现在听了还是觉得不爽啊。”
“不爽哪一点？”
“全部。”
“阵平这个发言有点悟的感觉了。”
“？”
“不讲道理。”
“喂！”
安静一会，他又扯起话题：“虽然这个问题挺幼稚，但在你心里，我跟那家伙谁更重要一些？”
以前的你，答案一定会是“降谷零”。
现在是否有改变了呢？
“在这个世界的话，以前Zero是对我最重要的。现在的话……”
他瞧见你皱了皱鼻尖。
你自己没发觉，被养在他跟萩原研二身边，娇气会在与他们的对话间时不时冒一丝出来。
“Zero不信任我实力，扣分！”
“噗。”
松田阵平把头偏向一边，偷笑。
“嗯？”
“没事。”
什么小学生记仇法。
他把你头发揉得乱七八糟：“别跑题，你还没回答我，谁？”
他说得很随意。
你盯着那抹蓝色，那底下悄悄藏起了什么。
他瞥你。
“阵平，这种紧张也是因为喜欢我而起吗？”
“……嘁。被你看破了。”
你思考了一会，然后大大方方讲出答案。
“我不知道。我想不出来，你们都很重要。”
“是吗。”
你试着揣摩他的心思，在他简短的应答里你没有读出惊讶，也没有读出失望。
“阵平很急吗？”
“没有催你的意思，但我确实想你早点想明白。”
“想明白了会有什么变化吗？”
“如果你觉得你喜欢我，那就会确立恋爱关系。”
他抬手理了理你的头发，碎发别到耳后时手指的茧刮蹭了一下你的脸颊，然后收回。
“然后把你吃干抹净。”
他笑了笑：“比那天在车上还要过分。”
“……”
“哦？脸红了。”
你扭头冲里屋跑去： “研二！阵平以前的小电影藏在了……”
“喂！！”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章5.“我会去帮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