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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来年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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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哀,添冬,人死不能复生。”林木源拍了拍陈添冬的肩膀安慰道。
陈添冬有些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满脸不屑:“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哀了?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林木源一愣,他看了眼墓碑上贴着的李羽的照片,无声的叹了口气:“但愿吧。”
陈添冬受不了他这一脸悲痛的神情了,掏出手机,丢下一句:“我还有事,先走了。”便转身离开。
林木源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轻声道:“李羽,你的爱人真是没心呢。”
风吹过,将墓碑前的菊花吹的摆起来。
墓碑上的李羽依旧笑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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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少,你终于来了,人家等你好久了呢。”甜思撒着娇凑到陈添冬怀里。
陈添冬顺势搂着她,掐了一把她的细腰:“怎么?大白天的,这么快就忍不住了?”
甜思羞嗔道:“哎呀,陈少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人家不就是想你了嘛。”
“好好好,知道是你想我了,小宝贝,我也想你啊,这不马上来找你了。”陈添冬说完在甜思的软唇上印下一吻。
甜思害羞的把头埋进陈添冬怀里,说:“陈少,你讨厌。”
陈添冬挑了挑眉:“讨厌?”
陈添冬挑起她的下巴,说:“也不知道哪个小浪货上次叫的停不下来呢。”
甜思妩媚的看向陈添冬,眼神拉丝:“那陈少今晚留下来陪陪人家好不好?”
“这还用说,今晚肯定要好好疼疼你这小浪货才行。”陈添冬说完,刚想抱着人去床上,电话响了。
陈添冬不悦的皱了皱眉,谁这么扫兴,这时候打扰他。
看清来电人后,陈添冬毫不犹豫地挂了。
甜思乖乖的靠在他怀里问:“谁呀?陈少,是之前总给你打电话的那个人吗?”
陈添冬放下手机,话还没说出口,电话又打了过来。
他不耐烦的接了起来:“林木源你到底想干什么!知不知道你这样跟那人一样烦的要死!”
电话那头的林木源愣了下。
陈添冬见他不说话,“啧”了声:“要事快说,有屁快放。”
“看在李羽跟了你那么久的份上,你就不能忍一段时间吗?”林木源几近乞求。
陈添冬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说:“他李羽脸多大啊,要我因为他忍?做梦去吧。”说完就挂了电话。
林木源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突然感到很疲惫,为李羽感到很疲惫。
这种人到底哪里值得你这么死心踏地了?
“李羽,你眼光真差。”
甜思见陈添冬脸色不是很好,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脖子,细声道:“陈少,可别为了不值得的人把自己身体气坏了。”
陈添冬原本好好的兴致,因为林木源的一通电话给毁的一干二净。
他推开甜思,站起身来:“我有些事,今晚就不在你这待了,先走了。”
甜思还想挽留,但陈添冬没理她,拿起外套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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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添冬开车回了聚龙湾。他推开门,房子里的东西都没有任何变化。好似一切都和平常一样,但又好像不太一样。
平时陈添冬一推开门,客厅的沙发上总会坐着一个人。
听到他回来,就会放下手里东西走过来抱他,然后每次都会被他嫌弃的躲开。
但今天客厅的沙发上却空空如也。
陈添冬心里总觉得怪怪的,但他说不出这是什么感觉。
陈添冬没在意,只当是今天被人打扰了的不爽,烦躁的踢开鞋子,路过客厅的时候还踢了一脚沙发。
回到房间洗完澡出来,电话又响了。
陈添冬烦的真想把手机砸了,一天天的,哪来那么多电话。
等他看清来电人后,还是老老实实地接了起来:“妈。”
梁玉琪:“嗯,在哪呢?”
“在家啊,不然我还能在哪?”
梁玉琪听后这才放下心来:“我知道了,这几天别总把自己闷家里,多出去走走。”
“有空清理一下你那房子,把没用的东西全扔了,别看着碍眼。”
陈添冬一听就知道他妈打的什么算盘,敷衍的应了几句。
梁玉琪见陈添冬压根没把她话放心上的样子,气道:“陈添冬!你有没有听到我说什么?”
“听到了,听到了,我说我知道了,改天就扔行不?我今天好累啊,您让我休息一下成不成?”
梁玉琪听他这么说,叹了口气:“添冬,人都是要往前看的,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放不下的,你听妈妈的话,把关于他的一切都扔了,这样对你和他都好。”
陈添冬真的要被气笑了,怎么一个两个都觉得李羽的死对他来说有多大打击一样,李羽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好吗?
梁玉琪没听到他回话,不放心的又说了句:“实在不行你就别住那了,回家里或者搬去别的房子住,要都不喜欢那些房子,你去你许姨那看看哪套喜欢的,跟妈妈说……”
陈添冬出声打断了她:“妈,我不是三岁小孩了好吗?我知道了,过段时间我就叫人来收拾一下行了吧?”
“什么过段时间?现在就把它扔了。”
“妈,我好累啊,我先挂了。”
梁玉琪话还没说完,陈添冬就把电话挂了。
挂了电话,陈添冬才舒了口气,真不知道他妈怎么这么坚信那些东西会影响的到他一样,真是可笑。
陈添冬不屑的走到更衣室,打开柜门。
李羽的东西其实并不多,大多数都是他的东西。
陈添冬拿起一件李羽的衣服,忍不住凑过去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柠檬味,酸酸苦苦的。
这什么味,难闻死了。
陈添冬嫌弃的丢开那件衣服。拍了拍手,扫视了眼衣柜里的衣服,见没什么特别的,就关上出去了。
晚上陈添冬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总觉得少了什么。
他烦闷的从床上坐起来,望着一片漆黑的房间,好像终于知道少了什么,但他并不想承认。
他走出阳台点了根烟。
晚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但他毫不在意。
尼古丁吸进肺里,他才感觉自己喘过气来。
抽完一根还不够,他又点了根,直到抽完一包,他才停下。
“陈添冬,你又抽烟。”
陈添冬猛的转过头,可屋内空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陈添冬朝屋内喊着:“李羽,你别装神弄鬼的!”
自然没有人回应他。
陈添冬气不打一处的走进房间,拿起电话找到林木源的电话拨过去。
电话响了会儿,才被人接起来。
听筒里传来林木源沙哑又困倦的声音:“怎么了,大少爷?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林木源你老实告诉我,李羽到底死没死!”
林木源原本还昏昏欲睡的,听到陈添冬的话困意逐渐消散了。
“你今天不是刚参加完他的葬礼吗?他死没死你不知道?”
陈添冬一愣,是啊,他今天刚参加完李羽的葬礼,李羽死了。死了?可是他怎么会听到李羽的声音呢?
陈添冬不确信的又问了一遍:“真的?”
“陈添冬,我再最后跟你说一遍,李羽死了。”林木源深吸了口气,“你还不知道吧,李羽有抑郁症。他每天都背着你偷偷吃药,还得在你面前装得跟没事人一样。其实他根本不用装的,因为你根本就没在意过他,从来没有。”
陈添冬听的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的意思还不简单?是你害死了李羽!是你害死了他,你的冷漠,你的无情,你的不上心害死了他!”
“够了!”
“够了?呵,陈大少真是无情呢,李羽刚走,你就又不知道陷在哪个小情人的温柔乡里,这会儿又来问人家死没死,真令人恶心。”
陈添冬怒了:“林木源,你几个意思?”
“我的意思还不简单?陈添冬你就是个畜生都不如的东西,令人恶心,李羽摊上你简直就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陈添冬气的恨不得现在立马杀到林木源的公寓里把他大卸八块:“林木源,终于不装了是吧?他李羽算个什么东西,值得我为他守身如玉的,我摊上他才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陈添冬话还没说完,林木源就把他电话挂了。
陈添冬气的把手机摔地上。
什么时候有人敢挂过他电话,一直都是他挂别人电话的份。
陈添冬气的更睡不着了。
衣服也不换,下楼拿了车钥匙就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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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里五颜六色的灯光晃的人头晕。
陈添冬一杯又一杯高度数的酒往肚子里灌。期间有人过来找他搭讪都被他骂走了。
调酒师跟他认识,见状忍不住问:“哟,陈大少这是怎么了?今晚兴致这么差?”
陈添冬冷冷的说了句:“该闭嘴的时候就安静点。”
调酒师无辜的耸了耸肩:“好吧。”
接下来的几天,陈添冬不是窝在酒吧,就是去找甜思或者苦思、酸思的。
直到有天梁玉琪杀到酒吧把醉醺醺的陈添冬拎走,他才开始收敛点。
一切又好像和平常一样,没有什么区别。
直到某天清晨,一缕阳光恰好从窗帘没拉严实的那道小缝里钻进来,直直刺在陈添冬的眼睛上,他烦躁的下意识伸脚踢向一旁位置,想叫李羽拉个窗帘,却踢了个空。
陈添冬一愣,睡意瞬间消失了。
他睁开眼,转头看向一旁空荡荡的位置,竟鬼使神差的睡到那边去。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好像还残留着一丝李羽的味道。
陈添冬贪婪的深吸着,脑海里又闪过林木源之前说过的话。
他立马拿起电话,找到林木源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对面的人没有接。
陈添冬又打了过去。
这次刚响两声,对面的人挂了。
陈添冬恼怒的又拨了过去。
这次接通了。
林木源略显冷淡的声音传来:“有事?”
陈添冬气的不行,但他有事要问他,只能憋屈的说:“李羽……他什么时候得抑郁症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会:“跟你在一起一个月后。”
“……”
“陈添冬,算我求你了,放过李羽吧,放过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