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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归程疑影 林晓的故事 ...

  •   林晓的故事彻底落幕,我心底的疑问却半点没少。江叙依旧泡在实验室里,执着于用数据拆解一切,我没再去找他探讨——那些关于钥匙的真相、梦境反复的原因,显然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弄明白的,与其在冰冷的数据里钻牛角尖,不如去哥哥陈默和嫂嫂苏晚家待一会儿。他们刚走出丧女之痛,嫂嫂又被梦境幻象纠缠了许久,如今好不容易精神好些,或许,在他们身边,我能稍微平复些心绪。

      学校和哥哥家在同一个市区,坐几站公交就到。放学铃声刚落,我收拾好书包就往车站走,晚风带着傍晚的凉意,吹得人清醒了些,可脑海里依旧盘旋着那些挥之不去的困惑:林晓明明抓住了平安扣,为什么梦境会复现?我为什么会跟着看见那只熊影?那些抓住伪钥匙的人,最终会怎么样?尤其是想到嫂嫂曾经的经历,心底的不安又重了几分。

      到了哥哥家楼下,我没有立刻上去,站在单元门口顿了顿。楼道里的灯是暖黄色的,却照不进心底的寒凉,我知道,丧女之痛和幻象的阴影,从来没有真正从他们身上散去,嫂嫂能好起来,已经是万幸。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门铃。

      开门的是哥哥陈默,他眼底还有未散的疲惫,脸上却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念念回来了?快进来。”客厅里没有开灯,只开了一盏小夜灯,光线昏暗,衬得整个屋子都有些沉闷。嫂嫂苏晚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一个小小的布偶——那是她女儿月亮生前最喜欢的玩具,眼神有些放空,听见动静,才缓缓看过来,语气清淡,没有过多的情绪:“来了。”

      我点点头,换了鞋走进来,没有像往常一样吵闹,只是轻轻坐在嫂嫂身边。她的精神比之前好了很多,不再像被幻象纠缠时那样麻木、恍惚,可依旧带着挥之不去的低落,指尖偶尔还会无意识地摩挲布偶,像是在走神。这才是她该有的状态,不是彻底痊愈,只是慢慢走出阴霾,带着伤痛,勉强前行。

      哥哥去厨房忙活,我陪着嫂嫂坐着,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我没敢提林晓的事,也没敢提那些关于钥匙和幻象的疑问,怕触动她的伤口,更怕她再次陷入那些诡异的梦境里。嫂嫂沉默了许久,才轻声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前几天我下楼扔垃圾,碰到隔壁楼的张奶奶,她一个人坐在楼下长椅上,对着空座位说话,我没好意思多问。”

      我愣了愣,没接话,听她继续说下去。“后来听楼下小卖部的阿姨说,”嫂嫂顿了顿,指尖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张奶奶的老伴走了快半年了,最近总是不对劲,半夜总说能看见她老伴,还说抓住了他的手,可醒来的时候,手里什么都没有。慢慢的,就变得恍惚,有时候坐着坐着就发呆,指尖也会发麻,去医院查了好几次,都没查出问题。”

      我的心猛地一沉,指尖不自觉地收紧。指尖发麻、看见幻象、抓住的“东西”醒来后消失——和林晓,和曾经的嫂嫂,太过相似。我下意识地看向嫂嫂,她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丝同病相怜的落寞,大概是从张奶奶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我知道那种感觉,”嫂嫂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力,“就像被困在一个模糊的梦里,明明抓住了希望,醒来却还是一场空,那种无力感,太折磨人了。”她没有再多说,重新陷入了沉默,手里依旧攥着那个布偶,眼神又放空了。

      哥哥端着两盘简单的菜出来,语气低沉:“别想太多了,先吃饭吧,都是你爱吃的。”饭桌上依旧很安静,没有人说话,只有碗筷碰撞的细微声响。哥哥和嫂嫂吃得都很少,眼底的疲惫和伤痛,藏都藏不住。

      晚饭过后,我坐在阳台吹风,看着楼下熟悉的街道,晚风依旧带着凉意,吹得人浑身发冷。张奶奶的经历,像一根细针,刺破了表面的平静,也让我心底的疑问愈发浓烈。钥匙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嫂嫂、林晓,还有现在的张奶奶,都会陷入这样的困境?嫂嫂好不容易走出幻象,会不会有一天,也像林晓一样,再次复发?

      那些疑问,再次缠上心头,比之前更加清晰。我原以为,来哥哥嫂嫂家能平复心绪,可没想到,这里也藏着这样的疑影。我隐隐有种预感,这只是个开始,接下来,我身边或许还会出现更多类似的状况,而那些关于钥匙的秘密,也终将在这些状况里,慢慢浮出水面。更让我担心的是,嫂嫂的平静,会不会只是暂时的,那把困扰着所有人的“钥匙”,会不会再次找上她。

      夜色渐深,晚风越来越凉,我从阳台回到客厅时,哥哥正坐在沙发上抽烟,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好几个烟蒂,嫂嫂则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手里依旧紧紧攥着那个布偶,呼吸轻浅,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只是在闭目养神。客厅里的小夜灯依旧昏暗,映得两人的身影格外单薄,那份藏在沉默里的伤痛,依旧挥之不去。

      我轻手轻脚地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没敢出声打扰。就在这时,嫂嫂忽然轻轻动了动,眉头微微蹙起,指尖攥得布偶更紧了些,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什么,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我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凑过去,才隐约听见她在说:“别跑……等等我……”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个语气,这个神态,和她曾经陷入幻象时太过相似。我下意识地看向哥哥,他也注意到了嫂嫂的异常,连忙掐灭了烟,凑过去轻轻唤她:“晚晚?晚晚,你醒醒。”

      嫂嫂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恍惚,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一丝茫然,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布偶,又看了看我和哥哥,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我……我刚才睡着了吗?”

      “嗯,你靠在沙发上睡着了,还说了些梦话。”哥哥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满是担忧,却又不敢多问,怕刺激到她,“是不是做噩梦了?”

      嫂嫂摇了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布偶的边缘,眼神又有些放空,语气清淡:“没有,就是梦见月亮了,她在前面跑,我怎么追都追不上。”她说完,沉默了许久,又轻声补充了一句,“不像之前那些奇怪的梦,没有模糊的影子,也没有抓不住的东西,就是很真实,真实得不像梦。”

      我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却依旧没有放松警惕。不是幻象复发,可那种真实到诡异的梦境,又让我心底的疑云多了几分。嫂嫂的梦境,和林晓、张奶奶的不一样,没有出现“钥匙”般的物品,也没有躯体的麻木,可那种真实感,却比幻象更让人不安——难道,梦境也有不同的形态?“钥匙”的存在,也并非唯一的困扰?

      哥哥轻轻拍了拍嫂嫂的肩膀,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眼底的疲惫更重了些。我知道,他和我一样,都在担心,担心那些诡异的梦境,会再次将嫂嫂拖入深渊。客厅里又恢复了沉默,只有窗外的风声,还有嫂嫂偶尔摩挲布偶的细微声响。

      我坐在角落,看着眼前的两人,脑海里的疑问愈发杂乱。张奶奶的幻象、嫂嫂的真实梦境、林晓的幻象复现,这三者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如果梦境有不同的形态,那“钥匙”到底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嫂嫂的梦境里没有“钥匙”,是不是就意味着她不会再陷入幻象?可那种真实到诡异的梦境,又在暗示着什么?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短短一句话:“你也能看见那些影子,对不对?别再执着于钥匙。”短信没有署名,也没有任何多余的信息,可看着这句话,我浑身一冷,指尖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有人知道我的秘密,知道我能看见林晓身边的熊影,知道“钥匙”的存在。这个人是谁?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他说“别再执着于钥匙”,又是什么意思?

      我快速回拨了那个号码,却只听到“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的提示音。我攥着手机,手心全是冷汗,抬头看向沙发上依旧沉默的哥哥嫂嫂,心底的不安愈发强烈。

      我攥着手机,指尖的凉意顺着掌心蔓延至全身,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哥哥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常,抬头看了我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下意识地将手机往身后藏了藏,摇了摇头,勉强压下心底的慌乱:“没、没什么,就是一条骚扰短信。”我不敢告诉他们真相,不敢让他们知道,有人正盯着我们,盯着这场关于梦境与钥匙的迷雾——哥哥已经被丧女之痛和嫂嫂的幻象折磨得身心俱疲,嫂嫂好不容易才稍稍平复,我不能再给他们增添新的恐惧。

      哥哥没有多问,只是眼神里的担忧又重了几分,他大概也看出了我在撒谎,却没有戳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起身扶着嫂嫂:“晚晚,时间不早了,我扶你去房间休息吧。”嫂嫂没有反驳,只是缓缓站起身,眼神依旧有些放空,手里依旧紧紧攥着那个布偶,像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看着他们走进卧室的背影,我才缓缓拿出手机,再次点开那条陌生短信,一字一句地反复看着:“你也能看见那些影子,对不对?别再执着于钥匙。”这句话像一根刺,深深扎在我心底,挥之不去。这个人到底是谁?他怎么知道我能看见那些别人看不见的幻象影子?他让我别执着于钥匙,又是什么意思?

      一夜无眠。

      陌生短信的警示在脑海里反复盘旋,张奶奶佝偻的身影、嫂嫂苏晚谈及此事时落寞的眼神,还有林晓未找到平安扣前深陷幻象的模样,交织成一张密网,将我牢牢困住。昨晚我终究按捺住了即刻去找张奶奶的冲动——深夜贸然前往,既怕惊扰了独居的老人,更怕自己被突发的状况乱了阵脚,毕竟,我至今仍未摸清“钥匙”的本质,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幻影的纠缠,更不知道,自己为何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这些诡异身影。
      天刚蒙蒙亮,我便简单洗漱完毕,揣着温水出门。楼道里的暖灯还未熄灭,光线柔和却驱不散心底的寒凉,我脚步轻快却谨慎,径直走向楼下长椅——嫂嫂说,张奶奶这几天总爱在清晨坐在那里,对着空座位呢喃,守着那团只有她能看见的幻影。
      走到小区花坛旁,我便远远望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张奶奶佝偻着身子坐在长椅上,身上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领口微微敞开,晨风吹得她的衣角轻轻晃动,她却浑然不觉,只是眼神空洞地望着对面的空座位,指尖微微蜷缩着,悬在半空,没有像往常那样拼命抓取,只是轻轻颤抖着,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我放轻脚步慢慢靠近,才看清她的模样——眼底布满红血丝,眼窝深陷,显然是连日来辗转难眠,鬓边的白发被晨风吹得微微凌乱,几缕贴在额头上,枯瘦的指尖泛着青白,脸上没有偏执,只有深不见底的失落,像一个迷路的孩子,守着一片虚无的希望。
      而在她对面的空座位上,那团朦胧如雾的幻影正静静“坐”着,轮廓比嫂嫂描述的更清晰些,身形佝偻,穿着和张奶奶同款的旧外套,周身萦绕着熟悉的诡异气息,和林晓身边的熊影、嫂嫂曾看见的月亮幻影,如出一辙。只是这团幻影,比其他幻影更安静,只是静静地“坐”着,没有多余的动作,仿佛真的只是在陪着张奶奶。
      这已经是张奶奶陷入幻影纠缠的第三天。我快步上前,轻轻唤了一声:“张奶奶。”她浑身一震,涣散的眼神缓缓聚焦,看向我的时候,眼底没有急切,只有一丝茫然,随即又被浓重的失落取代,指尖轻轻落下,放在腿上,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来了……”
      我将揣在口袋里的温水递过去,轻轻说道:“奶奶,天还凉,先喝口水,别冻着了。”张奶奶迟疑了许久,才缓缓抬起手,接过水杯,她的手抖得厉害,杯沿轻轻碰撞着指尖,大半杯水都洒在了手背上,冰凉的水渍顺着指缝滑落,她却丝毫没有察觉,只是低头看着水杯,眼神空洞。
      “他以前,也总在这里陪我坐。”张奶奶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语速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每天清晨,他都会拉着我的手,坐在这张长椅上,看小区里的人晨练,听鸟儿唱歌。他走了以后,这里就空了,直到三天前,他又回来了。”
      她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幻影,眼神里的失落渐渐柔和,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苦涩的笑意:“我知道,他可能不是真的,可我舍不得让他走。我不抓他了,我就看着他,陪着他,这样就很好。”
      我看着她的模样,心底泛起一阵酸涩,目光在她和幻影之间来回移动,拼命回想嫂嫂当年找到发卡的契机,试图找到一丝线索。可无论我怎么观察,都找不到丝毫异常,也找不到那枚属于张奶奶的“钥匙”。我忽然明白,“钥匙”从来都不是外人能找到的,它藏在当事人的执念与清醒里,只有张奶奶自己,才能察觉那份异常,才能抓住属于自己的救赎。
      我陪在张奶奶身边,沉默地坐了许久,没有再多说什么劝说的话——我知道,此刻任何话语都是苍白的,我能做的,只有静静陪着她,却无力帮她找到那把能破除幻象的钥匙。看着她眼底的温柔与失落,看着那团若隐若现的幻影,我心底满是无力,最终还是缓缓起身,轻声说道:“奶奶,我先回家了,您保重身体,我会常来看您的。”
      张奶奶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指尖依旧朝着幻影的方向,隔空摩挲着,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好,好……”
      我转身上楼,脚步沉重,心底的疑惑与无力交织在一起。我不知道张奶奶还要这样被幻影纠缠多久,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自己的“钥匙”,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祷,希望她能早日清醒,早日走出这份执念。
      打开家门,客厅里很安静,哥哥陈默正坐在书房里,房门半掩着,隐约能看见他对着电脑忙碌的身影,想来是在处理工作。我没有打扰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推开一条缝——嫂嫂苏晚正靠在床头,手里依旧摩挲着那枚小小的黑色发卡,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轻轻走进去,她听见动静,缓缓转过头,眼底的放空渐渐褪去,多了几分柔和:“回来了?张奶奶怎么样了?”
      我在床边坐下,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力:“还是老样子,守在长椅上,想来是无法忘怀老伴的离去吧。”
      嫂嫂沉默了片刻,将发卡轻轻放在床头,眼神里泛起一丝怅然,轻声开口:“其实,我当初也以为,只有我能看见月亮的幻影,毕竟,陈默就从来都看不见。那时候我还偷偷疑惑过,为什么同样是亲近的人,我能看见,他却不能,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疯了。”
      她顿了顿,轻轻叹了口气,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不过现在,我也不想再去深究了,也无力去深究了。既然我当初决定放走‘月亮’,哪怕那只是个幻影,就证明在我心底,已经做好了割舍的决定——只是,割舍从来都不是容易的事,哪怕想通了,也还是会痛,会忍不住想起她。”
      我看着她眼底的酸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陪着她。我能理解她的感受,那份明明舍不得,却又不得不放手的痛苦,或许,只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才能懂。
      过了许久,嫂嫂才缓缓抬眸,看向我,眼底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询问,还有几分藏不住的担心:“对了,你……你当初也能看见月亮的幻影,对不对?我一直没敢问,你看见的月亮,和我看见的,是不是一样的?”
      我点点头,轻声说道:“和你看见的一样,小小的,安安静静的,就像真正的月亮一样,只是周身带着一丝诡异的气息,摸不着,抓不住。”
      嫂嫂的指尖微微收紧,眼底的担心愈发明显:“那你……你有没有像我一样,看见过什么突兀的东西?就像我当初看见的那枚发卡。我有点担心你,你能看见这么多幻影,会不会也被这些东西纠缠?”
      我心头一暖,看着嫂嫂眼底真切的担心,轻轻摇了摇头:“我没有看见过什么突兀的东西,也没有被幻影纠缠,只是能看见它们而已。”话虽如此,心底的疑惑却愈发浓烈——我能看见这么多幻影,真的不会被纠缠吗?又联想到那条奇怪的短信,我自己也不确定了。
      嫂嫂没有再多问,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叮嘱:“没有就好,你一定要小心。如果哪天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别一个人藏在心里,就像我当初那样,憋在心里久了,只会越来越痛苦。”
      我点点头,将她的叮嘱记在心底。书房里传来哥哥轻微的咳嗽声,卧室里依旧安静,嫂嫂重新拿起那枚发卡,指尖轻轻摩挲着,眼神里的怅然与痛苦交织在一起。我看着她,又想起楼下的张奶奶,心底的不安愈发强烈——张奶奶的执念,嫂嫂的割舍之痛,还有我能看见幻影的秘密,陌生短信的警示,这一切,都还藏在迷雾里,不知道何时才能真正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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