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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铃救人 月铃百无聊 ...

  •   医药谷深处莺鸟歌啼,丛林遍地,山壁上的树木倒挂倚着绝壁,其中有一座木屋小院坐落其中,少女哼着小曲儿在屋檐下悠悠荡着腿。
      少女穿着一身粉色缀绿齐胸襦裙,印花对襟上衣,腰间挂了个葫芦瓶,还有一枚刻着“月”的小羊脂玉佩,辫子团起的双丸子头在两侧被两根粉色飘带绕一圈扎着,剩余飘带部分随着两束长发一同垂去下去,其中有一个丸子上缀着一个红珠玉穗子,随着轻轻荡着的腿,清风吹拂,轻软飘逸的几缕墨发随风而动。
      少女哼着不成调的曲儿,圆日高挂撒下的光将她的整个人的衬得温暖而阳光,仿佛她的身边都洋溢着欢快一般。
      她,名为月铃,医药谷唯一天才徒弟自小就拥有过人的医学天赋,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女,其学医缘由是她三岁抓阄时抓的是一本医学古籍,被隐居在此的曾经名震天下的绝世双医师,也就是她的师父师娘抚养和教学长大。
      月铃晃够腿后停下站了起来,伸个懒腰,嘴角溢着笑,抬头看了看天空,晴空万里,万里无云,还很早呢,打算先出去溜达几圈再回来吃饭。
      她朝屋内扬声说“师娘!我先出去玩会儿,待会回来!”
      “诶!去吧铃铃!”
      “好的,师娘,那我先去玩啦!”
      得到师娘同意的月铃抬脚走出屋檐下,前面是草药地与菜地,在两种地中都放了个稻草人,整个屋子院落还有草药地菜地都被篱笆包围着。
      月铃心情很好的打开篱笆中穿插的一扇木门,走出去,她先在一片竹林里悠闲的乱逛,时而摘几片竹叶做成草螳螂和草粽子,时而无聊戳戳这根竹子戳戳那根竹子,时而一蹦三尺高去碰比较高的竹子垂下的枝头,总之就是无聊闲得慌,什么都玩一玩。
      竹林玩够了,月铃撇撇嘴显然是不大尽兴,她随手摘了根狗尾巴草,拿着草摇了摇,往四周瞧了瞧一看就是在想接下来该玩什么好呢。
      她往四周转了转,打算随便去个山洞里看看,悠哉悠哉的踏步走着,快走到到山洞时,月铃脚步一顿,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少年身受重伤,沉默的看了眼这里莫名出现的少年,随便往周围瞧了瞧。
      怎么说呢?
      真是……一片狼藉。
      很多被弄的零碎的杂草散落一地,还有很多断枝也毫无规律的掉在地上,以及地上紫红发黑的血液溅在各处,不用想都可以知道方才经历了一场恶战。
      月铃并没有好心泛滥的立马上前救人,而是靠近这个少年蹲下来,伸长脖子打量和观察这个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少年。
      呼吸还在,但有些微弱,伤口是被武器捅穿肚子,以及腿上也有血迹伤疤。
      好惨。
      月铃看着面前少年的状态默默在心中腹诽。
      她观察够后,又站起来,去旁边的一棵野树随手折下一枝,回到这少年旁边蹲下,用枝条戳了戳他。
      “嘿,这位少年还活着吗?活着的话请给我起来打个招呼,嗨?”
      月铃就这样莫名的玩着,枝条不时戳向少年,不过她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之人,面露苦恼,正在苦恼要不要救这位身受重伤的少年。
      不救吧,她良心过不去。
      救吧,她的师父师娘说过不要随便捡路边受伤的男人,会变的不幸。
      而被枝条戳的少年,半勉强的半睁双眼,瞳孔聚焦在少女身上,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嘶哑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说“救……我……”说完话,这少年眼一闭又晕了过去。
      月铃看着这一幕叹一口气,终究医者仁心,起身去周围找草药。
      不捡男人,但是救治一下还是可以的……吧?
      这里是山谷之地,各种草都野蛮生长,其中草药也挺多的,不出一会儿,月铃就将伤痛所要用的草药给搜齐了。
      她捧着这一大堆草药,眼尖的看到了一块较为平的小石板,她将草药团到了一只手上,另一只手取下她的葫芦瓶,用牙齿咬开由绳子连在葫芦瓶塞,用药酒冲了一下这石板,将草药放上石板,随手拿起一个小石头冲了一下,将葫芦暂时放在地上,她开始哼哧哼哧的将草药捣碎,等到草药汁液溢出来后她停下动作。
      她把石头暂时压在草药上,拿上葫芦瓶起身走向少年,扒开上身衣服看到这被捅的窟窿,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她拿出一块白布,把布用温和的药酒浸湿,轻轻伸向伤口进行擦拭消毒,许是伤口太严重,加上药酒对于伤口有刺激性,躺在地上的少年身子忍不住颤抖,月铃手一顿,伸手试探少年的体温,得出结论,少年因为伤口的原因身体已经开始发冷,她深深的叹一口气,继续方才的动作,而少年药酒涂抹擦拭在伤口上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而月铃觉得这严重影响她救人,指尖翻转间,一根针灸银针出现在手中,气定神闲的随手扎到某个穴位,少年果然一动不动了。
      她拿起被捣碎的草药,将其敷在少年的伤口并压着,她皱眉往四周看了看,神情有些严肃,像是在找什么,最后她拔下并撕碎少年衣服用作绷带,费劲将伤口包扎好后,她呼出一口气,用手背擦了擦额头冒出的汗水。
      “呼,大功告成。”
      她把大伤口处理好后就简单得多了,腿上、手上、脸上的伤都只属于轻伤,月铃只是用药酒涂抹伤口,就没有再做其他。
      做完这些事情后,她才松懈下来,把银针拔出,去到旁边山洞的大石头上坐着休息。
      她把葫芦瓶塞塞好,把葫芦重新挂在腰间,伸手擦去额头上的细汗,自言自语“可算是弄好了,累死我了……”
      她看着这躺地上的少年,陷入思考,心里一顿纠结。
      这人该怎么办?肯定是不能带回家的,但是任留他在这,不说吃喝,单论这伤口,一直这样绑着,肯定是不行的,不定期处理和敷药,会导致伤口侬化或皮肤溃烂等情况,所以根本不能放任这人不管啊。
      关键是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办啊!
      麻烦。
      她看着面前的人,撇撇嘴,“啧”了一声,随后认命的叹气,起身打算回屋子问问师父师娘怎么办。
      她飞奔回屋子院中,双手扶腰气喘吁吁,她先是缓一下,进去屋中找师娘。
      她的师娘正在忙着捣药,而看到月铃这着急忙慌的模样,停下动作,笑问“铃铃,怎么了?这么着急,是不是被老虎追尾啦?”
      穿着素蓝色布衣,头扎侧头麻花辫,辫子上装饰发饰花,气质温润的女性正眉眼带笑,笑意盈盈的看向月铃,名为渡生,医药谷的绝世医师之一。
      “不不不,不是,是有个人在山谷里受了重伤,已简单敷药包扎,但是我不知道之后要如何,特来问问师娘。”
      “这样啊,铃铃你带我要去看看。”
      “好哒,师娘~”
      而曾经的另一个医药谷绝世医师,是她的懒师父扶世……此时正在摇椅上盖个扇子就在那悠闲地睡觉。
      月铃沉默的看了一眼师父,觉得还是师娘更靠谱。
      渡生看到月铃偷瞄扶世的目光,笑着摇了摇头“你师父就是这一身懒骨头,没办法。”
      扶世早年与渡生游走人世间时受过重伤,腿到现在都有些瘸,受累太久,回到医药谷后就开始躺平,平时负责打理好菜地和草药地,还有洗洗碗,和渡世腻歪腻歪,以及躺在摇椅歇息。
      月铃也知道,没有说什么,毕竟他师父懒但也干活,对于师娘的话点点头。
      月铃拉着渡生在前面带路,走到那个山洞面前,二人一眼就看到躺地上的少年。
      渡生皱眉皱眉走近观察一瞬,发现伤口基本被月铃处理的很好,忍不住弯唇一笑,夸道“铃铃,真厉害,伤口处理的很好哦,继续加油。”
      “嘻嘻,好哒,师娘~”
      听到月铃日常撒娇,渡生忍不住点了一下她的小脑瓜,随之而来的是一句宠溺的“你呀~古灵精怪。”
      月铃嘿嘿一笑,油嘴滑舌“只对师娘这样,别人想要我这样,我还不给呢!”
      渡生见此淡笑摇头,将目光重新聚焦少年身上,神色一秒正经,微蹙眉头开口“先把他带回去吧。”
      月铃食指指了指自己,语无伦次“我我我,我吗?带回去?!”
      “人是你救的,作为医者要有责任心。”
      她一时间有些犯难,她看一眼少年的体型,抿唇看看自己,又瞧瞧对方,陷入沉默,而渡生只是看着月铃这样,并不打算过多插手。
      铃铃,要有自己的判断力和解决问题的能力,不久她就要出师济世了,这位重伤患者是她真正意义上第一位救治的人。
      月铃苦思冥想,终于想到怎么把这人弄回去了,她先是对渡生说“师娘,我知道了,师娘你先回去吧,我可以自己解决的。”
      渡生点点头,果真转身回去,而月铃也跟着她一同回院中,渡生转头看到身侧的月铃眼中流露出疑惑,问“不管那人了吗?”
      “不是呀师娘,是我回去拿个工具先。”
      “这样啊。”
      月铃跟在渡生的旁边,开心的走着,叽叽喳喳的跟师娘搭话,对方温和的回话,还被月铃逗的直笑。
      二人有说有笑的走入篱笆院中,渡生回去继续忙碌,而月铃搬出一个救推车,一竹席,一床旧被子,看得出来挺忙的。
      把东西搜齐以后,她把竹席和被子放在推车上就推着车去捞地上躺着受伤的少年。
      把车推到少年旁边,没有立即把少年捞上车,依旧有些犹豫。
      随便救一个人,是否是正确?倒不是她太疑神疑鬼,而是小时候师爹师娘曾讲过的故事中有很多女性因为随便捡个男人,被虐身虐心,凄惨死去,叫她千万莫要随便捡人和随便相信他人。
      可是他们是医师,医者仁心,无法做到见死不救,所以她的二位师者顺便教了她毒术和一点点蛊术,美其名曰医师亦有自保手段与医毒同行,不过,非必要建议不要用来着。
      不过,最终月铃还是打算救人,毕竟送佛送到西,他把竹席铺开在推车上,旧被子覆在席子上,然后双手费劲将少年拖上推车,由于动作幅度过大的原因,应该不小心拉伤了他原本的伤口,少年喉咙腥甜味上涌吐出来了口鲜血,包扎好的伤口也渐渐再次渗出血来。
      月铃见此场景,心虚的笑了一下。
      不得已,月铃又重新处理少年的伤口。
      再次处理完伤口后,小小休息了一会儿,就推着推车朝自己家的院子走去。
      在月铃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这位少年推回木屋前的篱笆院中,可喜可贺。
      而扶世拄拐杖站在门口,乐呵呵的笑着,对月铃说“回来啦,徒弟。”
      “是啊!”
      月铃笑着应答,过了一会儿又问,“对了,师父等下吃什么啊?有点饿了……”
      见到月铃打完招呼后,第一句话居然惦记着吃什么,扶世没好气道“还吃什么?吃白米饭!想当年我和你师娘英名一世,教出的徒弟就想着吃去了!哎哟,师门不幸啊!”说到后面,扶世一脸痛心疾首。
      而月铃撇撇嘴,小声反驳“师门不幸,那也是你们教的,怎么能怪我呢?”
      她顿了顿依旧不服气,又接着说
      “再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问一下而已嘛……你怎么忍心骂你那天生丽质的绝世天才徒弟呢。”
      这一番话可谓是臭屁到了极点。
      不过嘛,用月铃的话来说,这叫欣赏自己与认可自己。
      听到后面扶世也不想说她什么了,无奈摇摇头,目光看到那个气息奄奄的少年,眼神一眯,继而状似不经意的问“这是?”
      月铃循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那个被自己救的少年,“这个啊,今天无聊玩时候遇到的伤者,别说,这伤是真挺严重的。”
      扶世听完这话,稍稍放下心但还是皱眉说“等这个人伤好的差不多就让他从哪来回哪去,如果他执意留下来,你要留个心眼,对了,刚才刚看到他时,为了防止这样来路不明的人,我随手给他种了个忠诚蛊,若他对你产生攻击想法,他会死。至于你以后要不要解了这蛊,你自己看着来吧。”
      听完扶世这一番话,月铃并没有太大反应,只是淡然点头,仿佛给人种蛊就是个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毕竟谁没点生存手段?她和她的二位师者的存在简直就是各家眼里的眼中钉肉中刺。
      无法拉拢,无法将其中的医术据为己有,这,是那些人眼中的罪过。
      可谓是一手医术冠绝天下,一手医术半生追杀。
      所以这个举动就是个再正常不过的举动罢了,本来她想亲自下蛊的,奈何她的扶世师父抢先一步。
      反正结果没两样,她一秒接受。
      她平淡“哦”一声,眼睛亮晶晶的一脸期待,问“所以晚上吃什么?”
      “…………”
      扶世:师门不幸啊!他和渡生收了个祖宗。
      只见她的师父沉默片刻之后打着哈哈,话锋直接来了个山路十八转,“对了,我去陪我的夫人了,你再去拿人体穴位练练你的针灸,还有再多看看医书,我走了!”
      说罢,他师父拄着拐杖一溜烟跑走了。
      月铃不满的嘟囔“不就想问一下晚餐嘛,这都不告诉我,小气!”
      她双手抱胸,鼓着腮帮子呼出一口气,生个了个闷气,但不过一会儿,她就把这事抛之脑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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