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小鸟们一口吃掉》七五西

70、你爱吃健身土豆 温水煮健身

　　“吃完我们去哪？”

　　你捧着汉堡问。

　　“找个地方睡觉。”杰森三口两口就吃完了他自己那份，正在拿自己的洋葱圈咔嚓咔嚓吃着。

　　“就这样？”你有点失望。

　　杰森察觉到了。

　　“怎么，你还想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冒险？”

　　“不行吗……”你的目光往杰森腿上的枪套那瞟。

　　“Nah-ah——”

　　杰森对你晃了晃洋葱圈。

　　“想都别想。”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鼓起脸颊。

　　“我一眼就能看穿你的心思，小家伙，”杰森轻笑一声，“这个玩具对你来说还太危险了。”

　　“那你可以教教我，告诉我如何规避危险呀？”你得寸进尺。

　　杰森眯起眼睛：“作为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人，你的配得感是不是有点高啊？”

　　你对他眨了眨眼睛：“没有，我只是想道德绑架你。”

　　“……需要我夸你很诚实吗？”

　　“杰森，”你对他微笑，“不知道为什么，心底的声音告诉我，我可以信任你。”

　　“那你心底的声音肯定是患上失心疯了。”

　　“也许我对你是一见钟情呢！”你突然说道。

　　杰森捏碎了手里的洋葱圈。

　　“什么？”

　　“一见钟情，这样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我对你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感啦。”你笑得眯起眼睛。

　　“拜托……”杰森也许翻了个白眼，在面具之下，你看不太清他眼部动作，“小家伙，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就敢对我一见钟情？”

　　“可是我觉得你很熟悉呀？”

　　杰森顿了顿，然后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哪种熟悉？”

　　他不敢确定你是不是他梦里的那只吸血鬼。

　　因为那样荒诞的梦境他做过很多次，梦里你的身份多变，但大多数情况下都会对他投怀送抱。

　　但是现在的你活生生地出现在他面前，没有尖牙和红眼，也没有苍白的皮肤……更没有贴上来吻他。

　　你只是一个普通人，杰森提醒自己，一个失忆了的、倒霉的普通人。

　　也许还结婚了。

　　所以，抛去那些旖旎的幻想吧，杰森。

　　你对他莫名的信任绝对不会是真实的。

　　也许他只是恰好和你的丈夫长得很像？

　　世界上有那么刚好的事情吗？

　　无论如何，今晚必须要给你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过夜。

　　“你的头发？你的动作？反正很多地方……都很熟悉。”你摸着下巴说。

　　“要么你是认识一个和我长得很像的人，要么就是你的认知出错了，那样我就得把你送进医院了。”

　　杰森面无表情地拿起头盔，重新戴在头上。

　　“行了，别磨叽了，吃完就走吧。”

　　他站起来，走向门外。

　　你拿起奶昔，着急忙慌地跟着他走出快餐店。

　　杰森瞥了你一眼。

　　他慢下脚步。

　　*

　　你被杰森带回了他的据点。

　　说是据点，大概只是一个被改造过的废弃仓库，空间里可见的家具少得可怜，只有一个粗犷到几乎是木头架子上铺俩棉花垫的沙发摆在入口处，上面胡乱地散落着几本杂志，你看了看封面，好像是那种摩托车杂志。

　　“有点乱。”

　　杰森一点也不脸红地说。

　　“今晚先凑合一下，明天我再找个舒适点的公寓把你安置下来。”

　　你迈开腿，四处参观了一下。

　　这是个开放式的空间，角落里摆着一张行军床，大概就是杰森睡觉的地方。

　　“你就住在这？”你有点嫌弃。

　　“什么？当然不，这里只是暂时的，我为了一个案子……”他话说到一半，又看了看你，“总之……不是。”

　　“案子？”你眨眨眼。

　　“没什么，别问，”杰森摘下头盔，“呃……你今晚在那里睡吧。”

　　他指向角落里的行军床。

　　“晚上可能会有点冷，我去给你找一床被子来……”

　　杰森边说，边摘下他脸上的多米诺面具，又脱下了他的皮夹克外套。

　　他壮得惊人。

　　你站在一旁，看着他背对着你忙活。

　　杰森的外套下面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上衣，布料看上去很光滑，而且非常贴身，每次他的手臂弯曲时、或者是伸手拿起什么工具时，他后背上那紧致的背肌、又或者是他那丰腴的手臂肌肉就会隔着那层薄薄的黑色布料为你展示的清清楚楚。

　　上衣的领口不算高，刚好在他的喉结下方封口，他的短发和上衣领的封边之间露出一小块比金棕色更浅的脊背皮肤。

　　你盯着他那块皮肤看。

　　他的头盔一定很闷热，因为你能看到那一小块皮肤在仓库的白炽灯下泛着光泽。

　　杰森蹲在行军床前，帮你把床单铺好。

　　你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后，伸出手指，想要触碰他的那块皮肤。

　　杰森看起来对你的接近毫不知情。

　　你凑得很近很近，几乎能闻到他身上汗水和夜风交织的气息，他头盔残留在头顶的那种金属和火药味。

　　你马上就能摸到了。

　　那种触感已经在你指尖上出现。

　　但下一秒，杰森转过身来。

　　“想干嘛，小家伙？”他站起来，挑眉低头看你。

　　你抬头，收回手，想对他露出一个讪笑，但却愣住了。

　　这是你第一次看到杰森的脸——全部的脸。

　　他长得很……

　　很眼熟？

　　你睁大眼睛，仔细地看着他的脸，仿佛在用眼神抚摸他的五官。

　　对于他那结实宽厚的上半身来说，杰森的脸无疑是清秀——甚至可以说是精致的，如果他换一身衣服，可能会看上去更年轻，说不定会有人以为他是某个大学的校队球员。

　　如果用三个形容词形容他的长相，你会选择什么？

　　正直。

　　他的五官端正、鼻梁高挺笔直、蓝绿游离的双眸毫无杂质，脸型是那种只有相当英俊的男人才能驾驭得了的状态。

　　傲慢。

　　他的眼神倨傲，神情带着那种只有年轻人才会有的邪恶，这种邪恶放在任何超过二十岁的男人身上就会变得油腻。但是杰森没有，杰森不同，他身上带着那种不同于年轻人的阅历，但还是拥有着那种天真又稚嫩的邪恶，仿佛随时可以和全世界对抗也完全不输气势。

　　还有一个词。

　　你伸手，戳了戳他的脸，被他拍开。

　　“要干嘛？”他勾起嘴角轻声问道，显然对你的逾越举动并不感到冒犯。

　　脆弱。

　　杰森很脆弱。

　　你从哪里看出来的呢？

　　他轻颤的、太阳花一样卷翘浓密的睫毛？他那双总是在逃开你视线的双眸？他的脸颊在被你触碰后微微发红的样子？

　　仿佛你触碰到了他坚硬的外壳下的柔软内在。

　　仿佛他很容易被你伤害。

　　但你和他相遇不过一个小时左右，他为什么会对你如此敞开心怀呢？

　　你很好奇。

　　而爱情的开端，不就是足够的好奇再加上足够的冲动吗？

　　“别发呆了。”

　　杰森打断了你的思绪。

　　“看看这床怎么样？”

　　你把视线从他脸上拿下来，移到行军床上去。

　　杰森为你在床单下铺了层毛毯，又在枕头上铺了层毛巾，看起来要多柔软有多柔软。

　　“你是想要让豌豆公主住进来吗？”你问。

　　“你？谁家豌豆公主晚上吃了一袋薯条还要吃我半袋洋葱圈？”他上下打量了一下你。

　　“我又没说我是公主。”你反驳道。

　　“那好，我是公主行了吧？”杰森摇了摇头，示意你上去坐坐，“赶紧睡吧，已经很晚了。”

　　“这是公主殿下的命令吗？”你笑嘻嘻地看着他。

　　“别逼公主殿下把你抱上床去。”杰森抱起胳膊，面无表情地看你。

　　你盯着他故意挤出来的饱满的肱二头肌，撇了撇嘴：“看来公主殿下有在举铁呀。”

　　“现在公主殿下要来举你了。”

　　杰森伸出手臂，做出一副要来抓你的样子。

　　你快速且顺从地爬上行军床，床铺嘎吱作响。

　　你晃了晃身体，行军床整个都跟着你的动作晃了起来，你不由得惊叹，这么小的床是怎么承载他巨大的身体的？

　　杰森看起来有点羞愧。

　　“今天就凑合一晚吧，明天……”他含糊地说，“明天一早，我就去找个好点的地方……”

　　杰森在想也许他可以把案子转给迪克，反正那家伙看起来一天闲得很。

　　“那现在呢？”你问他。

　　“现在你睡觉。”杰森挑眉，一脸‘你还想干嘛’的表情，但他看上去并没有不耐烦。

　　“那你睡哪里？”你看向房间另一头的破沙发，“不会是那个沙发吧？”

　　杰森看向你。

　　“别担心我，我总有地方去，而你……”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伸手，拍了拍你的头顶。

　　“在你想起来你是谁之前，你可以一直待在这里。”

　　他的大手带着他身上那种温暖的热气落在你头顶，你像只猫一样直起身子，顶了顶他的掌心，然后舒适地微微眯起眼睛。

　　不是说杰森摸你头的举动真的有多么舒服，而是你想让他明白，你对他的信任以及依赖。

　　杰森对你的举动感到很意外。

　　是好的那种意外。

　　他的手犹豫地、毫无经验地缓缓向下滑动，用靠近小指的掌心轻轻抵在你的脸颊上，像是摸一只猫的下巴一样摸了摸你。

　　你歪了歪头，把脸颊肉抵在他的掌心，柔软地蹭了蹭：“谢谢你，杰森。”

　　杰森发出一声短暂的惊讶喘息。

　　他连忙收回手，转过身。

　　“睡吧……晚安。”

　　男人含糊不清地离开了你。

　　你看到他把自己扔到那个离你远远的破烂沙发上，看着沙发的底部结构发出一声苦不堪言的吱呀，然后默默钻进他给你铺好的毯子下。

　　陷入梦乡。

　　*

　　你睡得断断续续的。

　　梦里，一个黑发男人对你微笑。

　　他拥有一双蓝色的眼睛。

　　还有一种你莫名很熟悉的感觉。

　　……很像杰森。

　　难道说，你在失忆之前认识他？

　　你睁开眼。

　　然后抬头看向杰森。

　　他还在那个对他来说太狭窄的沙发上躺着，从你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他的脚踝交叠着搭在沙发扶手上。

　　你轻轻地从行军床上爬下来，尽量不发出吱嘎声吵醒他，然后蹑手蹑脚地接近他。

　　你站在沙发背后，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缓缓低头观察着杰森。

　　他仰躺在沙发上，一只手垫在脑后的枕头下，一只手搭在胸前，胸膛微微起伏着，看起来睡得很熟。

　　睡着的杰森脸上没有那种不可一世的表情，也显得格外年轻，要你说，你干脆会觉得他还是个孩子，一个英俊的、年轻的、拥有大好前途的男孩。

　　他这样收留你，帮助你，请你吃东西。

　　他说不定也认识你？

　　你觉得他认识你。

　　他会是你的什么人呢？

　　家人？爱人？

　　又或者是……情人？

　　毕竟你有这枚戒指，而他的态度，又不像是为你戴上这枚戒指的那个人。

　　也许他为了和你在一起，对你隐瞒了些什么？

　　你的梦里出现的黑头发的男人，会是杰森吗？又或者是你的丈夫？

　　也许是你看得太专注，杰森的睫毛颤了颤。

　　他猛地睁开眼，垫在枕头下的手动了动，却在看到你的一瞬间放松下来。

　　你确信他的枕头下有一把枪。

　　不安全，杰森感到不安全。

　　你很担忧。

　　他怎么会住在这样一个环境下呢？

　　“怎么了，小家伙？”杰森用刚睡醒的嗓音问你。

　　他蓝绿色的眼眸上下打量了你一番，确认你看上去没什么大碍后，才彻底放松。

　　杰森把枕头后的手拿出来，揉了揉脸，然后坐了起来。

　　“做噩梦了？”

　　你摇摇头，然后伸手，抚上他的胸口，把他重新推倒在沙发上。

　　杰森没说话，他脸上的惊讶很明显，但只是任由你把他压在身下。

　　你抬腿爬上沙发靠背，一个翻滚，落在了他的身上。

　　杰森哼都没哼一声，你的重量对他来说简直没比一粒米重多少，他伸出结实的手臂揽住你的腰，把你固定在身上，省得你滚下去。

　　沙发在你们身下摇摇欲坠。

　　你趴在杰森的胸口，侧着脸，把脸蛋贴在他的下巴上，脸贴着脸，柔软的皮肤相接，贴在一起，心跳也逐渐接近。

　　“怎么突然这么黏人？”

　　杰森压着声音问你，像是怕惊动了主动窝在他怀里的猫。

　　“睡不着？需要我给你讲个故事吗？不过我可不会讲童话故事……我可以给你讲老蝙蝠吃小孩的故事，但好像不太适合睡前听？”

　　他只穿着一件材质柔和的T恤，胸前暖洋洋的，但是暴露在外的手臂却很凉快，你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肌肉。

　　“哎呦，”他假模假样地叫了一声，然后低低地笑了起来，“别乱摸呀，小家伙。”

　　你收回手，只是默默搂住他的脖子，这回把脸贴在他的脸上：“你身上好热……”

　　“你可以下去，我白给你搭那张床了，我的所有毯子都在那里呢。”杰森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你的后背。

　　“我才不要……”

　　你被他温柔的动作和暖呼呼的身体弄得昏昏欲睡。

　　“杰森……”

　　“嗯？”他用鼻音回应你。

　　“谢谢你收留我。”你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地说道。

　　“该谢你的是我，小家伙……”

　　杰森的语气也染上几分困意。

　　你耳边传来他打哈欠的声音。

　　“为什么？”你蹭了蹭他的脸，意识马上就要被睡魔带走。

　　“我在想，要是没遇到我你该怎么办啊……”

　　杰森轻轻说道。

　　“谢谢你经过了那条巷子，谢谢你被我找到……”

　　他轻柔地抚摸着你的后背。

　　“……小家伙？”

　　杰森顿了顿，他微微低头，看到你挤在他身边，睡熟了。

　　“哈……希望你做个好梦。”